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穿越1918:红星照耀德国 > 第238章 钢铁洪流中的新名词

第238章 钢铁洪流中的新名词(2/2)

目录

他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混杂着恐惧、困惑和耻辱。

他们中的许多人昨天还相信,自己是在“拯救德国”。

今天,他们成了阶下囚。

“普通士兵,集中看管,晚些时候会有政治委员来处理。”

“军官……单独关押,审问。”

克劳斯停顿了一下,“重伤员,如果我们的医疗队能处理就处理,不能的……按战场急救原则。”

他没有说出的后半句是:如果救不了,就给他们一个痛快。

这是残酷的战争现实,也是古德里安在训练中反复强调的:

在战场上,怜悯有时是最残忍的东西。

士兵点头离开。

克劳斯跳下车,走向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那里被临时用作连指挥所。

建筑里,通信兵正在操作电台,墙上挂着利希滕贝格区的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最新的战线。

“连指挥所报告,”克劳斯拿起话筒,“目标区域已控制,敌军溃退。”

“我军伤亡:阵亡七人,伤十五人。”

“击毙敌军估计一百五十人,俘获四十二人,缴获武器清单稍后上报。”

电话那头是营部,接电话的是营长,一个前帝国陆军中尉,现在在红军服役。

“很好,克劳斯同志。”

“古德里安同志特别提到你们连——你们是第一个与自由军团装甲部队交火并获胜的单位。”

“只是完成任务,指挥官同志。”

“别谦虚。”

“你们面对的是埃尔哈特旅,自由军团中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你们不仅击退了他们,还摧毁了两辆装甲车。”

“这证明了新战术的有效性。”

营长的声音里带着赞赏,“现在,原地休整两小时,补充弹药,然后向滕珀尔霍夫方向推进。”

“第二营会在你们左翼,第三营在右翼。”

“目标是五天内完全控制柏林东区。”

“明白,长官。”

克劳斯放下话筒,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利希滕贝格、弗里德里希斯海因、普伦茨劳贝格……

这些都是柏林东部的工人区,应该是德共支持者最多的地区。

但即便如此,战斗依然残酷。

“中尉同志,”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有个俘虏想和您谈谈,他说他有重要情报。”

克劳斯转身。

门口站着两个士兵,押着一个穿着自由军团军官制服的人。

那人三十多岁,脸上有烧伤疤痕,左臂用绷带吊着。

“带进来。”

军官被带进房间。

他打量着克劳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红军的指挥官这么年轻。

“姓名,军衔,部队。”

克劳斯问,语气平淡。

“埃里希·冯·博登,上尉,埃尔哈特旅第二营营长。”

军官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我要求按《日内瓦公约》对待战俘。”

“《日内瓦公约》不适用于内战中的非法武装,”克劳斯说,“但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保证你的人道待遇。”

博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有情报。”

“关于埃尔哈特的撤退路线,关于自由军团在柏林的部署,关于吕特维茨的下一步计划。”

“为什么告诉我们?”

“因为我不想死,”博登坦率地说,“而且……我今天看到的,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你们会赢。”

“不是可能赢,是一定赢。”

“埃尔哈特、吕特维茨、卡普……他们还在用1918年的思维打仗。”

“而你们,你们完全是在打一场新的战争。”

他指了指窗外,那辆装甲车停在那里,士兵们正在补充弹药:“那种车,那种战术,我从未见过。”

“步兵和装甲车辆如此紧密地协同……这不是偶然,这是系统化的新战法。”

“而自由军团,还在用机枪和铁丝网构筑防线,还在用1914年的战术冲锋。”

“我们打不过你们。”

克劳斯看着这个前帝国军官。

他能理解这种心态——不是背叛,而是现实主义。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站在失败的一方时,会选择生存。

“告诉我埃尔哈特的撤退路线。”

博登走到地图前,用没受伤的右手指出一条路线:“他会从这里,向西,穿过滕珀尔霍夫机场,然后进入夏洛腾堡区。”

“那里有罗斯巴赫旅的阵地,他们会合后,可能会尝试反扑。”

“但据我所知,罗斯巴赫旅也在苦战——他们在西门子城遇到了一支和你们类似的部队,自称‘第一装甲掷弹兵师’。”

克劳斯快速记下这些信息。

然后他问:“吕特维茨呢?国防军呢?他们会介入吗?”

