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灵界番外(2/2)
她一次次地为他绽放。
而他也如愿,得到了她的垂怜。
“本帝可是小月亮最爱的小花朵,你们又算什么?”
他狭长眼尾微微上扬,凤眸不笑时凌厉如刃。
此刻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甜腻如蜜,又危险如鸩,直直望向树下二人。
“你再受宠,能比潮笙更得宠?更别说,我们还买一赠一。”
月满衣丝毫不以为耻,坦坦荡荡地说道。
“你们真是不要脸。”
风烬被他气笑了,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腰间那枚血色魂铃,铃身轻颤,竟令周遭流动的灵气都泛起一丝森寒的涟漪。
“是不要了,给你吧,正好你没有。”
月沉璧素来跟风烬不太对付,如今不在阮轻舞面前,他们大可不必假装和平。
“你们兄弟还真是两颗黑心汤圆,小月亮知道海皇陛下的真面目吗?”
风烬挑了挑眉,身上那袭彼岸花织就的赤红帝袍在灵界柔光下显得格外诡艳,衣摆暗纹间似有亡魂虚影沉浮。
玄色玉带束出窄腰,愈发显得身形修长而危险。
“这与鬼帝无关。”
月沉璧在外人的面前,哪里还有温柔小意,赫然是战遍八荒四海的冷酷姿态。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灵帝一肚子坏水,海皇也不是什么小白花。”
风烬嗤笑了一声,抬眸望向更高处枝头——那里,除了月满衣与月沉璧守护的双生花苞外,还悬着第三枚花苞。
那花苞色泽暗红,边缘流转着金色细芒,隐隐散发着与他同源的幽邃而强大的气息。
风烬的嗓音压低了些,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深沉的温柔。
“我和主人的孩子……也快自这长生花中诞生了。”
他顿了顿,赤瞳转向月满衣,那艳丽的唇勾起一个近乎诚恳的弧度:
“这还要……多谢灵帝陛下通融呢。”
月满衣粉紫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语气虽淡,却并无真正怒意:
“不通融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要纵着你胡来,连着小月亮一同受苦?”
他当初允准风烬也将胎灵寄予神树,固然有这家伙软磨硬泡的缘故,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不愿让阮轻舞承受半分孕育之苦。
既有所爱,便当倾尽所能,为她遮却一切风霜。
风烬闻言,赤瞳中的血焰微微摇曳,罕见地没有反驳或挑衅,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本帝自然不会让她受苦。”
“若是没有这长生神树,那本帝就不要孩子了……”
话音落下,他竟也收敛了周身那迫人的幽冥寒气,微微仰首,目光专注地凝望向那枚暗红花苞。
那眼神褪去了惯有的戏谑与狠戾,竟流露出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与珍视,仿佛在凝视世间最脆弱易碎也最不容有失的珍宝。
“这还用你说,若是要让阮阮受苦,我们也不会要。”
灵帝月满衣对阮轻舞是非常宠溺的,尤其是有了主魂的记忆之后,更是爱她入骨。
除了在鱼水之欢的时候,他有些收不住。
幸而,如今的她,也承得住。
长生神树之下,一时静谧。
“下界诸事,本帝已经交给司离了。”
“等孩子出世之后,我就带着孩子,去上界与她厮守。”
“你们两位,就在下界独守空房吧!”
风烬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哦?”
