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医者之心，万古长明（1/2）
医道祖地，白茫茫的虚空中，两军对峙。
一方是巡查使与三百天道卫，银甲森然，杀气冲霄；另一方是医道盟万千修士——有实体者不过百余，更多的是残魂虚影、执念化身，但他们眼中燃烧的光芒，却比任何实体都要炽烈。
林轩站在最前方，医祖初期的气息如渊似海，周身环绕着九道金色光环——那是医道九考凝聚的道源，每一道都代表着他跨越的生死考验。
他的身后，青鸢、汐月、苏沐清并肩而立。三女只是凡人，没有修为，没有灵力，但她们的眼神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更远处，青木老人的残魂拄着青藤，小冰的残骸化作冰盾，四大上古强者各执法宝，二十七护道人结成战阵——他们都是被林轩救治过的生灵，今日跨越万界而来，只为还那一份救命之恩。
“螳臂当车。”巡查使冷笑，银色长袍无风自动，“一群将死之人，也敢阻挡本座？”
他抬手，三百天道卫齐声怒吼，银色战阵如潮水般涌来！
“杀——！”
青木老人率先迎上，青藤化作万千利箭，洞穿三名天道卫的胸膛。但他的残魂也在快速消散——每一次攻击，都在燃烧他最后的执念。
“老家伙，拼命了？”一名天道卫统领狞笑，挥刀斩来。
青木老人不闪不避，任由长刀贯穿残魂，双手却死死抱住那统领，回头冲林轩大吼：“林小子，快！我们撑不了多久！”
轰——！
残魂炸裂，青木老人与那统领同归于尽。
林轩眼眶欲裂：“前辈！”
但更多的医道盟修士冲了上去。小冰的残骸化作冰盾，挡住十名天道卫的联手一击，冰盾碎裂的瞬间，冰晶化作无数利刃，反杀三人。四大上古强者联手布阵，以燃烧神魂为代价，困住三十名天道卫。
“林神医，走！”佛门金刚浑身浴血，降魔杵砸碎一名天道卫的头颅，自己的半边身子也被斩碎，“别忘了你还要救轻舞施主！”
道门天师拂尘染血，紫气已散，临终前扔出一枚玉符：“这是老道的毕生所学……替我传下去……”
儒门圣贤展开书卷，圣言化作屏障，挡住一轮银色箭雨。箭雨穿透屏障，也穿透他的身躯，他倒在血泊中，手中的书卷依然翻开着，停在那一页——
“医者仁心，万古长明。”
林轩泪流满面，但他不能停。他知道，这些人的牺牲，是为了给他争取时间，去击败巡查使。
他冲向巡查使。
“来得好！”巡查使冷笑，双手结印，一面巨大的银色宝镜从虚空中浮现——维序之镜！
镜面光滑如冰，镜框雕刻着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天道法则的威压。镜光所照之处，一切生灵都会化为虚无——不是死亡，是彻底从因果中抹去，连轮回都无法进入。
“林轩，看看镜中是谁！”巡查使大喝。
镜光亮起，映照出无数身影——
青鸢正艰难地躲过一名天道卫的攻击，她已是凡人，只能靠本能闪避，狼狈不堪。镜光一照，她的身形僵住，即将消散。
汐月扶着受伤的苏沐清，两人相依为命。镜光照来，她们同时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还有那些正在血战的医道盟修士，青木老人的残念，小冰的残骸，四大上古强者……每一个林轩在乎的人，都在镜光的笼罩之下。
“不——！”林轩拼尽全力冲过去，想要挡住镜光。
但他只有一个人，挡不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青鸢拔下头上的凤凰玉簪，狠狠刺进自己心口！
“青鸢！”林轩目眦欲裂。
玉簪刺入的瞬间，青鸢周身燃起熊熊火焰——那不是灵力，不是修为，而是凡人之躯最后的执念所化的“心火”。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屏障，将她和身边的汐月、苏沐清笼罩其中。
镜光照在火焰上，火焰剧烈摇曳，但没有熄灭。
“公子……”青鸢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虚弱却坚定，“我说过……这一世，换我守护你……”
汐月含着泪，解下腕上的蓝色发带。发带在她掌心燃烧，化作湛蓝情丝，缠绕在火焰屏障上，为它增添一分坚韧。
“情丝不尽，守护不灭。”
苏沐清摘下暗红护腕，护腕崩碎，化作战意铠甲，覆盖在火焰屏障最外层。
“战意不熄，护你周全。”
三女以凡人之躯，以最后的凡物，为林轩撑起一片天！
林轩心如刀绞，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回头。他必须击败巡查使，否则所有人的牺牲都将白费。
他咬牙，冲向巡查使。
“可笑。”巡查使抬手，银色光柱从天而降，每一道都足以重创医祖，“你突破不过片刻，也敢与天道级一战？”
