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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x病娇|钟离x凝光】群玉之刑(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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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早已接到密报、在附近潜伏的千岩军小队,仿佛得到了明确信号般,迅速出动,以极高的效率控制了各处局面。

凝光通过水镜术法看到这一幕时,几乎咬碎了银牙。他去了层岩巨渊!他选择了旅行者!那么,港内的骚乱……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化解了?

那些共鸣晶石的干扰……是他做的?什么时候?

怎么做到的?她发现自己依然低估了他,那种深不见底、举重若轻的能力,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无力,但随即,又被更炽烈的疯狂取代。

没关系……层岩巨渊那里,才是主菜。

层岩巨渊,废弃矿洞深处。

旅行者和派蒙被不断激活的遗迹机关和训练有素的伏兵逼得步步后退,形势危急。“旅行者!这边!”派蒙急得大叫。就在这时,整个矿洞忽然微微一震。

并非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沉厚的、源自大地的脉动。紧接着,洞壁、地面、乃至空中,毫无征兆地刺出无数嶙峋的岩脊!

这些岩脊并非胡乱生长,它们精准地卡住了遗迹机关的发力点,撞飞了射来的弩箭,更将那些伏兵分隔、逼退,甚至直接震晕。

一道沉稳的身影,自弥漫的尘沙中缓缓走来。钟离依旧是一身常服,纤尘不染。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伏兵一眼,目光直接落在有些狼狈的旅行者和派蒙身上。“可有受伤?”

“钟离!你怎么来了?”派蒙又惊又喜。

“受人所托。”钟离简略道,目光扫过四周,“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们出去。”

然而,他话音刚落,矿洞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凝光的身影,在一面水镜般的涟漪中浮现出来。她并非真身在此,而是某种高级的投影术法。她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钟离。

“你还是来了……为了他们。”凝光的声音透过术法传来,带着扭曲的满足感,“我就知道……你会在乎的。”

钟离看着她的投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辨的表情——那是一种极淡的、却沉重如山的失望。“凝光,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凝光尖笑起来,“怎么可能到此为止!游戏才刚刚开始呢,钟离先生!”她的投影忽然抬手,矿洞顶部,无数预先埋设的、灌满了烈性爆炸炼金药剂的琉璃瓶同时亮起危险的红光!

“既然你来了……那就留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吧!和这些岩石……永远在一起!”

“凝光!你疯了!”旅行者喝道。

“疯?也许吧……”凝光的投影开始闪烁,声音却更加疯狂,“但你不会死的,钟离……我知道你死不了……我只是想……把你留下……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轰——!

剧烈的爆炸并未发生。在那些琉璃瓶即将爆开的瞬间,钟离抬起了右手,虚虚一握。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矿洞深处。时间仿佛被放缓、拉长,那些亮起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熄灭,琉璃瓶表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固的岩壳,将它们彻底封死在内。连同凝光那道投影,也被骤然加强的岩元素力干扰,闪烁了几下,不甘地消散了。

洞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尘沙缓缓飘落。钟离放下手,沉默了片刻。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派蒙心有余悸。

钟离没有回答。他看向旅行者:“此事因我而起,连累二位了。后续事宜,我会处理。你们先回璃月港吧,此地不安全。”

送走旅行者和派蒙后,钟离并未立刻离开。他走到矿洞深处,凝光投影最后出现的地方。地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群玉阁特制香料的痕迹,还有一小块被踩碎的、晶莹的碎片——那是某种昂贵的投影晶石残骸。

他俯身,拾起那块碎片,在指间摩挲了一下。石珀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那情绪沉郁如古井,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执念至此……何苦。”

他知道,这远不是结束。凝光的“游戏”,在彻底崩坏之前,不会停止。

回到群玉阁的凝光,砸碎了密室里她能触及的一切昂贵摆设。投影被强行打断的反噬让她胸口发闷,喉头腥甜。但更让她疯狂的是钟离那举重若轻化解危机的方式,以及他最后那个失望的眼神。

失望?他凭什么失望?是她先投入了一切,是她先无法自拔!他那种永恒的平静,那种置身事外的淡然,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你想结束?偏不!”凝光对着空气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我要你……我要你永远记住我!用最痛的方式!”

