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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储君监国(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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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一年冬·十一月初八·大雪

应天府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大。

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空纷纷扬扬落下,一夜之间将紫金山、玄武湖、秦淮河乃至整座金陵古城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皇城飞檐上的琉璃瓦被积雪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奉天殿前的汉白玉丹陛变成了浑然一体的玉阶,只有侍卫们踏出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色的痕迹。

这般天气,本该是围炉赏雪、煮酒吟诗的闲适日子。

可卯时初刻,奉天殿内却已灯火通明,百官肃立。

今日不是大朝会,而是每月两次的“议政常朝”——三品以上官员、六部尚书侍郎、五军都督府在京都督、以及议政处几位大学士悉数到场,连平日难得一见的几位老国公都披着貂裘站在了武官班列前排。

而御阶之上,龙椅依然空着。

左下首的紫檀木椅上,太子朱雄英端坐如松。

他今日穿着杏黄色龙袍,外罩一件玄色绣金云纹的厚绒披风,头戴翼善冠,冠上那颗东珠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面容俊朗,眉宇间已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内敛的气度——那是过去大半年监国理政磨砺出的痕迹。

右下首,吴王朱栋同样披着深青色亲王大氅,腰间依然悬着那柄天策剑。

他坐姿略显随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殿中众臣,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陛下圣体尚未痊愈,仍需静养。”司礼太监王景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今日议政,由太子殿下主持,吴王殿下辅政。诸臣有事启奏,可依次陈说。”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片刻。

雪花敲打着殿外高窗的琉璃,发出细碎的声响。殿内数十座铜制蟠龙熏炉里炭火正旺,将寒意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墨香。

“臣有本奏。”

第一个出列的,是礼部尚书韩宜可。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捧着象牙笏板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走到御阶前,躬身道:“殿下,朝鲜国使臣昨日抵京,递呈国书。年初册封的新任朝鲜郡王李芳远……恳请率土归附,请以朝鲜全境设为行省,永为大明疆土。”

“哗——”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哗。

虽然早有风声,但当这个消息被正式提出时,还是让不少人为之震动。

朝鲜自立国以来,虽一直奉大明为宗主,行朝贡之礼,但毕竟是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独立王国。

如今竟主动请求“去国为省”,这在大明开国以来的藩属关系中,尚属首例。

朱雄英神色不变,微微颔首:“国书何在?”

王景弘将一份用明黄绸缎包裹的文书呈上。朱雄英展开细看——国书用汉文撰写,字迹工整端庄,措辞极其谦卑恭顺。朝鲜郡王李芳远在书中详细陈述了“内附”的理由:仰慕天朝文明久矣,愿率众“解辫易服,同文同轨”;朝鲜地瘠民贫,若能为大明行省,得享朝廷德政,百姓之福;更重要的,是提到了“小邦力薄,难以为继,唯托庇天朝羽翼,方可保境安民”……

字字恳切,句句恭谨。

朱雄英看完,将国书递给一旁的朱栋,然后看向韩宜可:“韩尚书以为如何?”

韩宜可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此事关乎重大。朝鲜虽为藩属,然其国祚已传数百年,民情风俗与我中土颇有差异。若骤然设省,恐生变故。且……”他顿了顿,“朝鲜王室及两班贵族,如何安置?若处置不当,反成祸患。”

“臣以为不然!”

武官班列中,梁国公蓝玉大步出列。这位以勇猛着称的老将虽已年近五旬,声音却依然洪亮如钟:“殿下!朝鲜主动归附,此乃天佑大明!昔日汉武帝置乐浪、玄菟等四郡,唐太宗设安东都护府,皆显天朝威德。如今朝鲜王识时务、知天命,主动来归,朝廷岂有不受之理?”

他转向韩宜可,语气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率:“韩尚书所虑,无非是怕生乱子。可您想想,是高丽人自己闹事难收拾,还是咱们大明王师开过去平叛难收拾?要我说,趁着他们主动,痛痛快快收了!派驻官员,驻扎军队,推行新政,有个三五年,保管跟内地省份没什么两样!”