只见灵帝指尖随意一捻,周遭浮动的星光与灵气便自动汇聚、凝结,转瞬间化为两张流转着星辉的云霞座椅,一张自在身后成形,他优雅落座;另一张则轻轻推至月沉璧身侧。
月沉璧冰蓝色的眸光微动,并未多言,只从容坐下,继续将温润的灵力渡向枝头花苞,仿佛方才那番言语交锋不过是微风拂过海面。
月满衣这才好整以暇地倚进星辉座椅中,粉紫色的长发流泻肩头,他单手支颐,看向风烬,唇边勾起一抹近乎无辜的浅笑,慢悠悠道:
“真是不巧呢,鬼帝陛下。”
他顿了顿,欣赏着风烬眉梢那丝尚未褪去的得意渐渐转为疑色。
“灵界诸事,我与潮笙……早已交给沧渊了。”
“如今他已是名正言顺的新任灵界之主,执掌八方,威仪日盛。”
月满衣与月沉璧对视一眼,眸子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和潮笙么……如今可是闲云野鹤,逍遥得很。”
“怕是不能如鬼帝所愿,在下界独守空房了。”
“……”
风烬唇边那抹艳丽的弧度微微僵住。
他这才想起——当年阮轻舞身边的小鲲鹏,时光荏苒,竟已能执掌一界,担起如此重任了。
心底那点抢先一步的优越感顿时消散大半。
他暗自磨了磨后槽牙,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冷哼一声:“你们倒是会当甩手掌柜。”
不过转念一想,幸好自己冥界那边,还有个大冤种司离坐镇,否则他此刻哪能如此悠闲地守在树下?
思及此,他刚缓和的脸色又隐隐发黑。
因为他忽然记起,前些日子似乎收到过冥神殿传来的讯息,司离那家伙……好像在忙着交接权柄给寂年和墨陵那两个小子?
风烬赤瞳微眯。
是了,以司离那看似沉稳实则半点不肯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留在冥界处理无穷政务,放他一个人跑去上界与主人长相厮守?
听说连妖界那位眼高于顶的妖神雪千澈,都早早撂挑子归隐,守着浮空岛过清净日子去了……
这一个个的,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当年谢云止可是放话说……想要小月亮的嫡长子。”
风烬那带着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低语,在灵花飘零的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如今么……这嫡长子父亲的名头,怕是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头上了。”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位总是端着一副清贵持重姿态的天帝陛下,得知此事后可能出现的表情,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若是知晓了,怕不是要气得当场闭过气去?”
月满衣闲适地靠在星辉凝成的座椅中,闻言,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
他指尖把玩着一缕垂落的星光,不紧不慢地提供了来自上界的“最新情报”:
“那倒未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微妙的慨叹。
“听闻谢云止如今……可是断情绝爱,太上忘情了。”
此言一出,连始终静默滋养花苞的月沉璧,指尖的灵力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谁能想到?
当年那个将阮轻舞护在身后、不容任何人染指分毫,甚至曾为争夺她而掀起波澜的天帝谢云止……
后来,竟亲手斩断情丝,将她遗忘。
不仅彻底抹去了那份偏执的眷恋,甚至主动与她撇清了所有关系。
“断情绝爱?”
风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令人愉悦的消息。
他抚掌低笑,那笑声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有趣……真是有趣。”
“那本帝更要带着我儿,去神域在他面前多晃晃了。”
他已经开始想象,抱着一个流淌着阮轻舞血脉、却与自己容貌肖似的孩子,出现在谢云止面前的场景了——那必定精彩绝伦。
“两界封锁,法则森严。你们……要如何去往上界?”
风烬笑罢,忽然想起关键。
月沉璧此时终于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风烬,又落回枝头的花苞。
“阮阮……为我们留下了楚大阁主的巡天舟。”
“可穿梭界壁,无视封锁。”
他本不欲与风烬多言,更遑论同行。
但……风烬并非独自一人,他要带去的,是阮轻舞的孩子。
仅此一点,便足以让月沉璧无法袖手旁观。
“哦——?”
风烬目光幽幽地在月沉璧与月满衣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月沉璧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那眼神里混杂着惊讶,以及一丝几乎要压不住的酸溜溜的妒意。
“楚大阁主的巡天舟……那可是超神器,只要到过的地方,都可以直接穿梭过去。”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却又不得不放软了姿态,哼道:
“那……到时候,便带本帝一程。”
说完,他猛地扭过头,周身幽冥气息都因心绪剧烈波动而有些不稳。
啊啊啊——!
凭什么!
连跨界舟都是小月亮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他难道就不是她心尖上的人了吗?
破防了!
真的破防了!
风烬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