第197章 公斤毒品引发的血案(2/2)
法医陈荣华立刻拿出勘查工具,对尸体进行细致勘验。他测量了尸骨的长度,结合骨骼比例,推断出死者身高在一米六五至一米六七之间;通过观察骨盆特征,明确死者为男性。至于死亡时间,陈荣华却有些拿不准,从尸体完全没有肌肉组织这一点来看,他初步判断,尸体已经在这里放置了至少半年。
可没有头颅,无法通过牙齿、面部特征等判断年龄,给勘验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陈荣华深知,尸体勘验是命案侦破的第一步,这一步的结论直接关系到后续侦查工作的方向,容不得半点马虎。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他绝不妄下结论。为了慎重起见,他找来一块塑料布,小心翼翼地把整架尸骨包裹起来,不顾尸骨上的污渍和异味,不辞辛劳地扛在肩上,准备带回县公安局,求教法医出身的局长左翼。
左翼局长是资深法医,从事法医工作十多年,处理过无数起疑难命案,经验十分丰富。他见到尸骨后,立刻投入到勘验工作中,仔细检查了每一块骨骼,又详细询问了现场的环境、气候、温度等情况,认真查看了陈荣华拍回的现场照片,经过反复分析研判,提出了两条关键意见:第一,根据尸骨耻骨联合面的形态变化以及骨骼的磨损程度等特征,综合分析,死者年龄在26岁左右;第二,结合骨骼的坚硬程度、外表色泽变化,以及现场气候、山水冲刷导致软组织快速剥离的因素,再参照覆盖尸体的松树干枯程度,综合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两个月左右。
左翼立刻将自己的勘验结论转告给李正东,并指示专案组:“围绕失踪的段安洲等三名缅甸人展开侦查。艳阳村一直是贩毒活动的重要转运点,这三名缅甸人来历蹊跷,很可能与贩毒有关,你们要把贩毒因素考虑进去。我已经派出缉毒队的4名队员赶赴艳阳村,协助专案组开展工作。”
正确的法医结论,为案件侦破指明了方向。专案组立刻展开初步调查,很快就掌握了关键信息:段安洲今年27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与鬼树林尸骨的特征基本相符;段安洲与两名缅甸随从于4月16号离开艳阳村后便失踪,截至目前,失踪时间将近两个月,与左局长推断的死亡时间也相吻合。种种迹象表明,鬼树林里的那具无头尸骨,很可能就是段安洲。
刑警大队长王国勇和民警杨明强负责询问段明轩,两人在与老人交谈时,发现他神情慌张,说话吞吞吐吐,眼神躲闪,明显有难言之隐,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王国勇和杨明强没有急于追问,而是耐心地做老人的思想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向他讲明法律政策,帮他打消顾虑。
为了拉近与段明轩的距离,掌握更多实情,两位民警干脆住进了段家,每天帮老人砍柴、挑水、修篱笆、砌猪圈,把老人当作亲人一样对待。干活间隙,两人就陪老人聊天拉家常,从生活琐事聊到段安洲的童年,旁敲侧击地了解段安洲的情况。聊得越多,两人越觉得段安洲疑点重重,也越发肯定,鬼树林里的那具尸骨,就是段安洲。
终于,在两位民警的真诚打动下,段明轩犹豫再三,终于卸下了心理防线,把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他儿子段安洲,这些年在缅甸从事贩毒勾当,4月10号,带着两名家丁,武装贩运克违禁品入境,之后便失踪了。
果然不出左翼局长所料,这起凶杀案背后,还隐藏着一桩跨国武装贩毒大案,案中有案,错综复杂。得知真相后,侦查员们个个摩拳擦掌,更加坚定了破案的决心,抖擞精神迎接这场艰巨的挑战。很快,缉毒队的4名队员也赶到了艳阳村,加入专案组,与刑侦民警并肩作战。
当天晚上,艳阳村村委会那间低矮的瓦房里,灯火通明。全体办案民警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圆圈,李正东把当天掌握的所有情况、信息、线索进行汇总梳理后,向大家逐一通报,随后展开了深入分析。
“目前我们已经明确,段安洲和他的两名缅甸同伙,携带一把手枪、三枚手榴弹,贩运克违禁品入境,在杨春华家住了三天。据杨春华供述,4月16号,三人一起离开了杨家,之后便失踪了,至今没有回到缅甸。结合现有线索,我分析有三种可能。” 李正东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第一种可能,杨春华不知道段安洲等人此行的真正目的,段安洲等人离开杨家后,前往内地贩毒,要么已经被内地公安机关抓获,要么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买主,至今仍滞留在内地。但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两人失踪时间太长,而且段安洲的妻子说,他们约定好半个月就回去,不至于毫无音讯。”
