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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医道九考,凡心三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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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青壮随林轩出城,在上游找到三具被投毒的腐尸。林轩以布蒙面,亲自动手打捞、焚烧、掩埋。腐臭扑鼻,毒气侵体,他的手被尸水泡得发白起皱,他没有停。

一个时辰后,毒源清除,滤水器投入使用。

三个时辰后,新增病例开始减少。

一天后,第一例病人退烧。

三天后,疫情得到控制。

林轩在疫区待了三天三夜,几乎没有合眼。他的凡躯没有灵力护体,在救治中被感染,发着高烧,仍然一勺一勺给昏迷的病人喂药。

有老者问他:“林大夫,您图什么?这城又不是您的城,这些人又不是您的亲人。”

林轩咳着血,笑了笑:“医者治病,不问亲疏。”

九字第二字剧烈震动,金色光芒从“慈”字中喷薄而出,涌入林轩眉心。

医道第二考,通过。

他的修为从道主大圆满中期,突破至后期。

眉心的羁绊印记中,湛蓝印记——汐月的印记——剧烈闪烁。

第二炷香,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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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汐月刚刚为一个难产的产妇接生。

她浑身是血,双手还在颤抖,但婴孩的啼哭声让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是个儿子。”她将婴孩放进产妇怀中,“母子平安。”

产妇的丈夫千恩万谢,硬塞给她一篮鸡蛋。汐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她提着鸡蛋走在青石板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三个月前,她在这个小镇的河边醒来,身上没有任何信物,脑中没有任何记忆。好心的接生婆收留了她,教她接生,教她认药,教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接生婆说,她昏迷时反复念着两个字,像是人名。

“什么名字?”汐月问。

“听不真切,”接生婆摇头,“像是‘轩郎’。”

轩郎。汐月在心里念了一遍,莫名心口发疼。

她走到镇口的石桥上,停下脚步。

桥头站着一个青衫男子,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

“你是……”汐月迟疑。

“林医。”林轩说,“路过的医者。”

汐月点点头,没有多问。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只是本能地觉得,他值得信任。

“你会接生?”她问。

“学过。”林轩看着她染血的衣袖,“你今天接生,母子平安。”

汐月惊讶:“你怎么知道?”

林轩没有回答,他低头,从怀中取出一枚蓝色发带。发带是用最普通的丝绸制成,但在阳光下泛着海水般的粼光。这是他以太初医典中的“情丝凝物术”,结合第二考奖励的“慈之道源”凝聚而成。

“接生婆需要洗净手,头发要束起来。”林轩将发带放入她手心,“这个给你。”

汐月低头看着发带,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她坐在礁石上,海风吹起长发。有人从身后为她束起发带,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廓,说:“汐月,你的头发很软,像海水。”

“汐月……”她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抬头,想要问个究竟,却发现桥上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根蓝色发带,静静躺在她掌心,带着海水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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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考通过,两度相见。

林轩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九字第三字亮起——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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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考·勇

考验空间化作一座燃烧的城池。

敌国破城,屠戮三日。街道上伏尸遍地,浓烟遮天蔽日,哭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林轩站在火海中,面前是一个被叛军围困的医馆。

医馆门扉紧闭,里面躲着十三名老弱妇孺,和一名不肯弃病患逃亡的年轻大夫。

叛军首领举着火把,狞笑:“倒数三声,不开门就烧了这破馆子。”

“三——”

林轩没有犹豫,从藏身处走出,挡在医馆门前。

“二——”

叛军首领眯起眼:“你是谁?”

