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今天成立了!(2/2)
林缓缓站起身。
他走向话筒时,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在他身后,是无边无际的红色旗帜海洋。
安娜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红旗。
他站在话筒前,没有立即开口。
他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广场,扫过那些期待的面孔,扫过翻涌的红色旗帜海洋,扫过远处的柏林大教堂穹顶,扫过头顶的蓝天。
然后,他开始说话。
声音不高,但通过扩音器传得很远,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前年冬天,我有幸读到过一封原先在几年前要寄往凡尔登战壕里的信。”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杆的声音。
“那是一个柏林母亲写给她儿子的信,最终没有寄出,辗转各地却是被我拿到了。”
“她在信中说:‘孩子,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到你的津贴了。’”
“‘面粉涨价了五倍,土豆找不到了。’”
“‘你妹妹病了,没有钱买药。’”
“‘但我最担心的不是你寄不寄钱回来,而是你还活着吗?’”
林停顿了一下。
广场上似乎有压抑的抽泣声。
“可是,那个儿子永远没有读到这封信。”
“根据他身边的一位退伍士兵,现在是我们工农红军的一位战士同志的回忆,在一场战斗中,他在他身边十米处被炮弹炸成了碎片。”
“而他,活了下来。”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上: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些人要在战壕里化为泥土,而有些人在柏林的别墅里计算着战争带来的利润?”
“为什么有些母亲要看着孩子饿死,而有些家族却靠军火订单积累了更多财富?”
“为什么德国战败了,但那些发动战争的人却没有失败——他们依然是将军,依然是部长,依然控制着银行和工厂?”
“因为,”林的声音第一次提高了,“因为这个国家不属于人民!”
“因为这个国家的法律保护的不是劳动者,而是剥削者!”
“因为这个国家的军队保卫的不是国土,而是资本家的利益!”
掌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愤怒,带着认同,带着四年战争积压的所有痛苦。
红旗疯狂舞动。
“所以我们今天站在这里。”
林继续说,声音重新恢复平静,但那平静下是炽热的岩浆,“我们建立这个新国家,不仅是为了换个政府,不仅是为了换个旗帜。”
“我们建立这个国家,是为了彻底改变规则。”
“从今天起,在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工厂不再属于资本家,而属于在里面劳动的人。”
“土地不再属于地主,而属于耕种它的人。”
“军队不再属于军阀,而属于保卫人民的士兵。”
“从今天起,劳动将成为最高的荣誉。”
“剥削将成为最大的罪行。平等不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写在法律里的权利。”
他抬起手,指向勃兰登堡门,指向那片红色海洋:
“这座门曾经是普鲁士军国主义的象征,但这些红旗——”
“这些成千上万、由工人亲手缝制、由农民高举、由士兵带来的红旗——它们才是新德国的真正象征!”
“一个没有皇帝、没有容克、没有垄断资本的德国。”
“一个属于工人、农民、士兵的德国。”
林转向主席台上的其他委员:
“现在,让我们共同宣布——”
卢森堡、李卜克内西、约吉希斯、蔡特金、皮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走到话筒前。
六个人站成一排,林在中间,左边是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右边是约吉希斯、蔡特金和皮克。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
声音通过六个话筒传出,汇聚成同一个宣告:
“我们以德国无产阶级的名义宣布——”
“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今天成立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
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欢呼声、呐喊声、哭泣声,数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上柏林四月的天空。
广场上,人们拥抱、跳跃、将手中的红旗疯狂挥舞。
代表席上,那些从各地赶来的工农兵代表们站起来,高举着各色红旗,用各自的方言高呼着“苏维埃万岁!”
“革命万岁!”
红色的海洋沸腾了。
格特鲁德看着这一切,手中的文件夹微微颤抖。
她看到林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依然保持着他特有的平静——只是嘴角有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安娜站起来,和身边的妇女代表们拥抱。
她们手中的妇女解放红旗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的目光穿过挥舞的旗帜丛林,望向主席台上那个身影——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莉泽洛特在观察哨位上,望远镜的镜头里全是舞动的红色。
她看到人们脸上的泪水,看到紧握的拳头,看到那些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然后她的镜头回到林身上——他站在那里,在那片红色海洋的中心,像一座岛屿。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勃兰登堡门顶的平台上,三名代表走到了旗杆前。
老工人从托盘中捧起中间那面旗帜——那是一面红底旗帜,中央是锤子和麦穗交叉的图案,周围环绕着齿轮。
锤子代表工人,麦穗代表农民,齿轮代表工业。
旗帜的左上角,是金黄色的德文缩写“DSFSR”——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
农民捧起左侧旗帜——那是德国共产党的党旗,红底,中央是金色的锤子和镰刀。
红军战士捧起右侧旗帜——那是工农红军的军旗,深红底色,中央是金色的五角星,星中交叉着步枪和铁锤。
音乐响起。
不是传统的普鲁士军乐,而是一首全新的旋律——庄重、深沉、带着从废墟中重生的力量。那是《从废墟中崛起》的前奏。
老工人双手握住旗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农民和士兵也握住了各自的旗绳。
音乐进入主旋律。
乐队开始演奏,合唱团开始歌唱:
“从战败的废墟中崛起,
挣脱凡尔赛的锁链!
为了那工农的红色德国,
团结一致,奋勇向前。”
三面旗帜同时开始上升。
缓慢地,庄重地,在数万人的注视下,在成千上万面红旗的簇拥中,在勃兰登堡门顶端的平台上,迎着四月的风,向着湛蓝的天空——
“让我们为您奋斗,全世界无产者手牵手,
让胜利的旗帜,在人类解放的路上永飘扬!”
国旗升到顶端。
党旗升到顶端。
军旗升到顶端。
三面红旗在勃兰登堡门顶猎猎飘扬,在曾经象征普鲁士军国主义的四马战车上空,在维多利亚女神像的注视下,在下方红色海洋的映衬中,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音乐达到高潮。
广场上,所有人肃立。
许多人在哭泣,许多人在歌唱,许多人只是仰着头,看着那三面飘扬的旗帜,看着周围无尽的红色海洋,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祖国”这个词的含义。
格特鲁德抬起头,看着那三面旗帜。她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红色的光。
安娜仰望着,手中的妇女解放红旗轻轻垂落,她的眼中映出那片红色。
莉泽洛特放下望远镜,用肉眼看着那三面在门顶飘扬的红旗。
风吹过她的短发,吹过她作战服的衣领。
三个女人,三个不同的位置,同时看着旗帜升起,同时看着那个站在红旗下、站在历史中央的人。
音乐渐歇。
卢森堡回到话筒前,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现在——阅兵仪式,开始!”
远处,菩提树下大街的尽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第一步兵方阵的刺刀,在阳光下反射出第一道寒光。
红色的海洋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阅兵式,开始了。
“PS:国旗和国歌是基于原定历史上东德的进行了一定的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