“第二种可能,三人离开杨家后,前往内地兜售违禁品,走到鬼树林时,两名缅甸随从早有预谋,或者临时起意,为了独占段安洲的违禁品,将段安洲杀害。从目前的勘查结果来看,尸骨的年龄、身高、死亡时间都与段安洲相符,这种可能性很大。如果真是这样,那两名缅甸人既有杀人嫌疑,又有贩毒嫌疑,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这两个人的相貌特征,然后广发通缉令,寻踪觅迹,将他们抓捕归案。”
“第三种可能,也是最值得我们警惕的一种。杨春华是第一个接触段安洲等人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见过他们的人。据缉毒队的同志掌握,杨春华以前就有贩毒嫌疑,他的亲弟弟因为贩毒被处决,而且段安洲出国前,曾长期住在杨家,两人关系密切,说不定早就合伙干过贩毒的勾当。如果真是这样,段安洲带违禁品回来,肯定不会瞒着杨春华,那么杀人越货的凶手,很可能不是那两名缅甸人,而是杨春华。”
说到这里,李正东顿了顿,继续分析:“可如果是杨春华杀人越货,他不可能只杀段安洲一个人,必须把段安洲主仆三人全部杀掉,才能彻底灭口,独占违禁品,否则剩下的两个人绝不会放过他。然而,要杀害三个人,绝非他一人能办到,杨春华必然有帮手,而且至少需要三个人以上,这样才合乎逻辑。”
李正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管真相是哪一种,我们都必须高度重视一个问题,那一把手枪、三枚手榴弹和克违禁品,一旦流入社会,将会给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和社会稳定带来极大的危害,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哪怕不吃不睡,苦死累死,也必须尽快破案,追回违禁品和武器,将凶手绳之以法!”
随后,李正东对专案组进行了分工:王国勇带领一个小组,留在艳阳村走访群众,全面排查线索,了解段安洲、杨春华等人的社会关系和近期动向;杨明强带领一个小组,重点围绕杨春华展开侦查,密切监视他的行踪,必要时对杨家进行秘密搜查;杨必昌带领一个小组,前往临近的罗家坟村和蒙广村一带,开展调查访问,寻找目击者;缉毒队的4名队员,进驻鬼树林,以尸骨现场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进行地毯式挖掘搜索,寻找死者头颅、衣服以及其他物证。
分工完毕后,各个小组立刻分头行动,紧锣密鼓地投入到侦查工作中。短短几天时间,一条条有价值的线索,就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了李正东手中。
杨明强小组通过走访调查,了解到杨春华与姚福良、段朝龙、段明华等人来往密切,关系非同一般。前几年,这几人曾多次结伙越境,每次回来后都花钱大手大脚,出手阔绰,行为十分可疑。为了获取更多证据,杨明强向李正东请示,希望对杨家进行秘密搜查,得到了批准。
趁着杨春华一家外出的空档,杨明强带领队员悄悄潜入杨家,进行细致搜查。虽然没有找到违禁品和枪支弹药,但在厨房灶角、墙角以及卧室床腿等隐蔽位置,发现了几处干涸的血迹。队员们立刻提取了这些血样,小心翼翼地封存好,交由李正东派人送回县局,进行法医化验比对。
王国勇小组也有了重大收获。艳阳村的段明哲和严礼成向民警反映,4月16号那天,他俩从县城办事回来,因为途中下雨,耽误了行程,直到深夜两点左右才回到村里。路过杨春华家院外时,他们意外发现,杨家院子里亮着蜡烛,还传来了哗哗的冲水声和大扫帚刷地的声音。
“当时我们心里就纳闷,半夜三更的,杨家怎么会洗院子?” 段明哲回忆道,“好奇心驱使,我们就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墙外边,扒着墙上的缺口往里瞅。烛光虽然昏暗,但我们还是看清楚了院子里的人,有杨春华、段朝荣、段朝龙、段明华和姚福良五个人,他们个个手忙脚乱,有的泼水,有的用扫帚刷地,神情十分慌张。”
严礼成补充道:“我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段明哲凑到我耳边问,闻到什么味没有,我一吸鼻子就闻到了。段明哲当时就说,杨家今晚肯定杀了什么大东西,我也觉得是。我们以为他们是偷杀了谁家的耕牛,毕竟这几个人平时就不老实。后来我们悄悄离开,回到家后,特意去看了看自家的猪牛,都好好的关在圈里。之后也没听说村里谁家丢了耕牛,直到前几天,才听说段明轩老爷子在找他儿子。”
