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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天道殒星,慈母心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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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边城,大雪封山第七十三日。

这是三百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积雪三尺,滴水成冰,连最耐寒的雪狼都躲进深山不再出来。但城外的伤兵营里,还有三百多个无法移动的重伤员;城内的贫民窟中,还有上千户人家在饥寒中挣扎。

唯一能给他们希望的,是城西那座简陋的药庐。

药庐不过三间土坯房,屋顶的茅草被风雪卷走大半,用几根木桩勉强撑着。门窗漏风,糊着层层旧纸,纸被雪水浸透,结了冰,硬得像铁板。

但每晚,那扇破门里都会透出一豆灯火。

灯火微弱如萤,却让整座边城的人心安——有灯火在,柳大夫就在;柳大夫在,他们就还有活路。

此刻,柳轻舞正跪在药炉前添柴。

她的手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十指关节处裂开道道血口,每添一根柴,伤口就渗出一线血珠。但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专注地盯着炉火,看瓦罐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柳大夫!”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雪的士兵踉跄进来,“城外……城外又送来三十七个冻伤的同袍,有三个……快不行了!”

柳轻舞起身,顺手提起熬好的药罐:“带路。”

她连披风都来不及披,就冲进风雪里。那个士兵愣了愣,脱下自己的羊皮袄追上去,硬塞进她怀里。

“大夫,您不能倒。您倒了,我们全得死。”

柳轻舞没有推辞,裹紧羊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城门。

她没有看见,在她身后三丈外的雪地里,站着一个青衫男子。

林轩站在风雪中,望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被雪半掩的城门洞里。他的凡躯没有灵力护体,寒气如刀刮过每一寸皮肤,但他不觉得冷——心口那团火,比任何严寒都要炽烈。

那是他的娘亲。

三十六年前,他被林家弃于荒野,是她将他捡回,以凡人之躯,用一口米汤、一针一线将他养大。她教他识字,教他做人,教他医者仁心。她为了护他,以身挡过妖兽的利爪,以命试过毒医的草药。

后来她恢复了九天玄阴之体,觉醒了前世记忆,成为他的臂助,他的战友,他的守护者。

可如今,她跪在雪地里,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士兵熬药,十指冻裂,双颊皲裂,眼中却依然有光。

那光是医者的光,是她教给他的光。

“娘……”林轩喃喃,雪花落在他眉睫上,化成水,像泪。

他握紧手中那枚雪白色的印记——那是他以太初医典中的“慈念塑形术”,结合第三考奖励的“信之道源”凝聚而成的一枚温玉。玉是心形,触手生温,像是母亲的掌心。

他在等。等柳轻舞忙完,等她在药庐里独处,等他有机会将这枚温玉交到她手中。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娘,我是轩儿,我来接您回家”,但他不能说。四情献祭的代价是:若她们恢复记忆,维序之印会失衡,天柱将崩塌。他必须让她们重新爱上他,却永远不能告诉她们,她们曾经有多爱他。

他只能以“林医”的身份,一次次走近她们,又必须一次次离开。

比万世轮回更残酷的,是明明相爱,却不能相认。

他靠在药庐外的矮墙上,等风雪停歇,等灯火亮起,等那个叫“娘亲”的女子,从城门那头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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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到了。

但等来的,不止是她。

戌时三刻,柳轻舞终于从伤兵营回来。她的脚步比出门时更慢,肩背佝偻,像是背着一座无形的山。三十七个冻伤士兵,她救活了三十五个。那两个没能救活的,一个是双腿坏死引发败血,一个是心肺衰竭回天乏术。

她跪在雪地里,亲手阖上他们的眼睛,为他们擦去脸上的血污。

“对不住。”她轻声说,“我尽力了。”

士兵们说,大夫,您别自责,是咱们命不好。

她摇头,没有解释。

她不是自责,她只是恨。恨自己医术不精,恨自己没有灵力,恨这该死的战争、该死的冬天、该死的一切。

但她不能恨太久。还有三十五个人等着她换药,还有上百个病号等着明天的汤药。她得回去,生火,熬药,准备明天的一切。

她推开药庐的门,愣住了。

门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青衫男子,正蹲在药炉前添柴。炉火已经烧旺,瓦罐里咕嘟咕嘟煮着姜汤,热气腾腾,满屋都是暖意。