“一个医者。”林轩说,“这馆子里的病人有疫病,已传了三人。你若烧了这里,疫病随烟尘扩散,你和你麾下三千士兵,一个都活不了。”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恐惧,没有颤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叛军首领盯着他,手中的火把悬在半空。

“你若不信,”林轩让开身,“可以进去看看。三日前入城的斥候,昨夜开始发热咳血,今早已人事不省。那是你们的人,你应该认得。”

叛军首领脸色骤变。

他确实派了斥候入城刺探,那斥候至今未归。

林轩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以性命担保,此刻进城,你的军队必遭灭顶之灾。退兵三十里,封锁水源,以生石灰掩埋尸体,以艾草熏蒸营帐,三日后若无新增病患,方可进城。”

他顿了顿,又道:“若你要杀我,随时可以动手。但杀我之前,想想你麾下那三千条命。”

火光映在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叛军首领与他对峙良久,最终,狠狠掷下火把。

“退兵!”

马蹄声远去,浓烟依旧,医馆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十三双惊恐的眼睛望向林轩。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疫病是假的,斥候是假的,但你们的命是真的。快走,往城南,那里还没有起火。”

九字第三字剧烈震动,金色光芒从“勇”字中喷薄而出,涌入林轩眉心。

医道第三考,通过。

他的修为从道主大圆满后期,突破至大圆满巅峰,距离传说中的“医祖”境界,只差最后六考。

眉心的羁绊印记中,暗金印记——苏沐清的印记——剧烈闪烁。

第三炷香,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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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戈壁,苏沐清正在为一个垂死的斥候换药。

这里是边关,战事频仍,伤兵满营。她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治伤——那些手法仿佛刻在骨血里,拿起刀剪就自然想起。

斥候的伤口感染化脓,高烧不退,呓语不断。

“娘……娘别走……”斥候抓住她的手,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苏沐清没有抽手,她就这样跪在沙地上,任他握着,另一只手继续换药。

“不走。”她说,声音轻柔如哄婴孩,“我在,你不会死。”

帐帘掀开,有人走进来。

苏沐清抬头,看见一个青衫男子站在帐门口。他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像很多天没有合眼。

“你是……”她迟疑。

“林医。”林轩看着她被脓血浸透的双手,“伤兵的药该换了,你手上这味白及已经受潮失效,换成茜草炭,止血生肌更好。”

苏沐清微怔,低头闻了闻药罐,确实有股霉味。她这些日子总觉得心慌意乱,连这种基础错误都犯。

“多谢。”她起身去取茜草炭,动作有些慌乱。

林轩没有帮她,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碾药、筛粉、调和敷料。她的手法不算娴熟,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认真到虔诚。

“你学过医?”他问。

“不知道。”苏沐清摇头,“可能是梦里学过。”

林轩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护腕。护腕以古兽皮制成,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战斧图腾。这是他以太初医典中的“战意塑形术”,结合第三考奖励的“勇之道源”凝聚而成。

“换药时容易伤到手。”他将护腕放在药箱旁,“戴上这个,可以护住腕脉。”

苏沐清看着那枚护腕,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漫天黄沙,古战场,一柄断成两截的战斧插在血泊中。有人握住她的手,将一枚同样的护腕系在她腕上,说:“沐清,活着回来。”

她猛地抬头,想要问什么,帐中却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枚暗红护腕静静躺在药箱边,内侧的战斧图腾,与她的心跳隐隐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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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炷香尽,三度重逢。

林轩神魂归位,医道祖地中,九字悬空,三字已亮。

他闭目调息,眉心四道羁绊印记——赤红、湛蓝、雪白、暗金——缓缓旋转。前三道印记都已闪烁过,唯有那一道雪白,始终沉寂。

那是柳轻舞的印记。

那是他的娘亲。

林轩睁开眼,望向祖地深处。那里,第四字正在缓缓亮起——

信。

他知道,下一次凡躯行走,他将去往北疆。

去见那个在风雪中支起药庐、十指冻裂却从不言苦的女子。

去见那个他喊了三十六年“娘亲”、如今却忘了他的人。

“第四考,信……”林轩喃喃,“医者之信,究竟是什么?”

祖地没有回答。

只有那道雪白印记,在眉心微微发热,如慈母的手,抚过他从未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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