林轩不闪不避，任由光柱轰在身上。他口中涌血，脚步却没有停下。
“医道九考，我考的是仁、慈、勇、信、舍、智。”他一字一顿，“你知道这些考的是什么吗？”
巡查使皱眉。
“是让我明白——医者，不靠修为救人。”林轩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让整个祖地的白色虚空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医者之心，不在强弱，在愿不愿意。”
光芒扩散，所过之处，那些被维序之镜照得即将消散的医道盟修士，竟奇迹般地重新凝实——不是复活，而是被光芒“定住”了消散的过程。
巡查使脸色微变：“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林轩轻声道，“是愿力。”
他身后，浮现出无数虚影——那是他九世轮回中救治过的生灵，是帝医阁的弟子，是诸天万界受过医道恩惠的普通人。他们有的在祈祷，有的在感恩，有的只是默默念着他的名字。
这些愿力，汇聚成海，凝成一道冲天光柱！
“众生之愿，医者之心的根基。”林轩双手结印，“巡查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不是掠夺，不是掌控，而是治愈与守护。”
巡查使脸色铁青，疯狂催动维序之镜。镜光大盛，与愿力光柱碰撞，整个祖地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林轩怀中亮起。
那是七枚往生果。
果子自动飞出，在他面前排列成环。环的中心，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柳轻舞。
“娘！”林轩失声。
柳轻舞的残魂比之前更加虚弱，几乎透明，但她望着林轩，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
“轩儿，娘看到了。”她轻声道，“你长大了，成了真正的医者。”
她伸出手，轻轻一点，七枚往生果同时炸裂，化作七道流光，融入林轩体内！
“以我残魂为引，以七果为源——慈母心灯，燃！”
柳轻舞的残魂燃烧起来，化作一盏通明的灯，悬于林轩头顶。灯光洒落，林轩体内的伤势飞速愈合，修为竟再次攀升——医祖初期巅峰，医祖中期！
而柳轻舞的残魂，正在快速消散。
“娘——！”林轩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片光芒。
“傻孩子。”光芒中传来她最后的声音，“娘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捡到了你。好好活着，好好爱她们……娘，永远在你心里……”
灯光炸裂，化作漫天光雨。
光雨落下，落在林轩身上，落在三女身上，落在每一个医道盟修士身上。那光芒温暖如春，带着母亲独有的温度。
林轩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巡查使趁他分神，发动了最后一击——维序之镜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足以毁灭祖地的威能！
“既然本座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巡查使疯狂大笑。
林轩站起身，擦去眼泪。
他双手结印，周身九道金色光环同时燃烧。医道九考的道源，众生愿力，慈母心灯残留的光芒，三女守护的执念——所有这一切，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耀眼的光。
那光没有杀气，只有温暖。
那光没有毁灭，只有治愈。
“这一招，叫‘医者之心’。”林轩轻声道。
光团飞出，迎向那些正在爆裂的镜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团所过之处，镜片一块块静止，然后融化，化作最原始的道源，被祖地吸收。巡查使的疯狂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正在变得透明，正在融化。
“不……不可能……”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我是天道级，我执掌维序，你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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