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五姑娘的狼将军 > 第224章 龙后冷漠训楚言,拓跋玉大难不死

第224章 龙后冷漠训楚言,拓跋玉大难不死(2/2)

目录

她微微抬起下颌,瞬息间便敛尽了所有失态,恢复了一贯的矜贵自持,仿佛方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

纤指再次端起那盏温度恰好的青玉茶杯,她以杯盖优雅地、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漂浮的灵茶嫩叶,瓷玉相碰,发出清越而孤寂的“叮叮”脆响。

眼帘低垂,视线落在澄澈的茶汤上,那剔透的水面,竟也倒映着她唇角一抹极其细微、几不可查的弧度。

那是一种全然置身事外的悠然自得,一份与周遭紧绷气息格格不入的、令人心悸的从容。

她姿态端得极高,仿佛这间正上演着生死时速、灵力澎湃如怒海狂涛的卧房,不过是她闲庭信步时偶遇的一处静室雅舍。

全然不顾那正倾尽全力施法、周身灵光如炽的陆吾老祖,不顾心悬于拓跋玉身上、焦灼万分的素心仙子,亦不顾角落里那为女主人暗暗揪心、愤懑难平的婢女浮春。

楚言凝着自家主上发梢不断坠落的水珠,每一滴砸在青玉砖上都似冰锥凿心。

主上玄色棉袍下,未愈的伤口正洇出混着血水的暗痕,而湿发贴附的颈侧已凝起薄霜。

他猛吸一口气,指甲深掐入掌,踏前半步的动作惊起衣袂微颤。

那方雪色棉巾稳稳定悬在敖烈鬓边,如奉剑器般庄重:“主上,请允属下侍奉。”

“我说了,不用。”

敖烈未回头,嘶哑的声线似玄铁刮过冰面。目光仍焊死在床榻上,仿佛那雕花木纹里嵌着拓跋玉将熄的魂灯。

楚言臂膀筋骨绷紧,喉间滚了滚。楚言的手,没有收回。

他依旧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主上……您若不擦,湿发入寒,寒气入脑,恐伤神魂。您若神魂不稳,如何……如何守得住夫人?”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精准地,剖开了敖烈强撑的外壳。

敖烈沉默了。良久,他终于,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楚言这才动作轻柔地,将棉巾覆上敖烈的发顶。

他没有用力擦拭,只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一遍又一遍,顺着发丝的走向,将水珠一点点吸走。

他的动作笨拙,却无比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用力,便碎了。

敖烈任由他侍候。他闭着眼,任那温热的棉巾拂过额角、鬓边、颈后,那细微的触感,竟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

他没有说话,楚言也没有。主卧中只有棉巾摩擦发丝的沙沙声,以及陆吾老祖灵力运转时,那低沉如远古巨兽呼吸般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没有太子,没有侍卫。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忠仆,在生死边缘,用最沉默的方式,守护着同一个希望。

敖烈重新站回原位。他身上的棉袍是干的,发丝也已半干,可那股寒意,却仿佛已渗入骨髓。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他的世界,只剩下榻上那抹微弱的魂光。

陆吾老祖的施法,已至最后关头。那缕龙息草的生机,与寒魄珠的极寒,终于在拓跋玉的魂核深处,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金光如丝,缠绕着那缕即将溃散的魂魄,缓缓地、坚定地,将它拉回、凝实。

拓跋玉的眉心,一点微弱的青光,如星火初燃,极其缓慢地,亮了起来。

一寸、两寸、三寸。那光,微弱,却真实。

敖烈的呼吸,第一次,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一点青光,瞳孔剧烈收缩。

素心仙子的白光,瞬间变得明亮。浮春捂着嘴,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西海龙王敖闰,缓缓闭上了眼,一滴浑浊的泪,无声滑落。

而龙后汐玥,手中的青玉茶盏,终究,停在了唇边。

她垂眸,看着茶汤中,那一点倒映的、微弱却真实的青光,她嘴角那抹弧度,凝固了。

茶,凉了,她没有喝。她只是将茶盏,轻轻放回了案几上。

“叮。”

一声轻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轻,更寂。

主卧内,灵力波动渐趋平缓,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退去。

拓跋玉的呼吸,极其微弱,却真实地,起伏了一下,她活了。

敖烈的膝盖,一软,他没有倒下。他只是,缓慢的单膝跪在了榻前。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却无比温柔,轻轻拂过拓跋玉冰凉的额发。

他没有哭,他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手背上。

一滴滚烫的泪,无声落下,砸在她苍白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润。

而窗外,不知何时,雨停了。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泼洒进来,将涤尘居笼罩在一片劫后余生的宁静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灵力的余烬和泪水咸涩的味道,沉重,却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盈。

而另一边,隔着一道屏风,在相对僻静的西窗下,蓝鹤唳的固魂之仪,也到了千钧一发的关口。?