一个更为疯狂、更为决绝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既然外力无法动摇他,既然触碰他在意的东西也只能引来更彻底的解决,那么……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摧毁他“平静”的根基,让他不得不“动”。

而这个根基,就是他现在选择的、作为“凡人钟离”的这个身份,以及这个身份所维系的那份与璃月港的、看似平淡实则深厚的“连结”。

数日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在璃月港炸开:有“确凿证据”显示,往生堂客卿钟离,真实身份可能是数百年前某场导致大量人员伤亡的矿难幕后黑手,其目的是为了收集亡魂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典。证据包括伪造的古籍记载、买通的“幸存者后裔”证词,以及一些精心炮制的、似是而非的“物证”。

谣言来势汹汹,而且针对性极强,直指钟离如今安身立命的往生堂及其信誉。往生堂门口很快聚集起一批被煽动的民众,高声抗议,要求给出说法。胡桃气得梅花瞳都要喷火,站在门口据理力争,却难以抵挡众口铄金。

钟离本人,则被总务司以“协助调查”为名,“请”去了一间静室。这显然是凝光动用天权星权力施压的结果。

静室雅致,茶香袅袅。钟离对面坐着的是面色复杂的刻晴。作为璃月七星之一,她不得不来处理这桩离谱的指控,但她心里清楚,这背后是谁在操纵。

“钟离先生,这些指控……”刻晴斟酌着语句。

“子虚乌有。”钟离平静地回答,甚至还有闲心品了一口茶,“刻晴小姐心中应有判断。”

刻晴苦笑:“我自然不信。但舆论汹汹,凝光她……提供了很多‘证据’,程序上,我们需要时间核查。”

“无妨。”钟离放下茶杯,“清者自清。”

他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让刻晴既钦佩又无奈。她压低声音:“先生,凝光她……状态很不对。我们都很担心。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她指的是能让凝光停下来的办法。

钟离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心病,还需心药。她的药,我予不了。”

刻晴离开后,静室里只剩下钟离一人。他并未被限制自由,但这间静室,某种意义上,何尝不是凝光为他打造的、又一个精致的笼子?她在用整个璃月的规则和舆论,编织罗网。

傍晚时分,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凝光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便装,但依旧华丽,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遮掩了连日的憔悴。她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静静地看着钟离。

“这里……安静多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没有那些吵嚷的人,也没有……别的无关紧要的人。”

钟离没有看她,依旧望着窗外渐沉的落日。

凝光也不在意,慢慢走到他对面坐下。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然后,做了一件让钟离眉头微动的事情——她缓缓褪下了自己右脚的鞋袜。玉足纤巧,脚踝白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然后,在钟离平静的注视下,她将那只赤足,轻轻抬起,越过了桌面,伸到了他的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也极具挑逗性的动作,充满了扭曲的占有欲和炫耀式的征服感。

“你看,”凝光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和诱惑,眼神却疯狂如灼烧的火焰,“我现在,能碰到你了。用这种方式……你躲不掉了。”

她的脚趾,甚至试图去触碰他的下颌。

“璃月有句古话,‘刑不上大夫’。”钟离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室内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凝光小姐以天权之尊,行此……不雅之举,未免有失体统。”

“体统?”凝光嗤笑,脚又往前探了半分,“体统能让你看我吗?体统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吗?钟离……别跟我讲那些大道理了。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蛊惑,“承认吧……你对我,并非全无感觉。否则,你为何一次次容忍我的胡闹?为何不干脆离开璃月?你留在这里……就是在给我希望……”

钟离的目光,第一次如此专注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灵魂深处。“我留在此地,因我与璃月有契,因这是我选择的路。”他缓缓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至于容忍……非是容忍,乃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乃是什么?”凝光急切地追问,脚不自觉地缩回了一点。

“乃是失望。”钟离给出了最终的答案,石珀色的眼眸里,那丝悲悯终于清晰可见,“失望于一位本可引领璃月走向更辉煌时代的人杰,却将智慧与心力,尽数耗于此等无谓的执迷与自毁之途。”

“失望……哈哈……失望……”凝光像是被这个词彻底击垮了,又像是被它点燃了最后疯狂的引信。她猛地收回脚,胡乱套上鞋袜,站起身,踉跄着后退,撞到了门板。她看着钟离,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被滔天的恨意与绝望淹没。

“好……好一个失望!”她嘶声道,眼泪却汹涌而出,“那你就继续失望吧!看着我……看着我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拉开门,冲了出去。门外,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划过她的背影,拉出一道漫长而扭曲的影子。

指控风波在钟离的沉默和刻晴等人的努力下,最终以“证据不足”渐渐平息。但凝光与钟离之间那根紧绷的弦,已到了断裂的边缘。所有人都感到山雨欲来。

最终的舞台,凝光选择了群玉阁——这座她财富与权力的象征,她最初梦想的承载,也是她意图囚禁神明的华丽牢笼。

她向钟离发出了最后的“邀请”,以璃月七星天权星的名义,商议“关乎璃月安危的重大事宜”。请柬措辞正式,无可推诿。

钟离如期而至。此时的群玉阁,空旷寂寥,所有仆役心腹皆被遣散。只有凝光一人,站在大厅中央。她换上了最初那套华美的礼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精致,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令人心寒。她身后,大厅的地面、墙壁、乃至部分天花板,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不稳定的元素光芒。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代价巨大的复合阵法,结合了禁锢、削弱、乃至攻击的功能,几乎抽干了凝光手中掌握的绝大部分稀有资源。

“你来了。”凝光微笑,笑容完美得像一张面具。

钟离扫了一眼四周的阵法,目光回到她脸上。“这便是你所谓‘关乎璃月安危’之事?”