杨必昌小组在罗家坟村的调查也有了突破。罗家坟村口开小杂货店的罗全林,向民警讲述了一段可疑的经历。4月16号上午9点多,杨春华和段安洲从他家店前经过,因为彼此都是熟人,而且段安洲多年没回村,罗全林便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店喝酒。
“可他们说要赶路去永康,没时间坐,就在柜台上各自喝了一盅酒,就匆匆走了。” 罗全林回忆道,“段安洲还跟我说,等他从永康回来,再过来跟我好好喝几杯。可奇怪的是,当天下午,我就看到杨春华搀扶着他姐夫段朝荣,从永康方向回来,却没见到段安洲的身影。我当时还问杨春华,段安洲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回来,杨春华说段安洲在后面,马上就到。我就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段安洲,现在想想,这事确实不对劲。”
6月13号,鬼树林方向传来了捷报。缉毒队的队员们在鬼树林里翻挖了三天三夜,克服了蚊虫叮咬、野兽出没的困难,终于在距离尸骨现场100多米的地方,挖出了一个人头和一包衣服。
李正东立刻通知段明轩前来辨认。由于人头已经高度腐烂,无法看清面部特征,但段明轩看到那包衣服时,立刻认出,那正是他儿子段安洲失踪前穿的衣服。他还告诉民警,段安洲小时候曾摔过一跤,把门牙摔掉了一颗,后来装了一颗假牙。民警们仔细查看那颗头颅,果然发现有一颗门牙是假牙。据此,专案组确认,鬼树林里的那具尸骨,就是段安洲。
随着证据越来越多,杨春华的嫌疑直线上升。如果从杨家提取的血迹,与段安洲的血型相吻合,那么就能直接证明杨春华在家中杀害了段安洲,之后将尸体转移到鬼树林掩埋。然而,这个推论很快就被科学化验结果否定了。
法医陈荣华带着化验结果,再次赶回艳阳村,向李正东报告:“从杨春华家提取的血样,经化验确认是人血,而且是两个人的血,但与鬼树林尸骨的血型不相符,也就是说,这是另外两个人的血。”
案情变得更加复杂,但也越发清晰起来。另外两个人的血,除了段安洲带来的那两名缅甸随从,还能是谁呢?李正东立刻做出推断:“我们可以假设,4月16号白天,凶手把段安洲骗到鬼树林杀害,这一点,罗全林反映的情况可以印证。到了夜里,凶手又在杨春华家,杀害了另外两名缅甸随从。段明哲和严礼成深夜看到杨家洗院子的场景,正是凶手杀人后,在清洗现场的血迹。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两名缅甸人的尸体,才能进一步确认凶手。”
7名民警立刻再次进驻鬼树林,扩大搜索范围,展开新一轮的搜寻。经过两天两夜的艰苦搜索,6月15号,民警们在树林深处的一片开阔地发现了一堆巨石,乱石堆中间,有一条长约一米七、宽约四十五厘米的石缝,石缝朝天张开,时不时有绿苍蝇从石缝里飞出来,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恶臭。
一名民警抱起一块石头,丢进石缝里,仔细听了半天,却没有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这是个洞穴,而且很深。” 民警沉声说道。绿苍蝇和恶臭都表明,洞穴里面有腐败物,很可能就是两名缅甸人的尸体。
“我下去看看!” 缉毒队员张鼎松主动请缨。大家立刻解开随身携带的帐篷绳,把几根绳子结在一起,一端固定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端系在张鼎松的腰上。张鼎松用嘴叼着手电筒,四肢岔开,紧紧扒住洞壁,像壁虎一样,慢慢向洞下移动。
洞穴里又闷又热,空气污浊,无数苍蝇扑在脸上、身上,让人难以忍受。洞壁并非规则的筒状,时而扁平,时而圆润,时而凸起,时而凹陷,整体呈宝塔形状,上小下大。张鼎松大约往下爬了15米左右,绳子就已经放完了。为了一探究竟,他干脆解开腰上的绳扣,在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情况下,凭借手脚的力量,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下挪动,每一步都试探着蹬踏牢固后,才敢移动身体。
又往下爬了五六米,洞壁突然扩大,双脚已经无法蹬到对面的洞壁。张鼎松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洞穴依旧深不见底,根本看不到洞底的情况。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继续下探,重新顺着洞壁爬回地面。
刚钻出洞口,张鼎松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对众人喊道:“我闻到臭味了!很浓的腐臭味,洞底肯定有东西!虽然没下到底,但根据臭味判断,洞深应该不会超过30米!”