“蓝公所言,未免太过轻率。”户部尚书茹太素出列反驳。这位以精打细算着称的老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敢问蓝公,可知朝鲜有多少户口?一年赋税几何?若要设省,需派驻多少官员?修建多少衙署?驻军粮饷从何而出?这些开支,户部能不能负担得起?”

他一口气连问数个问题,然后才缓了缓语气:“殿下,臣不是反对设省。只是户部如今要支应铁路二期工程、北疆防务、各州府社学推广、还有陛下龙体调养所需珍稀药材……每一项都是大开销。朝鲜若设省,头几年必定是只进不出,这亏空,谁来填?”

这话说得很实在,殿中不少官员纷纷点头。

兵部尚书也跟着出列:“茹尚书所虑极是。且朝鲜地形多山,民生凋敝,若要驻军,至少需兵马,约八万人。这八万人的粮草、军械、饷银,都要从内地转运,所费不赀啊。”

文官与武将,保守与进取,财政与军事……不同立场、不同角度的观点在殿中交织碰撞。朱雄英静静听着,偶尔在面前的纸上记下几句要点,却并不急于表态。

这是他与父皇朱标最大的不同——朱标理政时,往往在听完主要意见后便乾纲独断,直接给出结论。而朱雄英更倾向于让各方充分陈述,自己在其中寻找平衡点。

朱栋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这孩子确实仁厚,懂得倾听。只是……有时候太过谨慎,反失了决断的锐气。

争论持续了约两刻钟,渐渐有了僵持之势。

这时,一直沉默的华盖殿大学士刘三吾缓步出列。这位帝师级别的老臣一开口,殿中立刻安静下来。

“诸位所言,皆有其理。”刘三吾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然老臣以为,此事当从三个层面考量。”

他竖起三根手指:“其一,道义层面。朝鲜主动归附,若朝廷拒之,则天下藩属会如何想?他们会觉得大明气量狭小,不愿承担责任。往后再有类似情形,谁还敢来归?”

“其二,实际层面。”他放下第一根手指,“朝鲜虽贫,然其地控辽东海路,战略位置极其重要。若能为大明行省,则辽东可安,海疆可固。此长远之利,非眼前钱财所能衡量。”

“其三,”他放下第二根手指,只剩一根食指竖着,“治理之策。此事不必非此即彼。朝鲜内附,未必就要立刻全盘照搬内地省制。可分步实施,循序渐进。比如,先设‘特别行省’,保留部分旧制,徐徐图之。”

这番话既有高度,又接地气,立刻让不少官员陷入沉思。

朱雄英眼睛一亮,看向朱栋:“王叔以为呢?”

朱栋知道,这是侄子在给自己递话头。他笑了笑,站起身——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刘大学士说得很好。”朱栋先肯定了刘三吾,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倒觉得,咱们可以把步子……迈得再大一点。”

他走到殿中,面向众臣:“诸位都在算账,算朝鲜设省要花多少钱、费多少力。可有没有人算过,如果朝鲜成了大明行省,咱们能赚回什么?”

他伸手指向殿外,仿佛要指向遥远的东方:“第一,朝鲜战略的要地。第二,出海口。朝鲜东海岸有多少良港?若是建成水师基地,往北可威慑倭国残余贵族,往南可控制黄海,往东……可直抵那片更辽阔的大洋。”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民心。”

“朝鲜百姓困于贫瘠久矣。他们主动来归,是信我大明能给他们更好的日子。若朝廷推三阻四,寒的不是李芳远一个人的心,是千千万万朝鲜百姓的心!今天咱们若拒了朝鲜,明天琉球、安南、乃至南洋诸国,谁还敢真心归附?”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连蓝玉这样的猛将都听得连连点头。

朱栋继续道:“至于花费……茹尚书,我跟你算笔账。铁路二期工程,从徐州到北平,要花多少钱?可铁路通了之后,南北货物流通加速,商税能增多少?朝鲜设省也是一样的道理。头几年是要投入,可只要治理得当,推行新政,开发矿山,兴修水利,鼓励商贸……五年,最多十年,朝鲜就能从包袱变成宝地!”

他看向朱雄英,语气郑重:“殿下,此事不仅关乎一省之设,更关乎大明未来百年之国运。收朝鲜,则海疆可拓,藩属可安,民心可聚。失此良机,恐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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