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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偶遇故人,心弦微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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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楼”,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坐落在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中段。楼高四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却又透着文雅底蕴。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多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与风流名士出入,其招牌菜“一品雪腴”和“玉液琼浆”酒更是名动京华,引得无数老饕折腰。

楼内最顶层的“天字一号”包厢,名曰“观澜阁”,独占一层,凭栏远眺,可见半城风光,私密性极佳,非有头有脸且提前数日预定者不可入内。

此刻,“观澜阁”内,紫檀木圆桌上仅摆着几样清淡却极见功力的菜肴:一盅文火慢炖的佛跳墙,香气醇厚;一盘晶莹剔透的蟹粉狮子头;一碟清炒时蔬碧绿鲜嫩;另有一小锅热气腾腾的鸡汤馄饨。菜肴不多,却样样精致,显然不是寻常宴客的规格。

桌旁只坐了三人。居中自然是微服出宫的萧景琰,他褪去了厚重的墨狐大氅,只着一身藏青色暗纹云锦常服,玉簪束发,比之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清雅随和。左侧是吏部尚书沈砚清,右侧则是如影子般静立的渊墨。渊墨依旧戴着面具,面前只摆了一杯清茶,并未动筷。

萧景琰舀了一勺佛跳墙,细细品味,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熙攘的街市。他方才拒绝了沈砚清“陛下龙体要紧,还是回宫用膳稳妥”的建议,只道“宫里吃腻了,偶尔也尝尝这人间烟火气,顺便看看朕的京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用过几口,萧景琰放下银箸,端起温热的黄酒抿了一口,看向沈砚清,随口问道:“砚清,今日上午看了这许久,五十八人中,可有令你印象格外深刻者?”

沈砚清闻言,放下筷子,略作思忖,答道:“回陛下,若论引人注目者,首推那济世堂的女医苏月璃。以一介女流之身,不仅通过严苛初审,上午验证医术毒理时,更是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诊断精准果断,其表现……怕是比太医院中许多循规蹈矩的太医,犹有过之。着实令人讶异。”

他这番评价,本是实事求是,苏月璃上午的表现确实亮眼。然而,萧景琰听了,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沈砚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砚清啊,”萧景琰的声音平缓,却直指核心,“你终究还是……在说她时,下意识地加上了‘女流之身’这个前缀。”

沈砚清一怔。

萧景琰继续道:“若只因其‘性别特殊’而引起你的注意,那恰恰说明,在你潜意识里,她的‘实力’光芒,可能被她的‘性别’标签所掩盖甚至削弱了。你首先注意到的是‘一个女子竟能做到如此程度’,其次才是‘她做到了什么程度’。这,便是固有思维的藩篱。”

沈砚清闻言,瞬间醒悟,背后惊出一层细汗,连忙起身拱手:“陛下明鉴!是臣……是臣不察,误入窠臼,以世俗偏见先行,未能纯粹以才论才!请陛下恕罪!”

萧景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并无责怪,反而带着一种深刻的剖析:“不必请罪。这不全怪你。千百年来,‘男主外,女主内’、‘女子无才便是德’之类的陈规旧念,早已浸入骨血,非一朝一夕可涤清。我朝太祖虽有‘才德出众者,不限男女’的祖训,可放眼数百年,真正能突破重重阻碍,踏入朝堂、施展抱负的女子,又有几人?凤毛麟角!”

他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故而,此次天刑卫之设,于朕而言,不仅是打造一把新刀,亦是打破这沉疴旧疾、重立‘唯才是举’新风气的一个绝佳契机!朕要让人看到,在朕的麾下,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只有能力、忠诚与品行,与他是男是女、出身贵贱,毫无干系!”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欣赏:“朕也仔细看了那苏月璃。她的医术,确实精湛,尤其对毒理的敏锐与伤科处理的利落,太医院中能及者不多。朕欣赏她,绝非因为她是女子,而是因为——她有真才实学,且心志坚定,敢于在众目睽睽下证明自己。这,才是朕看重之处。”

他看向沈砚清,语重心长:“你年岁尚轻,未有朝中某些老臣那般根深蒂固的固执。现在开始转变思想,摒弃那些无谓的偏见,完全来得及。记住,在朕的眼中,天下英才,唯有‘能用’与‘不能用’之分,绝无‘男人’与‘女人’、‘高贵’与‘低贱’之别!只要是有用之才,朕必量才而用,绝不拘泥!”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又如重锤击心。沈砚清心中震动,豁然开朗,再次起身,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无比:“陛下金玉良言,振聋发聩!臣……茅塞顿开!听陛下一席教诲,胜过苦读十年圣贤书!臣定当铭记于心,此后观人论事,必以才德为先,绝不以世俗偏见蔽目!”

萧景琰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坐下吧,菜要凉了。”

饭毕,略作休息,萧景琰起身:“走吧,下午还有正事。”

三人出了“观澜阁”,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缓步而下。漱玉楼内部装饰极尽雅致,楼梯转角处挂着名家字画,廊柱旁点缀着青翠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酒菜香气混合的味道。

就在他们下到三楼,准备继续往下时,斜对面一间名为“听松居”的雅间门恰好打开,几人谈笑着走出。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蓄着短须,穿着藏蓝色暗纹直裰,气质儒雅中带着干练。他一眼瞥见正从楼梯下来的沈砚清,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脚步一顿。

“沈尚书?”他脱口而出。

沈砚清闻声看去,亦是微微一愣:“苏侍郎?”

那人正是户部侍郎苏清晏。他此刻的惊讶远不止于此,因为他紧接着就看到了站在沈砚清身侧、气质卓然不凡的萧景琰。虽然萧景琰身着常服,未着龙袍,但那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与熟悉的眉眼,让苏清晏瞬间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便跪倒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颤:“微……微臣苏清晏,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他身后跟着出来的几位友人或同僚,起初还有些茫然,待看清被苏清晏跪拜之人的面容,再结合那声“陛下”,顿时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跟着跪倒一片,头也不敢抬,齐声高呼:“草民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动静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楼层,还是引得附近几个包厢的门悄悄打开缝隙,好奇窥探,待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和对方面前那气度非凡的年轻人,又吓得连忙缩回头去。

萧景琰眉头微蹙,随即舒展,淡然道:“苏侍郎请起,诸位也请起。此乃宫外,不必行此大礼,莫要引起不必要的瞩目。”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清晏等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谢恩起身,个个额头见汗,垂手恭立,不敢有丝毫逾越。

沈砚清适时开口,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苏侍郎,前些时日不是告假,言道尊翁抱恙,需离京侍奉汤药么?这是……已然回京了?”

苏清晏定了定神,连忙躬身回答:“回沈尚书,正是。家父前些时日旧疾复发,甚为凶险,下官忧心如焚,故告假携家眷前往听雪轩,借皇家园林清静之气,陪同家父疗养。幸得苍天庇佑,家父如今已大安。今日方携家眷返京,适逢几位知交故旧前来探望,下官便做东,在此略备薄酒,以谢关怀。万没想到……竟有如此天大的福分,在此得遇天颜!实乃臣等三生之幸!”他语气诚恳,带着后怕与激动。

萧景琰微微颔首:“原来如此。苏侍郎孝心可嘉,尊翁既已安康,便是喜事。你今日刚回京,舟车劳顿,且与友人相聚,不必拘礼,自在些便是。”

“谢陛下体恤!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苏清晏连忙再次躬身。

萧景琰不再多言,对沈砚清和渊墨示意了一下,便当先向楼下走去。沈砚清对苏清晏点了点头,紧随其后。渊墨更是如同影子,无声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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