李正东赶到后,立刻指挥侦查员们砍来粗壮的藤条,结成长长的藤索,再次让张鼎松下洞探查。当藤索放到28米的时候,张鼎松的双脚终于稳稳地落在了洞底。双脚落地的瞬间,他踩到了一堆软乎乎的东西,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毛骨悚然。
张鼎松打开手电筒,照亮了洞底的景象,两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被装在两只朽烂的麻袋里,尸体已经开始液化,恶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他解开腰上的藤索,把手电筒含在嘴里,腾出双手,试图将尸体捆好,以便向上提拉。可麻袋早已被污水腐蚀,一用力就碎成了碎片,尸体也腐烂得不成样子,稍一用力就可能扯断肢体。
张鼎松一边用手电筒照明,一边费力地捆扎尸体,腐尸烂肉被翻动后,恶臭变得更加浓烈,呛得他一口接一口地呕吐,胃里的食物早就吐光了,最后吐出来的全是黄疸水。洞底半天没有动静,李正东猜测张鼎松一定是遇到了困难,当即决定再派一个人下去帮忙。
“我去!” 侦查员李培安主动站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把藤索系在自己腰上,被众人缓缓放下洞去。有了李培安的帮忙,又多了一把手电筒,两人很快就将两具尸体摞在一起,用藤索牢牢捆住,然后向上边发出信号,示意可以提拉。
当两具尸体被提拉到地面时,李正东看着张鼎松和李培安两人,他们浑身被汗水浸透,头上、脸上、身上都糊满了腐肉和污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眼神却依旧坚定。李正东心里无比心疼,民警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争着递上毛巾、酒精棉,帮着两人冲洗身体,去除异味。
此时,天空又下起了滂沱大雨,法医陈荣华不顾雨水冲刷,立刻拿出解剖工具,在现场对两具尸体进行勘验。经过勘验,两具尸体均为男性,年龄在25岁至28岁之间,一具身高一米七七,身材瘦削,穿着灰衬衣、黑裤子;另一具身高一米六三,身材矮胖,穿着花格子衬衫、迷彩裤,而且矮胖者的头发为天然卷发,与群众描述的两名缅甸随从的特征完全吻合。
进一步勘验发现,两具尸体身上都有锐器贯通伤,致命凶器应为匕首一类的利刃。陈荣华分别提取了两具尸体的肌肉组织,立刻赶回县局,进行血型化验比对,确认死者身份。
李正东则蹲在地上,仔细翻看装尸体的麻袋和捆尸的藤索。麻袋和藤索都是普通的农家用品,看似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可就在这时,李正东的目光停留在了藤索的锁扣上,这种锁扣是山区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的,专门用来捆柴火,形状像织网的梭子,大多为木质或牛角质,而且都是成对使用。而眼前这对锁扣,却是用自然生成的树杈制作而成,形状不像普通的梭扣,反而像连环画里的勾连枪头,十分独特。
李正东面露喜色,他知道,这对独特的梭扣,很可能就是认定凶手的关键证据。当天晚上,在艳阳村支书的配合下,专案组请来了两位曾和杨春华一起砍过柴的村民,让他们辨认这对梭扣。
两名村民只对梭扣瞟了一眼,就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是杨春华的!他的梭扣就是这样的,用树杈做的,形状特别,我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段安洲及其两名缅甸随从,与杨春华等人早已勾结在一起,合伙贩毒。杨春华一伙为了独占那克违禁品,心生歹念,策划了这场黑吃黑的凶杀案,将段安洲主仆三人全部杀害。段明哲和严礼成4月16号深夜在杨家院子里看到的五个人,正是杨春华、段朝荣、段朝龙、段明华和姚福良,他们当时正在清洗杀人现场的血迹。
左翼局长接到汇报后,当即下达命令:立刻逮捕杨春华、段朝荣、段朝龙、段明华、姚福良五名犯罪嫌疑人!李正东迅速集合全体办案民警,将队伍分成五个抓捕组,每组负责抓捕一名嫌疑人,定于当天晚上零点,同时动手,确保将嫌疑人一网打尽。
深夜零点,当钟表的三根指针同时指向正上方时,五个抓捕组像五支利箭,从艳阳村村委会出发,直奔各自的目标。半小时后,抓捕段朝龙、段明华和姚福良的三个小组顺利告捷,成功将三名嫌疑人抓获归案。然而,抓捕杨春华和段朝荣的两组人马,却扑了个空,两人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提前察觉了风声,仓皇出逃。
