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监察玉佩，四情献祭（1/2）

天罡雷域的血战结束后的第三日，帝医阁被一片死寂笼罩。

主殿中，汐月跪坐在青鸢遗留的青衫前，指尖一遍遍抚过衣襟上干涸的血迹。那是青鸢断后前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的，衣料还残留着战凰真火的温度，人却已坠入雷海深渊。

二十七护道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九个。佛门金刚圆寂，音剑仙子琴毁人亡，天杀剑客断剑，儒门圣贤圣言崩碎……医道盟自成立以来最惨烈的一战，换来的不过是抢回三颗种子，以及青鸢生死不明的代价。

“雷域搜了三遍。”秦猛独臂扶门，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最深处的虚空裂缝都探查过，没有盟主的气息。雷域长老说，坠入雷海核心者，从未有人生还。”

从未有人生还。

汐月将青鸢的青衫叠好，放入怀中，轻声道：“她不会死。公子还在等她，她舍不得。”

秦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门帘落下时，他背影像老了三千岁。

柳轻舞从南疆传回讯息时，已是第五日。

投影中的她面容憔悴，但眼神灼灼——那是发现重大线索时才有的光。她身后是一片扭曲的时空裂隙，裂隙边缘有七彩流光闪烁，宛若凝固的极光。

“我在十万大山深处找到了那处裂隙。”柳轻舞语速很快，“它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强大外力撕裂后，以逆天手段‘缝合’而成。缝合的手法……是轩儿的混沌医道。”

汐月与苏沐清对视一眼，同时上前。

“裂隙另一端，是上苍之上与下界的夹缝。”柳轻舞抬手，掌中浮现一枚古朴玉佩，通体青灰，边缘有细微裂痕，“这就是轩儿穿越前得到的玉佩。它封印在裂隙最深处，被三十六重医道禁制守护。”

她将玉佩贴近眉心，投影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地球，深夜，某座城市的老旧街区。

一个身穿青衫、袖口绣银针纹样的年轻医师，正蹲在一个蜷缩墙角的流浪老人面前。老人浑身污秽，气息奄奄，周围行人掩鼻而过，唯有那医师俯身探脉。

“老人家，你这不是病，是道伤。”年轻医师说。

流浪老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声音嘶哑：“你……看得出？”

“看得出。”医师从药箱取出银针，“伤得很重，至少三万年了。以这种伤势能活到现在，您不是普通人。”

老人沉默许久，忽然笑了：“小友仁心，当得此缘。”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古朴玉佩，塞进医师手中：“拿着它。将来有一日，你会明白它的用处。”

医师接过玉佩，还想再问什么，老人却已闭上了眼睛。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柳轻舞握紧玉佩，声音微微发颤：“这段留影是轩儿以医道之力刻在玉佩中的。那位老人……不是此界生灵，甚至不属于上苍之上。他来自更高维度，自称‘监察者’。”

“监察者？”苏沐清皱眉。

“诸天万界之上，还有无数更高维度的世界。每个维度的天道都需要维护秩序，避免高位者肆意干涉低维。这位监察者，便是维护维序的执法者之一。”柳轻舞解释道，“三万年前，上苍之上的巡查使为了窃取天道本源，擅自打破维序规则，下界干涉。监察者奉命追查，却被巡查使以阴谋重创，贬入轮回。”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那位监察者，便是轩儿救治的流浪老人。他临终前将玉佩赠予轩儿，不仅是为了报恩，更是将对抗巡查使的最后希望，托付给了他。”

汐月急切道：“玉佩中有对抗巡查使的方法？”

柳轻舞点头，又摇头：“方法有，但代价……”

她将玉佩置于虚空，以九天玄阴之力激活。玉佩绽放七彩光芒，在空中凝成一行字迹：

“维序之印，非天道不可启；四情本源，非献祭不可凝。四女同心，身化道源，可铸四极天柱，维序天地，镇压诸邪。”

主殿中，落针可闻。

汐月望着那行字，轻声念出：“四女同心，身化道源……”

苏沐清一字一顿：“以身献祭，永镇维序。”