“是啊。”凝光轻笑,“只要你肯留下,璃月自然安然无恙。你若不肯……”她笑容转冷,“我也不知道,我这失控的力量,和这失控的群玉阁,会掉在璃月港的哪个角落呢?”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以整座璃月港为人质。

钟离静静地看了她许久,久到凝光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凝光,”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平静,“你可知,何为‘契约’?”

凝光一愣。

“契约之精神,在于守信,在于公平,在于不逾矩。”钟离缓缓道,向前走了一步。他脚下,那些闪烁的符文仿佛遇到了克星,光芒迅速暗淡、熄灭,如同潮水退去。

“你与我,并无契约。你与璃月众生,却有守护之责。而今,你以守护之物为质,胁迫于己,亦胁迫于人。此非契约,此乃……背弃。”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周围的阵法大片大片地失效,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的化身,足以抚平一切紊乱与疯狂。

“不……不可能!”凝光尖叫起来,催动全身力量,激活阵法核心。群玉阁剧烈震动起来,无数光刃、岩刺、冰凌在阵法中生成,铺天盖地射向钟离!

与此同时,她本人也手持一柄光华流转的短剑,合身扑上!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天权星,而是一个彻底陷入绝望疯狂的战士,招式狠辣,不顾自身,只求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哪怕只有一道!

面对这最后的、歇斯底里的攻击,钟离终于动了真格。他并未闪避,只是抬起了双手。一层凝实无比、宛如亘古山岳的玉璋护盾瞬间展开,将他笼罩。

所有阵法的攻击撞在护盾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便消散于无形。凝光的短剑刺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难以寸进。

“天动万……”

钟离的声音低沉响起,但法术并未完全施展。他似乎改变了主意,只是将护盾轻轻一振。

一股磅礴却柔和的力量涌出,将凝光连人带剑推开数步,却未伤她分毫。她踉跄着站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身体,又看看钟离。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她嘶哑地问,眼中是彻底的崩溃,“杀了我啊!让我死在你手里……这样……你就永远忘不掉我了!”

钟离收起护盾,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握住了她持剑的手腕。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她松开了短剑。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生死之事,非同儿戏。”钟离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终于有了一丝属于“钟离”这个人的、深沉的疲惫,“我亦无权,以此种方式,令他人生死。”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来时的露台。群玉阁的震动已经停止,阵法尽数失效,只剩下满目狼藉。

“凝光,”他在露台边停下,没有回头,“璃月港的灯火,很美。是你,和如你一般的凡人,让它一直亮到了今天。”

“这座群玉阁,曾因守护璃月而坠。莫要让它,因一己之私再坠。”

“好自为之。”

说完,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影化作点点金褐色的光尘,消散在夜空之中。没有使用任何浮空或飞行之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到来。

凝光呆立在大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露台,看着满地被自己亲手破坏的阵法符文,看着脚下那柄冰冷的短剑。大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

他走了。又一次。用最彻底的方式。

没有惩罚,没有审判,甚至没有更多的言辞。只是留下几句告诫,然后消失。这种极致的“不处理”,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感到冰冷和绝望。她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歇斯底里,在他面前,都像是一场拙劣的独角戏,观众早已离席,只剩她独自在舞台上,扮演着小丑。

“呵呵……哈哈……哈哈哈……”她开始笑,起初是低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横流,笑得喉咙嘶哑。

笑了许久,她慢慢止住,直起身。脸上泪痕交错,妆容尽花,眼神却空洞得吓人。她缓缓走到露台边,望着脚下璃月港的万家灯火。那些灯火温暖而遥远,仿佛另一个世界。

他最后的话在耳边回响。“璃月港的灯火……是你……让它一直亮到了今天……”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些光,指尖却只有冰冷的夜风穿过。

“亮着……又怎样呢?”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你看着的灯火……算什么灯火……”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璀璨的夜景,一步步走回一片狼藉的大厅深处。华美的礼服裙摆拖过冰冷的地面,沾上了灰尘和碎屑。她走到墙边,那里还贴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关于岩王帝君最早描述的残破纸片。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模糊的字迹。

“山石不移……流水易转……”她重复着这句话,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如果……流水枯竭了呢?”

她抬起头,望向钟离消失的夜空方向,空洞的眼眸深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我会等着的……钟离。”

“等到这片灯火……再也照不亮你的眼睛。”

“等到你……不得不回头,看我一眼的那一天。”

“无论……要等多久。”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群玉阁外,夜风呜咽,卷动着破碎的云层,缓缓遮蔽了天际最后几点星光。

璃月港的灯火依旧温暖地亮着,一如既往。

仿佛什么都不会改变。

又仿佛,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裂,再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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