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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迅雷夺关震蜀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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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

“你率五千精兵,扮作高沛败军,混在降卒之中。待城门一开,即刻夺城。”

“诺!”

“马超、孙策。”

“末将在!”两人齐齐起身。

“你二人各率一万兵马,伏于绵竹城外十里处。若张绣得手,便进城支援;若有变故,即刻强攻。”

“诺!”

简宇又看向其他将领,一一分派任务。诸将领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最后,简宇举杯:“此战若成,绵竹可下。绵竹一下,雒城便门户洞开。诸君,益州已在掌中!”

“愿为主公效死!”众将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等到宴散时,已是月上中天了。

马超与孙策并肩走出郡守府。夜风清凉,吹散了酒意。涪城街道上,巡夜士卒的灯笼如点点萤火,在夜色中移动。

“伯符兄,”马超忽然开口,“待此战结束,你我便正式结为兄弟,如何?”

孙策转头看他,月光下,这个西凉来的年轻人眼中闪着真诚的光。他笑了,用力拍拍马超的肩膀:“好!就在拿下雒城之后,你我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相视而笑。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涪城渐渐沉入梦乡,只有军营中还有灯火,那是将士们在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

马超望着满天星斗,忽然道:“伯符兄,你说大哥为何一定要取益州呢?”

孙策也抬头望天,沉默片刻,缓缓道:“天下纷乱已久,百姓苦不堪言。大哥曾对我说,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割据的诸侯,而是一个统一的天下。益州天府之国,物产丰饶,人口众多,取之可为基业。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马超:“刘璋为人暗弱,不能守土。益州在他的手中,只会被其他诸侯吞并。与其让张鲁之流得去,不如大哥取之,还能保一方百姓安宁。”

马超若有所思。他想起凉州的战乱,想起羌人年年寇边,想起百姓流离失所。若真有人能结束这乱世……

“我明白了。”他重重点头,“那我们就助大哥,拿下益州,一统天下!”

孙策大笑:“好志气!走,回营休息。明日还要准备进军绵竹。”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各自回营。

月光如水,洒在涪城的街道上,也洒在远方的绵竹城头。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绵竹郡守府内,气氛凝重如铁。

守将赵晟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这位年约四旬的将领,是高沛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手,以沉稳谨慎着称。此刻他站在城防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将军,已经三日了。”亲兵队长陈让低声禀报,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那是早年剿匪时留下的,“高将军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对劲。”

赵晟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地图上鹰嘴谷的位置。那里用朱笔圈了一个醒目的红圈——那是高沛驰援涪城的必经之路,也是最适合设伏的地方。

“派出多少探马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前后五批,共二十五人。”陈让声音沉重,“只回来七个,都说鹰嘴谷方向有战斗痕迹,但未见我军踪影。另外……”他顿了顿,“涪城方向,从昨日午后开始,就再也没有喊杀声传来了。”

赵晟的心沉了下去。没有消息,往往就是最坏的消息。

高沛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涪城……恐怕凶多吉少。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让问,“城中只有五千守军,其中还有一千是新募的乡勇。若简宇大军来攻,恐怕……”

“守。”赵晟转过身,眼神坚定如磐石,“高将军将绵竹托付于我,我岂能弃城而逃?况且,雒城守军就在后方,若我们坚守几日,雒城的守军必来救援。”

陈让欲言又止。他想说,雒城到绵竹二百余里,守将就算得到消息立刻发兵,也要两日才能到。这两日,五千守军能挡住简宇的十万大军吗?

但他没有说出口。跟随赵晟多年,他深知这位将军的脾气——说一不二,既然决定守,那就一定会守到底,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加强城防。”赵晟走到窗前,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所有滚木礌石重新检查,箭矢不足就从武库调拨,民夫不够就征用青壮。还有,四个城门全部加派双倍岗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城。”

“诺!”陈让抱拳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赵晟叫住他,“将城中所有存粮清点入库,实行配给制。告诉百姓,敌军若至,我赵晟当与绵竹共存亡。”

陈陈让到身形一顿,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脚步声远去,郡守府内又恢复了寂静。赵晟走到案前,拿起那封三天前高沛临行前留给他的信。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子封(赵晟字)吾弟:涪城危急,愚兄不得不救。绵竹重地,托付于弟。若有不测,弟当死守待援,纵城破,亦不可堕我益州军威。兄沛手书。”

赵晟的手指抚过信纸,感受着上面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高沛写字向来如此,急躁,却有力。就像他的人一样。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怀中,贴身收藏。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赵晟知道,这可能是绵竹最后平静的一天。

城外疑兵

辰时三刻,城楼上的哨兵突然发出警报。

“将军!城外出现我军败兵!”

赵晟正在城楼巡视,闻言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垛口前。晨雾尚未散尽,朦胧中只见城外黑压压一片人影,约莫八九千人,衣衫褴褛,旗甲不整,垂头丧气,确实是败军之相。

为首一将,他认得——是高沛麾下的校尉王康。此人年约三十,使一对短戟,是高沛从战场上救下的孤儿,向来忠心耿耿。

“开城门!快开城门!”城下有人呼喊,声音嘶哑,“我们是高将军部下,涪城大捷,特回来报信!”

“是啊,快开城门!弟兄们又累又饿!”

“开门啊!”

城下的败兵纷纷鼓噪起来,声音中透着疲惫和急切。

城楼上的守军们面面相觑,目光都投向赵晟。

“将军,是王康校尉。”一个老兵低声道,“我认得他,去年剿匪时,他还救过我的命。”

“我也认得,确实是高将军的人。”

“看他们那样子,真是苦战归来啊。”

守军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同情之色。毕竟城下那些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很可能是与他们并肩作战过的同袍。

赵晟却眉头紧锁。他盯着城下的王康,试图从那疲惫的脸上看出端倪。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高沛若是大胜,为何不亲自回来?为何只派王康?为何这些败兵虽然狼狈,伤亡却似乎不大?

