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锐意实干兴邦策 . 锋芒过露引暗流(1/2)
姬永海自调离三集镇,擢升为副县长之后,仿佛一台加足马力、不知疲倦的柴油机车,轰鸣着驶向滨湖县广袤的田野湖荡。
江淮大地的风里,还带着他在乡镇时踏遍田埂的泥土气息,如今这份实干劲头,更成了他深耕县域发展的底气。
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是当时从上到下部署的重点工作,也是他认定能带领乡亲们跳出贫困、奔向“河东”富庶日子的康庄大道。
他心里揣着“让老百姓腰包鼓起来”的念想,脚不沾地跑遍了全县每一个角落:
在柘塘镇的麦田里,他跟着老农蹲在田埂上,裤脚沾满露水和泥巴,掰着指头一笔一划算改种账:
“大叔,您莫看麦子种着省心,这草莓一亩地的收成能顶三亩麦子哩!咱跟县城大超市签了订单,收了直接拉走,销路压根不用愁,您老就等着数票子!”
老农摸着麦穗迟疑,他又抓起一把黑黝黝的泥土:“您瞧这土肥得流油,种草莓正合适,乡里还请技术员手把手教,保准您会种、能丰收。”
在西三河镇的渔船上,湖风卷着水汽打在脸上,他扶着船舷和渔民唠嗑:“大哥,您这围网养鱼是老法子了,密度大、病害多,鱼价也上不去。
咱搞生态养殖,水里养鱼虾,水面种菱角,既净化水质又能多份收入,鱼价能翻番不说,政府还有生态补贴,这不比死守老办法强?”
渔民抽着旱烟沉默,他又指着远处的示范鱼塘:“您看那边,去年改的生态塘,年底净赚三万多,您要是愿意,我让技术员先给您规划规划。”
在冯集乡的塑料大棚里,暖意裹着蔬菜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捏着一片油绿的菜叶子,指尖沾满温热的泥土,问种植户:
“这新引进的西兰花长得不赖啊,病虫害多不多?浇水施肥有啥讲究?”
种植户笑着回话:“姬县长,您可真懂行!这品种抗病性强,就是得控好湿度,您上次说的滴灌设备,用上后果然省水又省心。”
他点点头,又蹲下身查看根系:“好好种,等成熟了,我帮你们联系省城的超市,让咱滨湖的蔬菜端上大城市的餐桌。”
夙夜在公成了姬永海的常态。
多少个深夜,县政府大楼分管农业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桌上的调研报告写了改、改了又改,密密麻麻的批注里,满是对群众的牵挂和实干的热忱。
县委分管农业农村工作的副书记,对他雷厉风行、事必躬亲的作风赞不绝口,多次在常委会上点名表扬:
“姬永海同志身上有股子‘钉钉子’精神,认准的事就一抓到底,是咱们干部队伍里的实干标杆!”(其实,都是分管领导,他代表县委各分管,在他内心也存在着被姬永海占了先机而嫉妒与不快的心理。在平的工作交往中经常会流露出淡漠、挖苦、冷嘲讽、暗指责、软抵制的行为。)
县委书记、县长也在各种场合,毫不吝啬地表达对他的支持和肯定。
他的政绩,就像洪泽湖畔春日的麦苗,一节节拔高,绿意盎然,看得乡亲们心里暖洋洋的。
然而,沉浸在“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份热忱里的姬永海,却忽略了一个微妙却致命的变化——他的身份和位置早已悄然转换。
他不再是那个在乡镇可以拍板定调、事无巨细亲自抓的“领头人”。
而是县政府班子里的副职,更多时候需要扮演配合者、执行者的角色。
凡事得讲究协调的艺术。
可他骨子里带着乡镇工作时“说了算,定了干”的韧劲,推动工作时往往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有时不自觉就越过了边界。
比如协调农业补贴发放时,他嫌科室流转手续繁琐,直接跳过相关部门,召集乡镇干部开现场会:
“补贴是给老百姓的救命钱,不能在咱手里耽误功夫,今天把政策说透,明天就开始登记上报,谁也不许打太极!”
推广新农机时,他想着早点让农民用上省力的家伙,没跟分管财政的副县长充分沟通,就敲定了采购方案:
“这农机性价比高,农民反响好,早一天到位,早一天帮大家省力气、多增收。”
他主观上绝无炫耀之心,更无挑战权威的念头,满心满眼就想着排除万难把事情办好。
可在讲究平衡与默契的工作氛围里,他过于耀眼的光芒、快人一步的节奏、“拼命三郎”般的劲头,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让其他几位资历或深或浅的副职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和难言的尴尬。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分管的工作捷报频传:
三集镇的特色水产养殖基地成了全市的样板,各地考察团一波接一波来学习;
订单农业让农民亩均增收两千多元,乡亲们见面就夸“姬县长是咱的致富带头人”;
冯集乡的设施蔬菜直供省城超市,成了市民餐桌上的“香饽饽”,提起滨湖蔬菜,大家都竖大拇指。
市级年度农业农村工作综合评比中,滨湖县破天荒地拔得头筹!
这无疑为县里争了光,给主要领导脸上添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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