“吕特维茨……”

博登苦笑,“他现在自顾不暇。他的部队控制着政府区,但四面八方都是你们的进攻。”

“而且国防军……高层在观望。”

“兴登堡元帅没有表态,塞克特将军倾向于支持合法政府——但现在哪个是合法政府?”

“艾伯特逃跑了,卡普是政变者,而你们……你们自称苏维埃共和国,很多军官不知道该效忠谁。”

“所以他们按兵不动。”

“是的。”

“而且我听说,有一些年轻军官,特别是一战后期晋升的那些,对你们的新战术很感兴趣。”

“他们可能在考虑……跳槽。”

克劳斯扬起眉毛:“跳槽?”

“就是投奔你们,”博登说,“别惊讶,中尉。”

“对职业军人来说,为哪一方打仗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打胜仗,能推动军事革新。”

“而你们,显然掌握了未来的钥匙。”

这出乎克劳斯的意料。

他没想到,自己指挥的这支部队,这个“装甲掷弹兵”的概念,竟然会成为吸引敌方军官的磁铁。

“你的情报有价值,”克劳斯最终说,“我会确保你得到适当对待。”

“现在,请你详细写下你知道的一切:部队部署、指挥官性格、补给点、通讯密码……”

博登点头:“我会的。”

“但请答应我一件事:战争结束后,给我一个机会。”

“我想学习你们的战术,想了解那种装甲车是怎么设计的。”

“我想……成为未来的一部分。”

克劳斯看着这个前帝国军官。

在他的眼中,克劳斯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光芒——那是他自己在第一次看到装甲车设计图时的光芒,那是工程师对新技术的好奇,那是军人对新战术的渴望。

“如果战争结束后你还活着,”克劳斯说,“并且通过了政治审查,也许会有机会。”

博登笑了,那是一种苦涩但释然的笑:“那就够了。”

他被带走了。

克劳斯独自站在地图前,思考着刚刚获得的情报。

埃尔哈特向西撤退,罗斯巴赫旅在西门子城苦战,国防军观望……形势比预想的要好。

但克劳斯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到来。自由军团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整个国家机器的反扑:

国防军、协约国、国内的反动势力……

他走出建筑,回到装甲车旁。士兵们已经完成补给,正在休息。

一些人吃着配给的黑面包和罐头,一些人检查武器,一些人照顾伤员。

他们都还很年轻,最大的不超过三十岁。

三个月前,他们还是工人、学生、农民、退伍士兵;

现在,他们是“装甲掷弹兵”,是一支新军队的先锋。

“中尉同志,”驾驶员从车里探出头,“装甲车检修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克劳斯点点头。

他爬上车顶,站在那里,看着这片战场。

硝烟还在升腾,火焰还在燃烧,尸体还没有清理完毕。

这是战争,残酷、丑陋、必要。

他想起林在几天前的战前动员会上说的话:“我们从来都不是为了战争而战争。”

“我们是为结束一切战争而战争。”

“是为了建立一个不需要用刺刀说话的世界。”

那时的克劳斯还不完全理解。

现在,他站在装甲车上,手中握着枪,看着眼前的废墟,他似乎开始明白了。

有时候,你必须先摧毁旧世界,才能建造新世界。

而他们,这些装甲掷弹兵,就是摧毁的锤子,也是建造的铲子。

“全体注意!”

克劳斯通过车内通讯系统喊道,“十五分钟后出发!目标:滕珀尔霍夫!我们要把自由军团彻底赶出柏林!”

士兵们站起来,整理装备,爬上车。

发动机启动,轰鸣声再次响起。

钢铁洪流,继续前进。

而在柏林的其他地方,在汉堡,在鲁尔,在萨克森,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一支新的军队,带着新的武器、新的战术、新的名词——“装甲掷弹兵”,正在改变德国的战争,也正在改变德国的历史。

旧时代的将军们还在争论“骑兵冲锋”和“步兵方阵”,而新时代的军人已经明白:未来属于钢铁、汽油和无线电波。

属于那些敢于创造新名词的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