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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寒夜篝火,迷踪魅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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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洞内的黑暗,浓稠得几乎能触摸到恐惧。唯一的微光来自洞口外溪流微弱的反光,和远处群山间偶尔飘移的、鬼火般的零星光点。寒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从枯枝缝隙钻进来,刺透单薄湿冷的衣衫,带走本就稀薄的热量。

老姜的昏迷,与其说是重伤所致,不如说是体力和意志力透支到极限后的强制保护。他的呼吸粗重但还算平稳,左臂被陈默和龙老爹用树枝和撕下的布条做了简易固定,肋下的伤口也止住了血。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和失血,加上之前的旧伤,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林皓则完全陷入了高烧昏迷,额头烫得吓人,身体时而轻微抽搐,嘴唇干裂起皮,间或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苏宛之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外衣都盖在了他身上,又不停用浸了冰冷溪水的布条给他擦拭额头、脖颈,试图降温,但收效甚微。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一遍遍重复的动作,和深不见底的担忧。

龙老爹自己也疲惫不堪,肋骨处的旧伤在寒冷和紧张下隐隐作痛。他强打精神,再次检查了林皓的脉象,又看了看老姜的情况,昏黄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焦虑的光。“林同志邪热入营,高烧不退,再这样下去,就算挺过来,脑子也可能烧坏,或者引发更重的肺痈。必须尽快找到退热清心的草药。姜同志失血过多,寒气侵体,也需要温补驱寒的药,不然这条胳膊……怕是要落下病根。”

他所说的草药,在这漆黑寒冷、危机四伏的峡谷深夜,无异于天方夜谭。

陈默守在洞口,背对着洞内令人窒息的沉重。他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肩头那道被“影傀”刀锋划开的伤口虽已不再流血,但每次活动都会牵扯出尖锐的刺痛。然而,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煎熬。猴子的下落生死未卜,老姜和林皓重伤垂危,苏宛之和龙老爹也到了极限。他们像一群被困在陷阱里的伤兽,而猎人,可能正在黑暗的丛林中逡巡,随时会给予致命一击。

远处那些飘移的光点,始终是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是“影傀”的搜山火把?还是山中猎户或采药人?抑或,真如龙老爹偶尔喃喃低语般,是这片被诅咒的山林里,不甘的亡魂磷火?

不能坐以待毙。陈默深知这一点。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小的努力。

“龙老爹,”他转过身,声音嘶哑但坚定,“您说的退热草药,这附近有可能找到吗?哪怕只是最普通的。”

龙老爹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和感知。“这峡谷阴湿,两侧岩壁背阴处,或许有野薄荷、金银花藤,运气好还能找到七叶一枝花……但这些都需要天亮后才能辨识寻找。而且,大多需要煎煮才有效,我们……连个像样的容器都没有。”

“容器我有办法。”陈默从怀里摸出那个缴获的、已经瘪了的日军铁皮水壶,“砸扁了,能当个简易的锅用。火……不能生明火,烟和光会暴露我们。但可以尝试在最隐蔽的角落,用干苔藓和细枝生一小堆无烟闷火,只要一点点热度能把水烧温,或许就能把草药的有效成分泡出来一些。”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在敌情不明、距离可能存在的追兵并不遥远的峡谷中生火,哪怕是极小的、尽量无烟的火,也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一盏微弱的信号灯。

龙老爹看着陈默手中那个变形的水壶,又看了看高烧的林皓和昏迷的老姜,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以一试。但必须万分小心,选在最背风、最隐蔽的岩缝里,火要小,时间要短。我来配药,只要找到那几样,就算不煎煮,捣烂了用温水浸泡,也能有些许效用,总比干熬着强。”

“我去找柴和可能的草药。”苏宛之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认识一些常见的草药,小时候跟村里的老人学过。陈队长你需要警戒,龙老爹要照顾伤员,我去最合适。”

陈默想反对,但看到苏宛之眼中那簇在绝望中燃烧的、不容拒绝的火焰,他最终点了点头:“小心,不要走远,就在洞口附近,借着溪流反光找。有任何不对劲,立刻退回。”

苏宛之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拿起陈默递给她的一把作为工具和防身用的小石刀(从洞内捡的),深吸一口气,钻出了凹洞,消失在洞口外的黑暗和哗哗水声中。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陈默都竖起耳朵,既警惕着远处可能的光点和声响,又担忧着苏宛之的安危。龙老爹则守在两个伤员身边,不时探探他们的额头和脉搏,口中默念着一些古老的、祈福或驱邪的苗语咒词,不知是在安慰伤员,还是在安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洞口枯枝被轻轻拨动,苏宛之的身影闪了进来。她头发凌乱,脸上和手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划痕,衣服也被荆棘刮破了几处,但怀中紧紧抱着一小捆湿漉漉的树枝、几团干苔藓,还有用衣襟兜着的、几把辨认不清的、带着泥土的植物根茎和叶片。

“找到了一些干柴和苔藓,还有……这个,像是薄荷,这个叶子……可能是金银花藤的嫩叶,这个根……我不太确定,但闻着有点像柴胡?”苏宛之气喘吁吁,将东西放下,眼神里带着希冀看向龙老爹。

龙老爹连忙凑近,就着极其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触摸、嗅闻。昏黄的眼睛亮了一下:“是野薄荷!金银花藤也对!这个根……虽然小了点,但确实是柴胡的根!好!好!苏同志,你立大功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草药接过,挑拣分类,“有这些,虽然量少,配伍也不全,但捣烂了用温水浸泡,给林同志灌下去,多少能清一部分热毒,稳住心脉。老姜这边,用点薄荷叶和金银花藤泡水擦洗伤口,也能清凉消炎。”

希望,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小石子,虽然微弱,却激起了圈圈涟漪。

接下来是更危险的一步,生火。

陈默选定了凹洞最深处、靠近岩壁裂缝的一个角落,那里上方有岩石遮挡,背后是实心岩壁,前方又被他们用枯枝和背包(空空如也)做了简单遮挡。他将那个瘪水壶用石头小心砸得更扁,形成一个浅凹,作为“锅”。苏宛之找来的干苔藓和最细的枯枝作为引火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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