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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消失的帝国坐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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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嬴政就在那里。

那股混杂着血腥气和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早已填满了逼仄的船舱。

“陛下请看。”

我侧过身,让火光更完整地投射在地图上,手指颤抖着指向那片红褐色的大陆轮廓。

“这不是蓬莱,也不是瀛洲。”我的声音干涩,喉咙像是被吞下了一把粗沙,“这是一块无主之地。徐福没有撒谎,但他隐瞒了最重要的东西。他并不是要去找神仙,他是要去占地为王。”

嬴政走到案几前,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凤眸,此刻却像是燃烧着两团幽暗的鬼火。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羊皮纸上那凹凸不平的纹路,指腹在那密密麻麻的“金山”二字上停驻良久。

“你是说,这海外之地,不仅有长生药,还有金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没有长生药。”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打破他的幻想,“但这里有比长生药更重要的东西。陛下,大秦的铁骑可以踏平六国,但战马跑不过大海。而这……”

我指着那片大陆上的“铁海”标注:“这就是大秦未来百年的命脉。这里的露天铁矿,足以让大秦的军队把青铜剑全部换成精钢;这里的金矿,足以支撑陛下修十条长城、开百条驰道!”

船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嬴政死死盯着那张图,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眼中的愤怒、杀意,在这一刻统统被一种更为宏大的东西所吞噬——那是名为“征服”的欲望。

对于一个刚刚统一了已知世界的帝王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发现世界尽头只有虚无。

而现在,我把一个新的世界,血淋淋地剖开放在了他的面前。

“好……很好。”

嬴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徐福想要独吞朕的天下?那朕就让他看着,这天下究竟姓什么!”

就在这时,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名黑甲卫拖着半死不活的子午走了进来。

少年的手腕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但脸色依旧惨白,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说。”嬴政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依旧贪婪地在那张地图上逡巡。

子午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张已经显影的地图,终于崩溃了。

“船……船底……”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这船不能开……师父……不,徐福他在船底做了手脚。”

我心头猛地一跳,那种不安的预感再次袭来:“什么手脚?”

“龙骨……龙骨夹层里,埋了三十个陶罐。”子午一边说一边剧烈咳嗽,血沫顺着嘴角流下来,“那是‘化骨水’(浓硫酸)。只要船开出暗河,进入风浪大的海域,陶罐就会被机关震碎。酸液会直接腐蚀船底的铜皮和木板……”

“他想弑君?!”嬴满失声惊呼。

我只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连指尖都变得冰凉麻木。

徐福根本没打算让这艘船活着到达目的地。

如果嬴政贪图这艘船的坚固,贸然登船出海追击,那么等待大秦始皇帝的,将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毫无生还可能的海难。

在茫茫大海上,船底被腐蚀穿孔,哪怕是神仙也难救。

“嬴满!”我厉声喝道,“带人下底舱!把所有的陶罐都找出来!小心点,那是强酸,沾到皮肤就烂肉见骨!用红土——外面的红土是碱性的,撒在上面能中和!”

嬴满甚至来不及行礼,带着一身冷汗转身就往底舱冲去。

船舱里再次陷入死寂。

嬴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子午身上。

他没有发怒,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那双原本握着剑柄的手,此刻正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朕待方士不薄。”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为何这天下人,总觉得朕可欺?”

我看着他挺直却显得有些孤独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哪怕他是千古一帝,哪怕他扫平六国,在这幽暗的地下船舱里,面对这连环的背叛与杀局,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

我下意识地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那只冰凉的手背上。

掌心相触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背上紧绷的青筋微微一跳,随即反手将我的手死死握住——力道大得惊人,指骨硌得我生疼,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陛下还有我。”

我低声说道,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艘船,徐福开不走,但我们可以。既然他造了这艘黑船想送陛下去死,那我们就用这艘船,去征服他梦寐以求的那片大陆。”

嬴政转头看着我,眼底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势重新回到了这具躯体里。

“传朕旨意。”

他松开我的手,大步走向舱门,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以此船为旗舰,嬴满为舰长。既然这船名为‘蜃楼’,那是虚妄之物。今日起,改名‘定秦’!”

“诺!”

舱外的黑甲卫齐声应诺,声震瓦釜。

就在我也准备跟着走出去的时候,一直默默跟在后面收拾残局的柳媖,突然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她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捏着一团从子午贴身衣物内侧搜出来的布帛。

“主子……您看这个。”

柳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有些疑惑地接过那团皱巴巴的布帛。

那是一封尚未封口的密信,显然是子午准备在出海前发出去的,却因为我们的突然袭击而没来得及送走。

布帛的质地极好,是咸阳宫里专供三公九卿使用的“云纹锦”。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展开信件,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信上的内容不多,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狂草却力透纸背:

“北方胡人已动,蒙恬被困九原。速归,乱将起。”

而在信的最末尾,并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鲜红的、用朱砂盖上去的私印。

那个印章的边缘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像是被人不小心磕碰过。

这个缺口,我太熟悉了。

半个月前,在咸阳宫那场为嬴政送行的家宴上,我曾亲眼见到一位位高权重的重臣,用这枚印章在酒令状上盖下红印。

那时候,他还满脸堆笑地祝陛下“万寿无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仅是因为信里的内容预示着大秦边疆已经失控,更是因为这个盖印的人。

这是一个绝对不该背叛,却偏偏背叛得最彻底的人。

这不仅仅是外患,这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宫变前奏。

我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布帛,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抬起头看向柳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我们以为破了徐福的局就是胜利,殊不知,真正的刀子,早就架在了咸阳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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