他盘膝而坐,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氤氲光华,如同初春湖面升腾的薄雾,清冷而专注。

指尖凝结的灵力细若游丝,却蕴含着沛然莫御的生命力,正一丝不苟地缠绕、编织、修补着云璃月那同样濒临溃散的魂魄核心。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药草冷香,混合着魂力震颤发出的、几乎低不可闻的嗡鸣。

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神色凝重如铁,对外界的一切——无论是浮春传来的那声压抑到极致的抽噎,还是窗外骤然洒落的阳光,都恍若未觉。

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缕微弱如风中残烛的魂火,以及指尖那维系着生死平衡的、不容有失的灵力丝线。

每一次呼吸都极缓极深,每一次灵力的吞吐都小心翼翼,唯恐一丝涟漪便惊散了这来之不易的聚合之势。

时间在这里被无限拉长,每一瞬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紧绷欲裂的沉寂中,浮春胸腔里那口憋了不知多久的气,终于像被戳破的皮囊,带着一丝嘶哑的尾音,缓缓地、长长地吁了出来。?

这口气吐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她单薄的身子都跟着微微晃了一下,仿佛支撑她的某根无形支柱瞬间软化。

一直紧攥在袖中的手指松开,掌心赫然是四道深陷的月牙形血痕,被汗水浸得发白、刺痛。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发软,一种近乎虚脱的酸麻感从脚底窜上脊背,让她不得不将后背悄悄抵住了冰凉的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眼前有短暂的金星乱冒,主卧内那些破碎的画面——主上湿透僵硬的背影、陆吾老祖额角暴起的青筋、夫人眉心那一点微弱却顽强亮起的青光。

龙后娘娘手中那盏终究凉透的茶、还有龙王陛下紧闭双眼滑落的那滴浊泪,却如潮水般汹涌回卷,冲击着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恐惧,后怕,还有一种几乎将她淹没的、迟来的巨大庆幸,交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在四肢百骸里冲撞。

浮青鼻子猛地一酸,视线瞬间模糊,她慌忙抬起手背狠狠抹过眼睛,力道之大,擦得眼角生疼,硬生生将那汹涌的泪意逼退了回去。

“不能哭,不能添乱。”她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

夫人活过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天知道刚才那漫长的几个时辰,看着那缕魂光明明灭灭,听着主上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野兽般的低咆,她几乎以为……以为天真的要塌了。

?紧绷的弦骤然松弛,紧随其后的并非轻松,而是更深的、潮水般的疲惫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浮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主卧内:主上还维持着那个卑微而虔诚的跪姿,肩膀微微耸动。

老祖闭目调息,脸色透着施法后的苍白;素心仙子默立一旁,莹白的光芒柔和地笼罩着夫人。

龙王陛下扶着额头,龙后娘娘则垂眸看着案几,那杯凉茶依旧原封未动。

每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沉浸在巨大的情绪余波里,空气凝滞得好像铅块。

而另一头,蓝鹤唳那边的灵力波动依旧紧绷,无声诉说着另一场未竟的战斗。

这样不行。 浮春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劫后余生,心神俱疲,耗损的不仅是灵力,更是元气。

尤其是主上,湿衣换过了,头发也……她目光扫过楚言。

那个沉默得像块磐石的侍卫,此刻正垂手侍立在主卧角落的阴影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标枪。

然而,浮春离得不远,她清晰地看到楚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尖难以自抑地、极其细微地颤抖着。

那双不久前才以无比的专注和近乎笨拙的温柔,为主上吸干湿发的手。

此刻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显然也在强行压抑着巨大的情绪和体力透支。

他低垂着眼睑,目光落在自己沾了些许水渍的靴尖,侧脸线条绷得死紧,仿佛刚刚完成一场比刀光剑影更耗费心力的搏杀。

?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浮春——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眼前这些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人。

食物,最简单的、能暖身暖胃、补充元气的东西。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任何一点额外的声音,在此刻这沉重的寂静里都显得刺耳而残忍。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精准地投向阴影中的楚言。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眼神交汇。? 她的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恭谨或灵动。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一种近乎恳求的催促,以及无需言说的默契——跟我来,我们需要去做点事。

她的视线甚至没有在楚言脸上多停留半秒,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极其轻微地朝通往外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随即转身,脚步放得极轻,如同踏在云端,悄无声息地挪出了主卧那令人窒息的空间。

楚言几乎是立刻就接收到了。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眼睫都未曾抬起半分,仿佛只是呼吸的节奏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瞥中,他读懂了浮春眼中那片沉甸甸的疲惫之海,以及那海面下无声燃烧的责任之火。