李正东接到汇报后,当即下令封锁艳阳村及周边所有出入口,在通往境外、县城及邻近村寨的道路上设置临时卡点,对过往车辆、行人逐一排查,同时扩大走访范围,重点询问凌晨前后见过杨春华、段朝荣的村民。“他们跑不远!两人熟悉山林地形,大概率藏在附近的深山里,或是投奔了亲戚朋友,务必在他们逃出边境前将其抓获!”李正东的指令掷地有声,全体民警立刻投入到新一轮的追捕行动中。
与此同时,审讯工作同步展开。王国勇带领民警对段朝龙、段明华、姚福良进行突击审讯。起初,三人还心存侥幸,要么闭口不言,要么互相推诿,试图掩盖罪行。但当民警拿出从杨家提取的血迹、鬼树林找到的衣物、独特梭扣等关键证据时,三人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最终如实供述了全部作案经过。
原来,杨春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段安洲平分利润。得知段安洲带来克高纯度违禁品后,他便暗中召集姚福良、段朝龙、段明华、段朝荣密谋,计划“黑吃黑”,先假意帮忙联系买主,引诱段安洲放松警惕,再伺机将其主仆三人全部杀害,独占违禁品和武器。4月16日清晨,杨春华以“买主要求段安洲亲自面谈”为由,让段朝荣、姚福良陪同段安洲前往永康方向,实则将其引至鬼树林深处。
抵达预定地点后,早已埋伏在林中的段朝龙突然冲出,用匕首从背后刺向段安洲。段安洲猝不及防,挣扎片刻便倒在血泊中。为掩盖身份,几人合力砍下其头颅,脱下其衣物,用松树掩盖尸体,将头颅和衣物埋在不远处。随后,段朝荣、姚福良返回杨家,谎称“谈妥了价格,段安洲在后面等消息”,将江三木、岩溶骗至院内。早已备好凶器的杨春华、段明华立刻动手,两人虽有反抗,但终究不敌五人,当场被杀害。
深夜,五人分工合作,清洗院内血迹、处理作案凶器,随后将江三木、岩溶的尸体装入麻袋,连夜运往鬼树林深处的洞穴藏匿,用特制梭扣捆扎藤索固定尸体,自以为能做到天衣无缝。作案后,五人将克违禁品藏在杨家后院的隐秘地窖中,手枪和手榴弹则由杨春华保管,计划等风声过后再寻找买家。此次民警突袭抓捕前,杨春华察觉村里风声不对,便带着段朝荣和部分违禁品,逃向了与缅甸接壤的野猪林方向。
掌握逃窜路线后,李正东立刻调整部署,抽调十名精干警力,组成追捕专班,由自己亲自带队,循着野猪林的方向追去。野猪林山高谷深,林木茂密,加之近期降雨不断,山路湿滑难行,专班民警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跋涉,饿了就啃干馍,渴了就喝山泉水,昼夜不停追踪。途中,民警发现了新鲜的脚印和丢弃的干粮包装袋,判断两人就在前方不远处,便加快了行进速度。
次日午后,追捕专班在野猪林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外发现了炊烟。李正东示意大家隐蔽,悄悄靠近小屋。透过窗户缝隙,民警清晰地看到杨春华和段朝荣正在屋内生火做饭,墙角还放着一个装有违禁品的包裹和一把手枪。李正东一声令下,民警们迅速破门而入,将两人当场抓获,毫无反抗之力的杨春华和段朝荣,耷拉着脑袋,被民警戴上了手铐。
随后,民警在杨家后院地窖中起获了剩余的违禁品,从杨春华藏匿处缴获了手枪一把、手榴弹三枚,彻底起获了全部涉案物品。至此,这起跨国武装贩毒凶杀案成功告破,五名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网,克高纯度违禁品、涉案武器被悉数追回,一场危及社会安全的重大隐患被彻底消除。
经审讯,杨春华等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他们因贪图巨额利润,铤而走险,实施黑吃黑凶杀,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触犯了我国刑法关于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等多项罪名。1999年12月,经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杨春华、段朝荣、段朝龙、段明华、姚福良五名犯罪嫌疑人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受到了法律最严厉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