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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储君监国(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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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片寂静。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王叔所言,振聋发聩。刘大学士之议,老成谋国。诸位臣工所虑,亦皆在情理。”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孤以为,朝鲜内附之事,当允。然具体如何实施,需详加筹划。”

“其一,设两省。”他竖起两根手指,“朝鲜半岛北部,古称乐浪,可设‘乐浪省’,治所平壤。南部,濒临沧海,可设‘苍海省’,治所汉城。两省各设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另设乐浪镇总兵府、苍海镇总兵府,划归北部战区管辖。”

“其二,安置朝鲜王室。”他继续道,“原朝鲜郡王李芳远,主动归附有功,可改封‘归义王’,赐亲王规制府邸于应天府,爵位世袭罔替,与国同休。其直系亲属、两班贵族核心成员,可随迁入京,朝廷赐宅安置。其余亲眷、旧臣,则分散迁至大明各省妥善安置,授田宅,使其安居乐业。”

“其三,治理之策。”朱雄英语气沉稳,“新设两省,头三年为‘安抚期’,赋税减半,劳役从轻。朝廷选派干练官员赴任,首要之务是清丈田亩、编户齐民、兴修水利、推广社学。驻军以安抚为主,严明军纪,不得扰民。待民生渐复,再行全面新政。”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看向众臣:“此乃孤之浅见。诸位若有补充或异议,可再议。”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太子的方案,既采纳了朱栋的进取主张,又兼顾了刘三吾的稳健建议,还考虑了茹太素的财政担忧。

更难得的是,对朝鲜王室的安置极其宽厚——这既能安抚李芳远,又能彻底消除朝鲜旧势力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可谓一举两得。

“殿下思虑周全,臣无异议。”韩宜可第一个躬身赞同。

“臣附议。”刘三吾微笑颔首。

茹太素琢磨了一下账目,也点头道:“若按殿下所言,头三年赋税减半,驻军以现有北疆兵力调配为主,不另募新军……户部应当能支撑。”

蓝玉更是哈哈大笑:“殿下圣明!这么一来,朝鲜稳了,北疆也多了两道屏障!好,好!”

见主要大臣都已表态,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

朱雄英心中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依然沉稳:“既如此,便依此议。韩尚书,你即刻拟定诏书,召朝鲜使臣明日入宫,孤亲自宣示天恩。茹尚书,你核算具体用度,三日内呈报。军委、兵部、吏部、工部,各自拟定派驻官员、驻军、修建衙署等细则。”

他顿了顿,看向朱栋:“王叔,此事涉及新政推行,还请您从神策提举司抽调得力人手,协助两省官员。”

朱栋拱手笑道:“臣领命。”

一场可能引发朝堂激烈争论的大议题,就这样在太子的调和与平衡中,平稳落地。

散朝时,雪下得更大了。

朱栋与朱雄英并肩走出奉天殿,侍卫立刻撑起伞盖。雪花落在油纸伞面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王叔,”朱雄英低声道,“我刚才……没露怯吧?”

朱栋看着他,笑了:“何止没露怯,简直是游刃有余。你没看茹太素那张脸,从皱眉到舒展,最后还点头了——能让这位铁算盘点头,不容易啊。”

朱雄英也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只是想着,父皇若在,定会收下朝鲜,但也会妥善安置。我便试着……学父皇的决断,也学王叔的眼光。”

“你已经学得很好了。”朱栋拍拍他的肩,“不过雄英,有句话王叔得提醒你。”

“王叔请讲。”

“为君者,需懂得平衡,但也需懂得决断。”朱栋看着漫天飞雪,声音沉静,“今日之事,你调和得很好。可将来若遇到非此即彼、必须二选一的局面,你也要有快刀斩乱麻的勇气。仁厚是美德,但优柔寡断……会是致命伤。”

朱雄英认真听着,重重点头:“侄儿记下了。”

两人走到宫门处,正要分别,却见一个内侍急匆匆跑来:“殿下!王爷!陛下……陛下召见!”

乾清宫西暖阁

阁内暖意融融,药香淡淡。

朱标披着一件银狐皮裘,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抄录的朝会议事纪要。他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但身形依然清瘦,偶尔还会轻咳一两声。

见朱栋和朱雄英进来,他放下纪要,脸上露出笑容:“都坐。”

两人行礼后坐下。朱标指了指桌上的纪要:“今日朝会,处理得不错。”

朱雄英忙道:“都是父皇平日教导,王叔从旁指点之功。”

“不必过谦。”朱标摆摆手,“为父都听王景弘说了。韩宜可保守,蓝玉激进,茹太素计较钱粮……你能把他们拢在一起,达成共识,这便是本事。”

他顿了顿,看向朱栋:“二弟,你最后那番话,说得很好。收朝鲜,不仅是收一块地,更是收一片心。这个道理,朝中很多人不懂,或者装作不懂。”

朱栋笑道:“大哥过奖。我也是看雄英稳得住,才敢放开了说。”

朱标点点头,又对朱雄英道:“你提出的‘两省分治、王室内迁、三年安抚’之策,很妥当。既显天朝气度,又固根本。不过……有一点,你要再思量。”

“请父皇指教。”

“分散安置朝鲜旧臣亲眷,这主意好。但要做得细。”朱标缓声道,“不能把同一家族的人分到同一地方,也不能让他们聚集在边疆重镇。要分散到内地各省,最好是一南一北,一东一西,让他们彼此难以联络。安置的田宅要优厚,但也要派人暗中留意动向——这不是猜忌,是防患未然。”

朱雄英心中一凛,忙道:“儿臣明白了。回头就吩咐下去,定会安排妥当。”

“还有,”朱标看向朱栋,“二弟,朝鲜设省后,新政推行要缓。特别是‘摊丁入亩’、‘官绅一体当差纳粮’这些,可以先在乐浪、苍海各选一两个府县试点,看看反响。毕竟民情不同,操之过急容易生变。”

“臣弟记下了。”朱栋正色道。

朱标说完这些,显得有些疲惫,靠回榻上,轻咳了几声。常元昭忙递上温水,他喝了几口,才缓过来。

“父皇……”朱雄英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朱标摆摆手,“老毛病了。周济民的新药很有效,咳嗽少多了,就是身子还虚,得慢慢养。”

他看着眼前最亲近的弟弟和儿子,眼中满是欣慰:“有你们在,朕很放心。朝鲜之事就这样办吧。等开春雪化了,就正式设省。到时候……朕应该也能上朝了。”

“大哥\/父皇保重身体要紧。”两人异口同声。

从乾清宫出来时,雪渐渐小了。

朱雄英抬头望天,长长舒了一口气。朱栋站在他身边,忽然道:“雄英,你知道你父皇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乾纲独断,也不是算无遗策。”朱栋笑了笑,“是他能看透人心,又能体谅人心。今日他提醒你的那些,都是他这些年治理天下悟出的道理。你要好好学,但不必全照搬——因为你是你,你会走出自己的路。”

朱雄英若有所思,许久,郑重地点头。

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在宫墙积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雏凤初鸣,其声虽稚,已露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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