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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医道九考,凡心三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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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祖地,不在诸天万界之内,亦非上苍之上。

它是混沌初开时,第一株药草破土之处,第一道医方刻石之所,第一位医者悟道之地。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只有无尽的白——白得纯粹,白得空寂,白得仿佛天地未分时的混沌初色。

林轩踏入祖地的那一刻,九十九颗医道种子自他体内飞出,如星辰列阵,悬于这片白色世界的九个方位。

种子们发出共鸣,那声音如远古的钟磬,如初生婴孩的第一声啼哭,如临终老人最后一句呢喃。然后,每一颗种子都裂开一道细缝,从中射出一道光芒,九十九道光芒在林轩头顶交汇,凝成九个古朴的篆字——

仁、慈、勇、智、信、舍、容、恒、空

九字悬空,缓缓旋转,每一笔都重若万钧,仿佛承载着医道自开天辟地以来的全部重量。

“医道九考……”林轩喃喃。

他的眉心,维序之印微微发烫,像是回应祖地的召唤。而他的神魂深处,那四道被他种下的羁绊印记——青鸢的赤红、汐月的湛蓝、柳轻舞的雪白、苏沐清的暗金——同时闪烁,为他指引着四女此刻散落诸天的方位。

东海之滨,青鸢正在为一个渔家少年处理腿上的溃烂伤口。她没有灵力,没有修为,只有一双曾经握过战凰长枪、如今握着简陋刀具的手。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太久没有行医的生疏。

江南水乡,汐月第一次独自接生。产妇的惨叫让她心慌,羊水的血腥让她作呕,但她扶住产钳的手却异常坚定。婴儿啼哭响起时,她愣了许久,才想起要剪断脐带。

北疆边城,柳轻舞在风雪中支起一座简陋的药庐。边关缺医少药,伤兵只能等死。她以凡人之躯日夜熬药、换药、清创,十指冻裂,脓血浸入伤口,她不曾皱眉。

西域戈壁,苏沐清跪在一个濒死的斥候身边。她不知道如何止血,只能学着记忆深处模糊的画面,撕下衣角,紧紧按住那道贯穿腹部的刀伤。斥候活下来了,她却虚脱地瘫在沙地上,望着满天星斗,莫名流泪。

林轩“看”着这一切,心口如被钝刀反复切割。

“医道九考,每一考都对应一道医者本心。”祖地深处,传来一个古老的声音,分不清男女,辨不出年岁,“通过一考,可得一道医道真意,修为可破一小境。九考全过,则明悟医道根本,成就‘医祖’之位。”

“但九考期间,你的神魂将被束缚于祖地,每次考验间歇仅有一炷香时间可元神出窍,下界行走。且出窍之躯与凡人无异,无灵力,无法宝,无任何倚仗。”

“若在凡躯行走时被巡查使察觉,以你此刻修为虽不至死,但九考必将中断,需从头再来。”

“你可愿接受?”

林轩没有犹豫:“愿。”

九字中的第一字亮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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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考·仁

考验空间化作一片尸山血海。

这里曾是某个位面的战场,千万具尸体堆积成山,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焦灼的气息。林轩站在尸山脚下,脚下是粘稠的黑血,头顶是盘旋的食腐秃鹫。

这不是幻境——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是祖地以无上伟力截取的时间碎片。

他需要在这片死地中,找到“可救之人”。

林轩没有动用任何神通,他俯下身,一具一具探查尸体。有的断肢,有的开膛,有的面目全非。他摸过冰冷的脖颈,探过停滞的脉搏,翻看过无数双失神的瞳孔。

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他的手指渐渐发僵,心却越来越沉。

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他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还有生命迹象的人。

“这就是战争。”古老的声音没有情感,“此地共一千七百二十九万三千六百四十一具尸体,无一生还。你的‘仁’,要在何处安放?”

林轩沉默。

他站起身,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战场边缘。

那里有一座坍塌的茅屋,屋顶被流矢贯穿,墙垣被鲜血染黑。茅屋门口,趴着一具女尸,她的身下护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林轩蹲下,轻轻搬开女尸僵硬的手臂。

襁褓中,一个婴孩睁着眼睛,冲他笑了一下。

婴孩还活着。

林轩将婴孩抱起,用自己的体温温暖那冰凉的皮肤。婴孩抓住他的一根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仿佛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一千七百二十九万三千六百四十一具尸体,无一生还。”林轩轻声道,“但还有一个活着的生命,需要被救治。这就是我的‘仁’——不是救世,是救眼前这个具体的人。”

九字第一字剧烈震动,金色光芒从“仁”字中喷薄而出,涌入林轩眉心。

医道第一考,通过。

他的修为从道主大圆满初期,突破至中期。

而眉心的四道羁绊印记中,那一道赤红印记——青鸢的印记——突然剧烈闪烁。

一炷香,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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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渔村,青鸢正跪在沙滩上,为一个被渔叉刺穿腹部的少年止血。

