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监察玉佩，四情献祭（2/2）

“青鸢……汐月……娘……沐清……”

那声音虚弱至极，却让三女瞬间泪如雨下。

“若你们能听到这段话，说明青鸢已找到我的这缕意识。”林轩轻叹，“也说明……你们终究还是找到了监察玉佩。”

“不要为我献祭。四情本源虽可激活维序之印，但凝聚四情的过程，是将你们的全部存在化为道源。没有轮回，没有来世，我将永远失去你们。”

“我不愿如此。宁可永远困于天道，宁可意识消散，也不愿以你们的永世湮灭，换我归来。”

“所以，听我最后一次医嘱——”

“放弃我。忘了医道种子，忘了我归来的可能。带着青鸢、汐月、沐清，还有娘，好好活下去。帝医阁需要你们，诸天医道需要你们。”

“这是我身为医者，最后的恳求。”

话音落下，光芒沉寂。

主殿中，四女沉默良久。

青鸢在汐月怀中悠悠转醒，她听到了林轩的每一句话，眼角滑落一滴血泪。

“公子……从来不懂……”她轻声道，“他不是在恳求我们放弃，而是在恳求我们……选择自己活，选择让他死。”

汐月握紧她的手：“他以为这是为我们好。”

苏沐清低声道：“他总是一个人承担所有，从不让任何人替他受苦。”

柳轻舞看着三女，忽然开口：“你们还记得轩儿说过的那句话吗？‘医道根本，不在治病，而在治心；不在救人，而在渡人；不在延寿，而在明道。’”

她站起身，目光前所未有的平静：“他教了我们医道，却没有教会我们如何面对他的‘病’。他的病，是从不愿让所爱之人受苦。这是他的心伤，是他道心中的裂痕。”

“若要治他的病，就要先打破他的固执。”柳轻舞看向三女，“你们愿意吗？”

青鸢擦去血泪，站起身：“我愿意。”

汐月握住她的手：“我愿意。”

苏沐清握紧刑天战斧：“我愿意。”

柳轻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慈爱、有释然，也有一丝只有母亲才懂的骄傲：“那好。我们便以他的方式，治他的病。”

她转身，看向悬浮的玉佩：“四情献祭，并非只有‘身化道源，永世湮灭’这一途。监察者留下的是‘四情本源，可铸四极天柱’，但天柱如何铸，以何为载体，却未限定。”

汐月眼中光芒渐亮：“娘的意思是……”

“轩儿的这缕意识，就是最好的载体。”柳轻舞指向那团光芒，“他本是天道，可承载维序之印。我们以四情本源为引，激活维序之印，再以他的意识为核心，铸成四极天柱。天柱成，维序立，他便能成为维序之印的执掌者，而非祭品。”

“那我们会如何？”苏沐清问。

柳轻舞看着她，轻声道：“四情本源离体，我们会失去全部修为，失去与轩儿的羁绊记忆，失去这些年修炼的一切。但……不会死，不会湮灭，不会永世沉沦。”

“我们将回归凡人，从头开始。”

青鸢怔怔道：“忘记公子……忘记我们曾经相爱……”

汐月垂眸：“忘记万世轮回，忘记情深似海……”

苏沐清沉默许久，缓缓道：“若忘记他，我还是我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主殿中，四女相视，每个人眼中都有不舍，有恐惧，有不甘。她们宁愿献祭永世，也不愿忘记那个让她们跨越万世轮回也要找到的人。

但林轩说得对——他宁可永远困于天道，也不愿以她们的永世湮灭换自己归来。

而她们，何尝不是如此？

“就按娘说的做。”青鸢第一个开口，声音颤抖却坚定，“若忘记公子，我便重新认识他。第一世我能爱上他，第一百世我也能。”

汐月含泪而笑：“情深似海，不在乎记忆。纵使忘记万世轮回，只要再次相遇，情海依旧会为他翻涌。”

苏沐清握紧战斧：“刑天战意，从不因遗忘而消减。若忘记他，我便重新为他而战。”

柳轻舞看着三女，眼中满是欣慰：“那便开始吧。”

四女围坐成圆，中央悬浮着林轩那缕意识光芒。青鸢、汐月、柳轻舞、苏沐清各自咬破指尖，以本命精血在虚空中勾勒法阵。

战凰情——赤红如火的精血，燃烧着跨越生死的守护。

情海情——湛蓝如海的精血，流淌着万世轮回的深情。

慈母情——雪白如冰的精血，凝结着无条件的成全。

生死情——暗红如铁的精血，跳动着永不屈服的战意。

四色精血交汇，化作四道流光，注入林轩的意识。

那团光芒开始剧烈颤动，从微弱如烛火，渐渐明亮如晨星。光芒中，林轩的虚影缓缓凝实，他睁开眼睛，望向四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痛楚。

“你们……不听话。”他声音嘶哑。

青鸢笑着流泪：“公子，这是你教我的——当医者自己的药方错了，就该换一剂。”

汐月轻声道：“轩郎，你的病，我们治好了。”

柳轻舞隔着光芒轻抚他的脸：“轩儿，好好活着。娘会重新找到你，再当你一世娘亲。”

苏沐清握住他虚幻的手：“这一次，换你等我。”

话音落下，四道光芒从四女眉心射出，那是她们与林轩所有的羁绊记忆——

第一次相遇时他的专注，第一次并肩作战时的信任，定情之夜的心跳，生死相托时的决绝，万世轮回中每一次离别与重逢……

所有记忆，所有情感，化作四道璀璨的本源，融入林轩的意识。

四女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修为飞速跌落——道主、大乘、合体、元婴、金丹、筑基、炼体……最终，她们的气息微弱如凡人。

青鸢倒在汐月肩头，汐月倚着柳轻舞，柳轻舞握着苏沐清的手，苏沐清靠着青鸢。四女彼此支撑，相视而笑。

而林轩的意识，终于完全凝聚！

他不再是虚影，而是实体——虽然依旧是神魂状态，却完整、清晰、生机勃勃。眉心处，一道七彩印记浮现，那是维序之印与四情本源融合后形成的“医道天印”！

他睁开眼，看着怀中昏迷的四女，泪水无声滑落。

“你们赢了。”他轻声道，“这一剂药，我收下了。”

他俯身，在青鸢、汐月、柳轻舞、苏沐清眉心各落下一吻，将四道医道印记种入她们神魂深处。

“我会找到你们，认出你们，重新让你们爱上我。”他承诺，“这一次，换我跨越万世，换我等待。”

他站起身，将四女小心安置在生命树下，转身望向天空。

上苍之上，巡查使正透过镜子冷眼注视着这一切。

林轩与他对视，声音平静，却如雷霆响彻诸天：

“四十九日后，医道祖地，你我生死一战。”

“届时，我会让你明白——”

“何为医者仁心，何为天道昭昭，何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