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医者之心，万古长明（2/2）

“你执掌的不是维序，是恐惧。”林轩平静道，“维序的真谛，不是镇压，是平衡。你用恐惧维持秩序，却忘了秩序的根本——是让众生安居乐业，而不是让他们畏惧你。”

巡查使的身体彻底透明，最终化作一道银光，消散于天地间。

他的最后一缕意识，听到了林轩的最后一句话：

“医者之心，不在杀人，在救人。你输了，不是因为我不如你强，而是因为你不懂——什么是守护。”

---

大战结束。

祖地虚空中，医道盟的修士们相视而泣。活着的，紧紧拥抱；死去的，化作光点，消散前还带着笑容。

青木老人的残魂彻底消散前，朝林轩挥了挥手：“林小子，老夫……值了……”

小冰的残骸化作一堆冰晶，冰晶中有一朵小小的冰花，那是他留给林轩的最后礼物。

四大上古强者，二十七护道人，活下来的不到十人。但他们望着林轩，眼中没有悲戚，只有骄傲。

“盟主，医道不灭，我们便不灭。”佛门金刚只剩一缕残念，说完这句话，也消散了。

林轩跪在虚空中，向所有牺牲者，深深叩首。

“诸位，林轩……永世不忘。”

三女走过来，围在他身边。青鸢的凤凰玉簪已毁，发丝散乱；汐月的蓝色发带已燃尽，长发披肩；苏沐清的暗红护腕破碎，手腕空空如也。

但她们活着。凡人，活着。

“公子。”青鸢轻声唤他。

林轩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三女疲惫却温柔的脸。

他伸手，将她们三个一起拥入怀中。

“谢谢……谢谢你们……”他哽咽道，“谢谢你们还活着……”

三女依偎在他怀里，泪水打湿他的衣襟。

这一刻，没有修为高低，没有境界差距。只有四个凡人，在虚空中紧紧相拥。

良久，林轩松开她们，从怀中取出那枚温玉碎片——柳轻舞最后的遗物。玉碎片已经冰凉，不再发光。

“娘……”他轻声唤。

玉碎片忽然微微发热，一片微弱的光芒从碎片中飘出，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是柳轻舞的一缕残念。

不是完整的残魂，只是一缕执念，一缕母亲对儿子的不舍。

影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轩的头——虽然摸不到，但那动作，让林轩泪流满面。

“轩儿……娘……一直在……”

影子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温玉碎片。碎片合而为一，重新变成一枚完整的温玉，只是光芒暗淡，需要慢慢温养。

林轩握紧温玉，贴在心口。

“娘，等孩儿。等孩儿找到办法，一定让您回来。”

他站起身，望向祖地深处。

那里，有一汪池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往生池。

传说，往生池可养残魂，可重塑肉身，可让逝者归来。

但进入往生池，需要付出代价——以自身一半修为，换取一次重生的机会。且只能重生一人。

林轩没有犹豫，走向往生池。

“公子！”青鸢拉住他，“你刚突破医祖中期，若散去一半修为……”

“修为可以再修。”林轩回头，看着她，“娘只有一个。”

汐月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我们陪你。”

苏沐清点头：“一起。”

林轩看着三女，眼中满是感激与柔情。

“好。我们一起，接娘回家。”

四人走向往生池。

池水映出他们的倒影，清澈如镜。池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八个字——

“舍得舍得，有舍有得。”

林轩深吸一口气，将温玉放入池中。

温玉沉入水底，池水开始沸腾。无数气泡从水底涌出，每一个气泡中都映着柳轻舞生前的画面——她捡起婴孩时的笑容，她教林轩识字时的耐心，她为他挡妖兽时的决绝，她临终前那句“轩儿，天亮了”。

林轩跪在池边，泪流满面。

三女跪在他身后，默默祈祷。

池水沸腾得越来越剧烈，最终，一道光芒从水底冲出！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柳轻舞，回来了。

不是残魂，不是执念，是完整的魂魄。虽然依旧透明，需要时间凝实，但她的眼睛睁着，望着林轩，满是温柔。

“轩儿……”

林轩扑进池中，想要抱住她，却从她透明的身体中穿过。

“别急。”柳轻舞轻声道，“娘还需要时间。往生池只能重塑魂魄，肉身还需另寻。”

林轩擦泪，拼命点头：“娘，我等您。无论多久，我都等您。”

柳轻舞看向三女，眼中满是欣慰：“好孩子，辛苦你们了。”

三女齐声唤道：“娘。”

柳轻舞笑了，笑容如春风拂过。

往生池水渐渐平静，柳轻舞的魂魄沉入池底，开始漫长的温养过程。

林轩跪在池边，久久不起。

三女陪着他，从日落到日出。

当第一缕光芒照进祖地时，林轩终于起身。

他转身，看向三女。

“走吧。”他说，“我们回家。”

三女相视而笑，牵起彼此的手，又牵起他的手。

四人并肩，走向祖地出口。

身后，往生池波光粼粼，池底有一道温柔的光芒，守护着那个等待归来的母亲。

---

医道祖地外，诸天万界。

无数生灵仰头望天，看见了一道横跨苍穹的光芒。

那光芒温暖如春，所过之处，枯木逢春，伤病痊愈，战火平息。

那是医者之心的光芒，是林轩以医祖中期修为，洒向诸天的祝福。

帝医阁中，秦猛独臂扶着门框，望着天空，老泪纵横。

“阁主……回来了……盟主……回来了……”

天风城，当年林轩救治的第一个病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医馆门前，朝天空叩首。

东海渔村，阿海站在沙滩上，望着天空，喃喃道：“鸢姐……你会回来吗？”

江南水乡，那个被汐月接生的婴孩，此刻已经会走路了，他指着天空，咿咿呀呀。

西域戈壁，被苏沐清救下的斥候，跪在沙地上，泪流满面。

诸天万界，无数人，在仰望那道光芒，在祈祷那个名字——

林轩。

医者仁心，万古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