原来，这就是对抗巡查使的方法。

监察者留下的维序之印，需要天道级别的力量才能催动。而林轩已化天道，却无实体，无法激活此印。唯一的办法，是以“四情本源”——即青鸢的战凰情、汐月的情海情、柳轻舞的慈母情、苏沐清的生死情——凝聚成四极天柱，成为维序之印的载体。

但凝聚四情本源的过程，需要四女献祭自身全部的道果、修为、神魂、肉身，化作纯粹的情感道源，永世镇压维序之印。

不是死亡。死亡尚有轮回，尚有转世。

这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湮灭——没有轮回，没有转世，没有来生。她们的意识将彻底消散，只留下四道情感本源，如四根天柱，永恒支撑维序之印。

“这就是轩儿当年不愿告诉我这个方法的原因。”苏沐清低声说，声音出奇平静，“他宁愿自己化道，宁愿被巡查使击碎意识，也不愿让我们知道。”

柳轻舞的投影垂下眼帘：“玉佩中还有他留下的话。他说：‘若有一日你们找到这里，我已遭劫。莫要为我献祭，四情缺一不可，我宁可永不归来，也不愿失去你们任何一人。’”

汐月笑了，泪珠却滚落：“可他已经失去了青鸢。”

沉默如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

是夜，柳轻舞从南疆赶回帝医阁。三女聚在主殿，面前悬浮着那枚青灰玉佩，以及林轩留下的那句话。

“青鸢坠入雷海前，将盟主印记传给了我。”汐月眉心亮起金色纹路，“她说，她信公子不会死，也信我们终会让他归来。她要我代她，守护医道盟，守护公子归来之路。”

她抬眸，看向柳轻舞和苏沐清：“现在，这条路就在眼前。”

柳轻舞摇头：“不行。轩儿宁可不归来，也不愿你们为他而死。他是我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可是娘。”汐月第一次这样称呼她，“轩郎若不归来，上苍巡查使会清洗诸天，所有被他救治过的人，所有传承医道的弟子，所有信仰医道的生灵，都会被抹杀。我们失去的将不只是他，还有他守护的一切。”

柳轻舞握紧扶手，指节发白。

苏沐清忽然开口：“青鸢未必已死。”

两女看向她。

“刑天之心能感应到战意不灭。”苏沐清按着胸口，战纹明灭不定，“她坠入雷海时，盟主印记还在。若她已死，印记会消散，但汐月眉心的印记是完整的。”

“你是说……”汐月眼睛亮起。

“雷海深处必有蹊跷。”苏沐清起身，“我需要去一趟天罡雷域，亲自探查。”

柳轻舞拦住她：“你伤势未愈，我去。九天玄阴能抵御雷霆。”

“你们都去。”汐月站起身，“医道盟有秦猛和九位护法暂理。我们三人一起下雷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柳轻舞与苏沐清对视，同时点头。

就在三女准备动身时，帝医阁上空突然传来空间撕裂的巨响！

一道刺目的金色雷霆劈开云层，直直落在主殿前的广场上！雷霆散尽，一道身影踉跄跪地，浑身焦黑，战凰真羽烧尽大半，眉心金色印记暗淡欲灭——

是青鸢！

“青鸢！”汐月冲上前扶住她，触手是滚烫的皮肉和粘稠的血。

青鸢艰难抬头，焦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汐月……我找到……公子了……”

三女震惊。

青鸢颤抖着抬起手，掌心有一团微弱的光芒——那是林轩的一缕主意识，被雷海深处某种力量封印温养着，虽残破，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完整！

“雷海核心……有一道时空裂缝……通往公子化道前的最后一刻……”青鸢断断续续道，“他以残存之力……封存了这缕意识……说若有人能活着见到它……便是有缘……”

她咳出一口血：“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说完，她彻底昏死过去。

柳轻舞立即为她施针续命，汐月以情海之力温养她残破的神魂，苏沐清则接过那团光芒，刑天之心与之共鸣。

光芒中，传出林轩的声音——不是留影，是意识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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