少年叫阿海,是她三个月前救下的第一个病人。那时阿海被毒蛇咬伤,整条手臂黑紫,村中无人敢治。青鸢用烧红的匕首划开伤口,以嘴吸毒,守了他三天三夜。

阿海活下来了,从此喊她“鸢姐”,每日给她送鱼。

今天,他出海打鱼,渔叉脱手,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鸢姐,我会死吗?”阿海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不会。”青鸢按住伤口的布条立刻被血浸透,她换一块,继续按,“有我在,你不会死。”

可她心里没有底。伤及脏器,失血过多,这种伤在大城都未必能救,何况这个只有粗盐和烈酒的渔村。

“我来。”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低哑,平静,却让青鸢浑身一震。

她回头,看见一个青衫男子站在三步外。他脸色苍白,像大病初愈,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她心悸,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在某处见过。

“你是谁?”青鸢问。

“一个过路的医者。”林轩在她身侧蹲下,声音克制到发颤,“这种伤需要缝合内脏,你有针线吗?”

青鸢从药箱翻出缝衣针和渔家用的粗线,递给他,忍不住道:“针没消毒,线也不干净……”

“急症从权。”林轩接过针线,以烛火燎过针尖,又以烈酒浸泡棉线——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遍万遍。

然后他开始缝合。

那双手,比青鸢见过的任何医者都要稳。针尖穿过撕裂的肠壁,牵引、打结、剪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仪轨。血还在流,但速度明显减缓。

青鸢看着他,移不开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这个男人的侧脸她分明从未见过,可她就是觉得……熟悉,刻进骨血里的熟悉。

“你会缝合内脏?”她问。

“以前学过。”林轩没有抬头,“救过一个人,她伤得很重,和这个少年差不多。”

“她……活了吗?”

“活了。”林轩顿了顿,“但她为了救我,忘了我。”

青鸢沉默,心中涌起莫名的酸涩。

半炷香后,缝合完成。林轩以烧红的匕首烙烫伤口边缘——这是没有灵力和丹药情况下最原始的止血法,少年的惨叫几乎震破耳膜,但出血终于止住了。

“他熬过今晚就没事。”林轩站起身,指尖还沾着血。

青鸢跟着站起:“你叫什么名字?”

林轩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说,我叫林轩,是你的公子,是你在万世轮回中一次次找到、又一次次失去的人。

但他说出口的只有:“我姓林,单名一个‘医’字。”

“林医……”青鸢咀嚼着这个名字,“我叫青鸢。”

“我知道。”林轩说。

青鸢微怔:“你知道?”

林轩没有解释,他低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簪。玉簪通体碧绿,簪头雕成一只展翅的凤凰。这是他在祖地以第一考奖励的“仁之道源”凝聚而成,是他此刻唯一能拿出的信物。

“你为这个少年缝了三次针,换过七次药,守了他三个日夜。”林轩将玉簪放入她手中,“这是谢礼。”

青鸢看着掌心的玉簪,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赤红的火焰,浴火的凤凰,一双手为她梳理翎羽,轻声说:“伤好了,羽毛会重新长出来,你会比从前更美。”

她猛地抬头:“我们……是不是见过?”

林轩望着她,眼眶微红。

他想说是,我们在万世轮回中见过无数次,每一次你都认出我,这一次你却忘了。

“没有。”他轻声道,“素未谋面。”

他转身,走入渐浓的暮色。

青鸢握着那枚玉簪,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只觉得那只凤凰的翎羽,一根一根,都刻进了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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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尽,林轩神魂归位。

九字第二字亮起——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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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考·慈

考验空间化作一片沸腾的疫区。

这里是一座人口百万的大城,此刻正被前所未有的瘟疫吞噬。街道上横陈着无人收敛的尸体,医馆门前排着看不到尽头的长队,药铺的药材早已售罄。

林轩站在疫区中央,身前跪着数千百姓,他们叩首哭求:“神医,救救我们!”

而他身后,站着这座城的城主与守军将领。

“大人,”城主压低声音,“此疫来势汹汹,十日内已死三万人。下官已封闭四门,任何人不得进出。但若疫情继续蔓延,整座城都将沦为死域。”

“为保大局,”将领按剑,面色冷硬,“唯有壮士断腕。”

林轩听懂了。他们要屠城,以烈火焚尽一切,将瘟疫连根拔起。

“您只有一炷香时间做决定。”古老的声音道,“救眼前数千跪求者,便救不了全城;救全城,便要让这些跪求者先死。这是您的‘慈’需要回答的问题。”

林轩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为一个咳血的老人把脉。老人咳出的血溅在他袖口,他不在意。

他翻开老人的眼睑,检查舌苔,按压胸腹。然后他起身,走向下一个病人,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他看了三十七个病人,用了半炷香。

“这不是瘟疫。”林轩站起身,“是水源中毒。有人在上游投放腐尸,污染了整城饮水。”

城主与将领同时变色。

林轩没有理会他们,他转身面向数千百姓:“需要三百个青壮年,随我去上游清理毒源。其余人,以木炭、布帛、砂石,按此法制作简易滤水器。”

他蹲下,在沙地上画出滤水器的结构图——这是他在地球时,为非洲某个缺水村庄设计的净化装置。没有灵力,没有丹药,只有最简单的物理过滤。

百姓们听懂了,开始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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