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巴黎广场的晨曦(1/2)
1920年3月31日的黎明来得格外早。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光线爬上勃兰登堡门顶端的四马战车时,莉泽洛特·贝格曼已经站在巴黎广场的中央。
她穿着一身田野灰的作战服,右臂上绣着红色的赤虎袖标。
腰间的手枪套敞开着,手指距离枪柄永远保持在三厘米的距离。
她的目光扫视着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搭建的主席台脚手架、环绕广场布置的扩音喇叭、临时划定的代表区域界限……
“二排,左侧建筑物三楼窗户需要再加一个观察哨。”
她的声音通过野战电话传出,清晰而冷静,“三排,主席台后方五十米处为什么还有两辆废弃的马车?二十分钟内清理干净。”
耳机里传来部下简短的应答声。
莉泽洛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距离4月1日上午十点的开国大典,还有二十八小时十三分钟。
她的目光越过广场,投向勃兰登堡门。
那座新古典主义的拱门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肃穆,十二根多立克石柱如沉默的巨人,守护着东西柏林的分界。
明天,就在这座门下,一个全新的德国将要诞生。
“同志。”
莉泽洛特转过身。
一个年轻的士兵立正敬礼——那是赤虎营的通讯员,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像老兵一样沉稳。
“柏林大学支援的音响设备已经运抵,正在安装。”
“工程师说需要测试三次,确保万无一失。”
“告诉他们,七点之前完成第一次测试,九点之前完成第二次,午夜前完成第三次。”
莉泽洛特说,“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听到勃兰登堡门前能清晰传出一公里外的声音。”
“是!”
士兵转身跑开。
莉泽洛特继续巡视。
她走过代表区域——那里用白色石灰划出了一个个方格,每个方格前都插着木牌:
汉堡、莱比锡、埃森、基尔……
明天,这些方格里将站满来自全德各地的工农兵代表。
她走到主席台前。
工人们正在铺设红色的地毯,木匠在最后加固台阶。
台高两米,宽十五米,深八米——足够容纳整个革命委员会的核心成员。
台后的勃兰登堡门将成为天然的背景,而台上将竖起三根旗杆:
中间的最高,将升起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第一面国旗。
“莉泽洛特。”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莉泽洛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见林从广场东侧的菩提树下大街走来。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大衣,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标志,但周围巡逻的士兵都自动向他立正敬礼。
晨曦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让他的面容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林同志。”
莉泽洛特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林回了一个简单的点头礼:“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
莉泽洛特的声音恢复了专业汇报的语调,“广场及周边五百米半径已完全控制,布置了三层警戒线。”
“制高点安排了二十七个观察哨和狙击位,所有进入广场的通道都已设置检查站,从今晚六点开始全面戒严。”
她顿了顿,补充道:
“勃兰登堡门顶部的平台已经加固,明天将由三名代表在此升起国旗——人选按您的指示,一位柏林老工人,一位前线士兵,一位农村贫农。”
“他们今天下午会进行彩排。”
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工人们正在工作,士兵们在巡逻,一切都井然有序,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你自己呢?”
他突然问,“这些天一直在这里?”
“从三天前接到任务开始,我就没离开过这片区域。”
莉泽洛特说,“赤虎营全员投入,确保明天不会出任何差错。”
她的声音平静,但林听出了一丝疲惫——那种只有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人才会有的疲惫,藏在专业的外表之下。
“去休息几个小时。”
林说,“这里有其他同志可以接替。”
莉泽洛特摇了摇头:“不用,我习惯了。”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短暂的沉默。
广场上只有工人们的吆喝声、锤击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柏林电车的铃声。
风从勃兰登堡门的方向吹来,带着三月末特有的寒意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莉泽洛特的大衣领子被吹得翻起,她伸手按了按,手指在领章上停留了一瞬——那是赤虎营的徽章,她靠自己的狙击天赋和战场表现赢得的。
“我们好像很久没这样聊天过了。”
她突然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林转过头看她。
晨光中,莉泽洛特的脸显得格外清晰——那双曾经在奥古斯特教授家书房里充满好奇和冲动的眼睛,如今已经沉淀成战士的坚毅。
她的脸颊瘦了些,下巴的线条更加分明,只有鼻梁上那几颗浅褐色的雀斑,还保留着些许过去的影子。
“从莫斯科回来之后,事情就一直很多。”
林说,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歉意。
“我知道。”
莉泽洛特笑了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革命嘛,总是忙的。”
她又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林的眼睛:
“艾米莉·克虏伯……你和她认识,对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的,认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