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今天成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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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4月1日,上午九时三十分。
巴黎广场已经不再是广场——那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红色旗帜组成的海洋。
从勃兰登堡门到巴黎广场的每一根灯柱、每一处栏杆、每一座建筑物的窗口,都飘扬着红色的旗帜。
有些是简陋的手工缝制的红旗,有些是工厂统一制作的标准化党旗,有些是前线部队带来的、还沾染着硝烟痕迹的战旗,更多的是直接用一整块红布织成的纯色红旗。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四月的晨风中翻涌起伏,像一片燃烧的火焰之海。
人群就在这片红色海洋中涌动。
从勃兰登堡门向西望去,菩提树下大街上挤满了人,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胜利纪念柱。
向东,威廉大街两旁的人行道、窗台、甚至屋顶都站满了人。
广场核心区用白色石灰划出的通道保持着畅通,但那只是红色海洋中几条纤细的白色纹路。
最前方,距离主席台五十米处留出了一条宽阔的空地——那是为阅兵准备的通道,两侧用木栅栏隔开。
栅栏后是第一排观众:
柏林工人、学生、市民,他们的脸在四月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激动的红晕,手中挥舞着各式各样的红旗。
栅栏前,整齐排列着三十排长椅,那是为各地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准备的席位。
此刻已经坐满了人——从汉堡来的码头工人还穿着工装,手中举着港口工人的红色会旗;
从鲁尔区来的矿工脸上带着洗不净的煤灰,膝上铺着煤矿工会的深红横幅;
从萨克森来的农民穿着最好的节日外套,怀里抱着农村苏维埃的红旗;
从基尔来的水兵军帽上的飘带在风中轻轻摆动,他们身旁竖立着舰队的红色战旗。
红色的海洋,红色的人群,红色的未来。
主席台上,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勃兰登堡门的六根石柱成为天然的背景,柱廊下悬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德文写着:
“一切权力归苏维埃!”
台上竖立着三根高高的旗杆,中间的最高,两侧稍矮,旗杆的基座已经用红色绸缎装饰。
旗杆下站着三个人:
一位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的老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中小心地捧着一面折叠整齐的红旗;
一位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中年农民,紧张地搓着衣角,目光不时瞟向自己将要升起的那面旗帜;
一位年轻的红军战士,身姿笔挺,军装上别着战斗勋章,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面卷起的军旗。
……
安娜·沃尔夫坐在代表席第二排的左侧。
作为全德妇女委员会的委员和文艺工作负责人,她的位置在各地代表中间。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呢子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那是妇女委员会的徽章。
她的身边坐着来自汉堡的纺织女工代表、鲁尔区的矿工家属代表、萨克森的农村妇女代表。
她们用不同的方言低声交谈,声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安娜的手轻轻抚过膝盖上展开的一面旗帜——那是妇女委员会连夜赶制的“妇女解放”旗帜,红底上绣着金色的纺锤和书本图案。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主席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
格特鲁德·诺伊曼站在主席台正下方的指定区域。
作为林的秘书,她有一个特殊的站位——距离主席台仅十米,能够清晰看到台上的一切,又不会干扰仪式进行。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标准制服,这是林基于原定历史上的列宁装设计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眼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沉静。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里面是今天仪式的完整流程、演讲稿备份、以及应急方案。
但此刻,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越过面前攒动的人头,望向主席台中央那个空着的位置。
风吹过,广场上成千上万面红旗同时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春潮涌动。
……
莉泽洛特·贝格曼站在主席台左侧的制高点。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混凝土观察平台,高出地面约五米,视野覆盖整个巴黎广场和勃兰登堡门区域。
作为赤虎特种作战营的指挥官,她负责今天仪式的核心安保。
