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灵界番外(1/2)
千山雪寂,终等来云开见月。
月光叩门,是跋涉了万里的归程。
“阮阮……”
月沉璧沙哑的声音,从喉间逸出,竟有几分破碎的颤意。
他冰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优美的颈侧与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上。
此刻眼尾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薄红,像是被揉碎的海棠汁液染过。
眸子里水光潋滟,雾气蒙蒙,如同最深的海渊起了最温柔的雾,湿漉漉地望向阮轻舞。
里面盛满了无处可藏的欢愉,以及羞于启齿的讨饶般的恳求。
“别再……欺负我了……”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带着海潮退去般的无力与沙哑,与他平日清冷自持的模样形成极致反差,反而更激起人心底最柔软又最想使坏的念头。
阮轻舞微微撑起身,粉紫色的长发如瀑流泻,发尾扫过他精致的锁骨。
她俯视着他,眸子里漾着似笑非笑的微光,指尖轻轻拂过他滚烫的眼尾,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笙笙,真的……不要了?”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逗弄一只搁浅的美丽又脆弱的人鱼。
月沉璧被她指尖的温度和话语激得浑身一颤,长睫慌乱地扑簌了几下,盖住眼底更深的羞意。
沉默了片刻,那被吻得嫣红的唇瓣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最终,一声低沉却又清晰无比的回应,混着灼热的气息吐出:
“……要。”
话音未落,他已羞极般猛地别过脸去,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她肩窝,只露出那只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与轻轻颤抖的染着淡金色的长长睫毛。
这个诚实的近乎本能的回答,与他此刻羞赧躲避的姿态,矛盾得可爱,也坦诚得令人心尖发烫。
“呵——”
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从贝壳的另一侧传来。
月满衣早已披上了松垮的星穹帝袍,慵懒地斜倚着,粉紫色的长发逶迤散落。
他单手支颐,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弟弟这难得一见的窘迫与情态。
那声轻笑里,满是洞悉一切的玩味。
“潮笙若是不行,换我。”
“谁——谁不行了?”
“月梦天,滚啊你——”
“滚?滚什么?滚床单吗?”
“月梦天,你不许过来!”
“阮阮,好无情呀……我只是稍稍失控了一点……”
“龙绡宫都差点被你的星火焚了,哥,你管这叫稍稍失控?”
“……”
那巨大的莹白贝壳之中,铺陈的柔软鲛绡上,散落着许许多多、琳琅满目的小珍珠。
有流转着星辉月华的幻彩珍珠,那是月沉璧情动难抑时滴落的珍宝,每一颗都折射着冰蓝与银辉交织的迷离光泽。
更有一颗颗圆润莹透的粉紫色珍珠,那是月满衣动情时分,鲛人血脉自然凝结的馈赠,色泽温柔梦幻,如同他此刻眸光的颜色。
其间,还点缀着无数细碎璀璨的泪钻,如同星辰的碎片,晨曦的露水,洒落在珍珠之间,将这片狼藉又甜蜜的战场,妆点得宛如一个绮丽、朦胧、不愿醒来的深海幻梦。
珍珠与泪钻随着水流微微滚动、碰撞,发出细碎悦耳的轻响,映照着结界内柔和的光晕。
月吻星潮,醉入永夜绡纱与珠光的深眠。
悬望经年,终见星河倾泻;
眉间雪融,原是春风踏月而来。
龙绡宫内的日夜痴缠,终究是让灵帝得偿所愿。
灵界中央大陆,千灵族世代栖居之境。
此处飞瀑如银龙垂落深涧,流泉似玉带环抱青山,云霞终日缭绕峰峦,将天地浸染成朦胧仙境。
灵气浓郁如流动的纱幔,无声浸润着每一寸土壤与呼吸。
“哥——”
“这次多亏了月曦上神出面,不然灵泽上神定然不会答应我们的请求。”
月沉璧与月曦上神是同族,才能请她帮忙。
“嗯,灵泽上神素来清冷,也只有月曦上神能说动他。”
月满衣点点头。
他可是听说过月曦上神和灵泽上神的传言。
“灵泽上神就是不争不抢,所以,至今还只能默默守护着月曦上神,不像我们连阮阮的孩子都有了。”
“哥,低声些……”
月沉璧俊颜一红,这,这光彩吗?