他没有询问,没有迟疑。就在浮春转身的刹那,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脚跟极其细微地一转,身形如一道融入阴影的流水,没有丝毫迟滞地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同样放得极轻,落地无声,高大的身影在移动中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收敛,好似生怕惊扰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沉淀的悲伤与希望。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像两道沉默的剪影,迅速而安静地穿过弥漫着药味和湿冷空气的回廊。

将主卧内那凝固的悲喜场景,以及西窗下蓝鹤唳孤注一掷的灵力场,都暂时抛在了身后。

?推开厨房那扇略显陈旧、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柴草灰烬、干燥谷物和淡淡霉味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与主卧里灵药、泪水、魂力交织的沉重味道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世俗的、安稳的、甚至有些粗粝的踏实感。

浮春几乎是贪婪地吸了一口这浑浊却“正常”的空气,紧绷的神经似乎又松懈了一分。

涤尘居的厨房不小,但此刻显得异常空旷寂寥。

午后的阳光穿透了云层,透过一方蒙尘的高高木窗斜斜地照射进来,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

光柱中,无数微尘如细小的精灵般飞舞、旋转。光线落在粗糙的土灶台上。

落在堆叠整齐却蒙着薄灰的粗陶碗碟上,落在墙角静静矗立的大水缸边缘,也落在浮春和楚言沾满泥渍的鞋尖。

灶膛里是冷的,只有昨夜残留的灰烬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一张厚重的榆木长案占据中央,上面散落着几颗干瘪的葱头、一小袋未开封的黄小米、几个蔫了的萝卜,以及角落里一小坛子未曾动用的酱菜。

一切都显得缺乏打理,蒙着一层被忽略的尘色。这份空旷和冷清,反而更衬托出两人此刻的形单影只和任务的急迫。

浮春没有立刻动作,她站在门口,背靠着粗糙的门板,再次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厨房里这份属于“活着”的、平凡的味道刻进肺腑。

阳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睑下浓重的青影和未干的泪痕。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似乎被压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

“先……找找有什么能用的。”她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着木头,带着明显的干涩和疲惫。

这是自拓跋玉魂光稳定后,她说的第一句话,打破了两人之间长久的沉默。

楚言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同样干涩的回应。

他高大的身影在略显昏暗的厨房里显得更加沉默。他径直走向灶台,动作间带着侍卫固有的利落。

他掀开笨重的大铁锅盖,里面空空荡荡,锅底有层薄薄的浮灰。

他拿起角落的火镰和火石,又弯腰从灶膛旁的柴垛里抽出几根粗细适中的干柴。

生火的动作干净利落,火镰撞击火石,迸出几点火星,落入早已准备好的、揉成团的干燥松针里。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吹着气,橘红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干柴。

火光跳跃着,映亮了他沾着泥点、线条冷硬的下颌,也给他沉默的脸庞增添了一丝微弱的暖色。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厨房里响起,是此刻唯一的、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浮春也没闲着。她走到大水缸边,拿起挂在缸沿的木瓢,舀起清澈的冷水,哗啦啦地倒入灶台旁一只半人高的木盆里。

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了她同样冰凉的手,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混沌的大脑反而清醒了几分。

她用力搓洗着双手,仿佛要将刚才沾染的无形沉重和恐惧都洗刷掉。

水声在厨房里回荡,与柴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洗过手,她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走向那张长案。

目光扫过有限的食材,心思飞快转动,主上心神巨震,龙王陛下忧思过度,老祖和仙子耗损真元……需要温补、易克化的东西。

她果断地拿起那袋黄小米,熬粥是最稳妥的选择。

又看到那几个蔫萝卜,想了想,可以切丝焯水做个清淡小菜。

角落里那坛酱菜……或许能开胃。她解开米袋,黄澄澄的小米粒滑入一个干净的木盆。

她舀起清凉的井水,开始一遍遍淘洗。微凉的水流滑过指缝,金黄的米粒在盆底打着旋儿,这简单重复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她纷乱的心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楚言已将灶火烧旺,大铁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氤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他沉默的脸。

他转身,看到浮春在淘米,便默不作声地走到长案另一头,拿起那几个蔫巴巴的萝卜和一把洗干净的菜刀。

他的刀工显然不算娴熟,甚至带着一丝僵硬——那双握惯了兵器、稳如磐石的手,拿起厨刀显得有些笨拙。

但他下刀很稳,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然后笨拙地将片叠起,再切成细丝。

切菜的声音单调而规律:笃、笃、笃……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与淘米的水声、锅里的水沸声、柴火的噼啪声,共同编织成一首属于厨房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安魂曲。

浮春将淘好的米沥干水,倒入已经滚开的锅中。小米粒沉入沸水,白色的水汽骤然升腾,带着谷物的清香弥漫开来。她拿起长长的木勺,轻轻搅动了几下,防止粘锅。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