她穿着全套的田野灰作战服,右臂的赤虎徽章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野战望远镜在她手中稳定地移动,扫过人群、扫过代表席、扫过每一扇可能隐藏危险的窗户。
一旁几名通信兵操作的野战通信设备里不断传来各警戒点的汇报,她的回答简洁而果断。
但每隔几分钟,她的望远镜都会短暂地停留在主席台上——停留在那个即将被林·冯·俾斯麦坐下的位置。
三个女人,三个不同的位置,三双眼睛望向同一个方向。
……
九时四十五分。
共和国宫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列车队缓缓驶来——不是豪华轿车,而是五辆普通的军用卡车,车身上还留着战斗的弹痕。
车门打开。
罗莎·卢森堡第一个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外套,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瘦小的身躯在人群中显得如此不起眼,但当她的身影出现时,广场上爆发出第一波真正的欢呼。
接着是卡尔·李卜克内西、威廉·皮克、莱奥·约吉希斯、克拉拉·蔡特金……
每出现一个身影,欢呼声就高一度。
莉泽洛特的望远镜焦距调整,镜头牢牢锁定最后一辆卡车。
最后,林从最后一辆卡车上下来。
他穿着的不是西装,也不是军装,而是一件他自己设计的剪裁得体的改良版中山装——立领、对襟、五粒深色纽扣,面料是简洁的深灰色羊毛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衣身线条硬朗挺括,融合了德式军装的严谨轮廓,却又有着东方服饰的含蓄庄重。
袖口平整,衣摆齐整,在四月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这件衣服在他身上显得如此自然,仿佛他生来就应该这样穿着。
当他走上主席台时,周围的委员们都穿着西式正装或军礼服,只有他这一身独特的装束,在人群中反而显得格外醒目——那是一种超越地域的简洁力量。
广场上有短暂的寂静,然后是更加热烈的掌声。
工人们认出了这身衣服的朴素与实用,士兵们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纪律感,知识分子则看到了东西方元素的巧妙融合。
格特鲁德看着林走上主席台的台阶。
风吹起他改良中山装的衣角,那简洁的线条让她想起了他深夜在办公室工作时伏案的背影——专注、沉静、永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九时五十分。
委员们在主席台上就座。
卢森堡坐在最中央,林在她的右手边,李卜克内西在左手边。桌上摆放着六个话筒,话筒旁放着简单的玻璃水杯。
九时五十五分。
广场上方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声音——那是测试音,接着是短暂的电流声。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数万双眼睛注视着主席台,数万颗心等待着那个时刻。
成千上万面红旗在寂静中猎猎作响,像大地的心跳。
九时五十九分三十秒。
卢森堡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中央话筒前,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对她来说有些高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广场上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十时整。
“同志们。”
卢森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晰、坚定、带着她特有的沙哑质感,“柏林的无产者,德国的工人们、农民们、士兵们,以及所有今天聚集在这里、聚集在全国各地广场和工厂里的人们——”
她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扫过那些仰起的脸庞,扫过那片红色的海洋。
“一百年前,拿破仑的军队曾通过这座勃兰登堡门。”
“五十年前,普鲁士的军队曾在这里庆祝德意志帝国的统一。”
“而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皇帝,不是宰相,不是将军——”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
“是你们!是德国的工人阶级!”
“是你们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鲜血、自己的勇气,推翻了旧世界的枷锁!”
掌声如雷。
不,是如风暴。
广场上的人群沸腾了,人们高举着手中的红旗,呼喊着,许多人眼中噙着泪水。
红色的旗帜海洋翻涌起伏,像被狂风吹动的火焰。
那些从汉堡、从鲁尔、从萨克森赶来的代表们,那些脸上还带着硝烟痕迹的士兵们,那些手上有厚茧的工人们——这一刻,他们真的相信,历史可以被改写。
卢森堡等待掌声稍歇,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德意志不再属于容克地主,不再属于垄断资本家,不再属于那些在凡尔赛出卖德国人民的叛徒!”
“从今天起,德意志属于劳动者——属于在车间流汗的工人,属于在土地劳作的农民,属于在战场流血的士兵!”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红旗如林。
“现在,”卢森堡转过身,看向林,“请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林同志,向德国、向欧洲、向世界、向历史解释——我们为什么要建立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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