“你……”柳轻舞下意识按住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手术刀。

男子回头,火光映在他脸上,苍白、清瘦,眼下有青黑,像很久没睡过觉。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北疆冬夜里最远的那颗星。

“柳大夫。”他站起身,微微欠身,“冒昧打扰。我姓林,单名一个医字,路过此地,想借个火。”

柳轻舞看着他,不知为何,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人……她从未见过,可那眼神,那站姿,那说话时微微低头的习惯,都让她觉得无比熟悉,熟悉到想落泪。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门没锁。”林医说,“风雪太大,我在外面站了太久,实在撑不住,就……”

柳轻舞低头,看见他的靴子——那双普通的布靴已经湿透,冻成硬邦邦的冰坨子。他确实在外面站了很久。

“坐下。”她指了指火炉边的草垫,“把靴子脱了,烤烤火。冻成这样,会落下病根。”

林医没有推辞,依言坐下,开始解靴带。他的手指冻得发僵,解了几次都没解开。柳轻舞看不过去,蹲下身,握住他的靴子,用力一拽。

靴子脱下来,她看见他的脚——冻得青紫,几根脚趾发白,那是冻伤初期的征兆。

“胡闹。”她皱眉,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罐猪油膏,“这是我自己熬的冻伤药,效果一般,但比你硬扛强。”

她蹲下,挖出一块药膏,就要往他脚上抹。

林医下意识缩了缩脚:“我自己来……”

“别动。”柳轻舞按住他的脚踝,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你帮我烧了火,熬了姜汤,我替你上药,两不相欠。”

她的手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微微一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触感——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握过一双脚,为他上药,为他暖手,为他做过无数个这样的事。

那个人是谁?

她记不起来。只知道每次想起,心口就会隐隐作痛。

她低下头,认真地将药膏涂抹在他脚上。猪油膏很凉,她的手也不暖和,但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林医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冻裂的十指,看着她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

娘老了。他想。三十六年前捡到我时,她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如今,她鬓边已见霜色。

他咬紧牙关,不敢让自己哭出来。

药膏涂完,柳轻舞起身,将药罐放回柜子。她背对着他,忽然问:“你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林医沉默片刻,说:“我从东边来,去西边。四处游历,走到哪儿算哪儿。”

“医者?”

“算是。”

柳轻舞回头,看着他。火光跳跃,将他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你治过多少人?”

林医想了想:“记不清了。几万?几十万?也许更多。”

柳轻舞轻轻一笑:“吹牛。就你这年纪,能治几千个就不错了。”

林医没有反驳。他不能说,我活过九世轮回,治过的生灵比你见过的雪还多。

柳轻舞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火钳拨弄炉灰。炉火噼啪作响,姜汤咕嘟翻滚,屋外风雪呼啸,屋内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我儿子也学医。”柳轻舞忽然说。

林医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哦?”

“他是我捡来的。”柳轻舞的目光落在火焰上,眼神变得柔软,“三十六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夜。他被扔在乱葬岗,裹着一块破布,哭得嗓子都哑了。我路过,听见哭声,挖出来一看,瘦得跟小猫似的,身上全是冻疮。”

“我想,这孩子活不成了。可他不肯死,抓着我的手指不放,一抓就是三天。三天后,他睁开眼睛,冲我笑了一下。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得把他养大。”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给他取名叫轩,希望他将来能出人头地,轩轩如朝霞举。”

林医握紧手中的温玉,指节发白。

“他学医是我教的。”柳轻舞继续说,“我年轻时做过游医,有些底子。那孩子聪明,一点就通,十岁就能给人看病,十二岁比我强。后来……”

她停住了。

“后来怎样?”林医轻声问。

柳轻舞摇头,眼神变得茫然:“后来……我记不清了。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我只记得,我有个儿子,他叫林轩,是个好大夫。可他在哪儿,长什么样,我全忘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医,眼眶忽然红了:“你说怪不怪?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偏偏记得有个儿子。”

林医喉头哽咽,半晌才说出话:“不怪。当娘的,永远不会忘自己的孩子。”

柳轻舞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让她心悸,让她想哭,让她莫名地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你……”她迟疑道,“你叫什么来着?”

“林医。”

“林医……”她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跟我儿子一个姓。”

林医也笑了,笑容里藏着万语千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屋外,风雪骤然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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