大陆中央,长生神树巍然擎天而立,树干需百人合围,树冠没入云端。
枝叶舒展间,万千灵花如星子垂坠,随微风洒落莹莹光尘,仿若夜空倒悬。
而树上最珍贵的长生花,更蕴造化生死之奇。
若得千灵族族长允准,外族之人亦可取一缕纯净胎灵寄于神树,结为长生花苞。
唯有一则:父母之中,须得一方长守树下,以自身灵脉精血日夜浇灌滋养,静待花开。
正因如此,灵帝月满衣亲自踏云而来,恳求千灵族灵泽上神,在月曦上神的帮助下终获这珍稀机缘。
他将胎灵,小心翼翼寄予神树。
只为让他们心爱之人,免受凡俗生育之苦,只待以血脉深情,静候生命之花悠然绽放。
此时,长生神树下。
月满衣与月沉璧并肩而立,仰望着枝头那两枚相依相偎的长生花苞。
花苞尚幼,却已流转着浅紫与冰蓝交织的柔光,似裹着晨露的星茧,随神树吞吐的灵气微微起伏。
“真的是双胎……”
“就是这些日子,把阮阮累得都不想理我们了……”
月满衣轻声开口,粉紫色的眸中漾开星河般的温柔与期待。
“哥,那还不是你,不知节制?”
月沉璧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他对阮轻舞是无比温柔的克制,还经常被她欺负得掉小珍珠,但兄长却是哄不停的那种霸道。
“阮阮现在去了上界,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月沉璧静立其侧,银蓝长发如水披泻。
眸光久久落在那对花苞上,眼底深处似有整片深海在轻柔涌动。
“只是上界而已,我们又不是去不得。上次,我们的主魂还下界来了,只不过被此界法则制约,他们只能下来片刻时间。”
月满衣在主魂降临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了自己在上界的身份,竟然是小月亮的兄长。
“真期待我们和阮阮的孩儿,在星辉中诞生。”
月沉璧薄唇微启,只低低应了一声:
“嗯。”
可那一声里,却仿佛已掠过千言万语。
他想,那两个定会是世间最美的孩儿,凝着阮轻舞眉间的月华,淌着海国的潮声,或许还染着兄长袖角的星辉……
光是想想,便觉心口被温软的暖意填满,几乎要漫出来。
他随即撩袍,在铺满柔软光尘的树根旁缓缓坐下。
姿态优雅如栖息的玉雕,指尖轻触温润的树皮,将精纯的海皇灵力混着血脉深处的温柔,绵绵不绝地渡向那沉睡的花苞。
“我听流音说了,夕昼带孩子带得很好。我觉得日后,潮笙会带得更好。”
月满衣看着弟弟,唇角微微上扬。
他们家潮笙最是温柔耐心,日后定然也会将孩子教导得温文尔雅。
他已经感知过胎灵了,潮笙和阮阮的孩子,是个男孩。
而他与阮阮的孩子是女儿,真是让他期待啊!
微风拂过,长生神树沙沙轻响,枝叶间垂落的星光如雨如雾,轻柔笼罩着树下那两道静静守护的身影。
以永恒守望,换花开一刻。
这大抵是星河深海,写给明月最温柔的情书。
月满衣望着枝头那两枚相依的冰蓝与浅紫花苞,粉紫色的眸中漾着温柔星辉,唇角却微微撇了撇,低声对身旁的月沉璧道:
“若是没有旁边那个煞风景的家伙……这光景,便更完满了。”
月沉璧尚未回应,一道低沉慵懒、似浸着蜜与毒液的嗓音便自不远处悠悠传来:
“可惜啊——就算灵帝陛下看本帝再不顺眼,本帝依然是小月亮……最偏疼的那个。”
一道身影自茂密枝桠间现出身形。
“许久不见,两位还是勾栏做派,不知给小月亮下了什么迷魂汤,才哄着她给你们两个孩子……”
鬼帝风烬斜倚着横生的树干,墨色长发如永夜流泻,衬得那苍白如冷霜的肤色愈发刺目。
他那双赤红妖瞳,眸底似有血焰无声燃烧,目光流转间,连飘落的灵花光尘都仿佛凝滞。
“勾栏做派?说的不是鬼帝陛下自己吗?”
灵帝月满衣战斗力十足,冷笑着看向风烬,阴阳怪气地说道。
“哪个死鬼先缠着小月亮要孩子的?”
“真是好难猜呢——”
“是本帝又怎样?反正,本帝是成功了。”
风烬高挺鼻梁下,唇色艳烈如丹,惊心动魄,仿佛淬炼过黄泉最深处的血色。
他被夕昼刺激狠了,将小月亮压在彼岸花海索要。
她那白皙的玉指,被他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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