“王康!”赵晟高喊,声音在晨雾中回荡,“高将军何在?让他出来见我!”

王康仰起头,晨光下,他脸上满是泥污和血渍,左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的眼神与赵晟对上,有那么一瞬间,赵晟似乎看到了一丝闪躲。

但很快,王康嘶声喊道:“赵将军!高将军正在涪城清剿残敌,命我先行回来报信!这是高将军的玉佩,将军说以此为凭!”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着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赵晟眯起眼睛——他认得这块玉佩,那是高沛四十岁生日时,刘璋所赐,高沛视若珍宝,从不离身。

城楼上的守军们看到玉佩,更是确信无疑。

“真是高将军的玉佩!”

“开门吧将军,是自己弟兄!”

“是啊,开门吧!”

哀求声此起彼伏。陈让走到赵晟身边,低声道:“将军,开不开?”

赵晟沉默着,手指紧紧抓住垛口的青砖,指甲嵌入砖缝。开,万一有诈,绵竹不保;不开,万一真是高沛派回来的,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他想起高沛出征前的话:“绵竹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要守住。”

无论如何,要守住。

赵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开城门。”他缓缓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只开半扇,吊桥也只放一半。放王康和二十人进来,其余人等,在城外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城门百步之内。”

“将军……”陈让欲言又止。

“执行命令!”赵晟语气严厉。

陈让只得抱拳:“诺!”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但只开了半扇。吊桥放下,也只放到一半,形成一道陡坡。这样的设计,既能放人进来,又能在发现不对时迅速关闭。

王康看着只开一半的城门和吊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带着二十个亲兵,缓缓走上吊桥。

他们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吊桥在他们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赵晟紧紧盯着王康。他看到王康的手按在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短戟,现在却空着。他看到王康身后那些亲兵,虽然个个带伤,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行走间隐隐结成阵型。

不对,这不对劲。

真正的败兵,不该有这样的眼神,不该有这样的阵型。

“关城门!”赵晟突然大喝,“他们是奸细!”

但已经晚了。

就在赵晟喊出声的同时,王康动了。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两把短匕,身形如电,直扑城门!

“夺城门!”他嘶声大吼。

那二十个亲兵同时暴起!他们从怀中、袖中、靴筒里掏出短刃、飞镖、袖箭,疯狂地扑向守门士卒!

更可怕的是,城外的“败兵”也动了。原本垂头丧气的他们,瞬间如猛虎出闸,呐喊着冲向城门!

“放箭!放箭!”赵晟目眦欲裂。

城楼上的弓弩手慌忙放箭,但敌我混战,许多箭矢射中了自己人。而且城门只开一半,城外敌军拥挤在吊桥上,成了活靶子,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王康已经冲进了城门洞。他双匕翻飞,如毒蛇吐信,所过之处血花四溅。守门士卒虽然拼死抵抗,却哪里挡得住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拦住他!”陈让拔出佩刀,大吼着冲下城楼。

但已经来不及了。王康已经冲到绞盘旁,一刀砍断绳索!

“轰!”

吊桥轰然落下,重重砸在护城河对岸,溅起漫天水花。城外敌军如潮水般涌来!

“关城门!快关城门!”赵晟嘶声大吼,亲自带人冲下城楼。

城门处已经乱成一团。王康和那二十个亲兵如钉子般钉在门洞中,死死挡住试图关闭城门的守军。城外敌军不断涌来,双方在狭窄的门洞中展开血腥的肉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让杀到王康面前,两人战在一处。陈让使刀,势大力沉;王康使匕,灵巧狠辣。战不数合,陈让左肩中了一匕,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反而越战越勇。

“王康!高将军待你不薄,你为何叛变!”陈让怒吼,一刀劈向王康面门。

王康侧身避开,双匕如毒蛇般刺向陈让肋下,声音嘶哑:“陈让,别傻了!高将军已死!涪城丢了!绵竹守不住了!投降吧,秦公说了,降者不杀!”

“放屁!”陈让目眦欲裂,刀法更加凌厉,“就算高将军战死,我陈让也绝不会降!”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匕影,难分难解。但城门处的局势却在恶化——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敌军越来越多,如潮水般不断涌来。

赵晟带着亲兵杀到,见状心知不妙。他环顾四周,见西门已岌岌可危,当机立断:“陈到!带人撤往瓮城!我们在瓮城再战!”

“将军先走!”陈让吼道,一刀逼退王康。

赵晟却不肯走,反而冲上前去,与陈让并肩作战。他使一杆长枪,枪法沉稳老辣,与陈让的刀法配合,竟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敌军实在太多了。而且这些敌军并非乌合之众,而是张绣麾下的精锐,个个悍不畏死,训练有素。

“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个亲兵嘶声喊道,他腹部中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却仍死死护在赵晟身前。

赵晟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眼中闪过痛色。他咬咬牙,一枪挑飞一个敌兵,大喝:“撤!撤往瓮城!”

守军且战且退,退入瓮城。瓮城是城门内的第二道防线,形如瓮状,一旦敌军攻入,可从四面放箭,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赵晟一进入瓮城,立刻下令:“关门!放箭!”

瓮城的铁门缓缓关闭,将追兵挡在外面。城楼上箭如雨下,冲入瓮城的敌军顿时成了活靶子,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王康和数十个敌兵已经冲了进来。他们躲在死角,以盾牌护身,箭矢难伤。

“陈让,你带人守住城门,我去解决他们。”赵晟提枪上前。

“将军小心!”陈让嘶声道,他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身子。

赵晟点点头,带着十几个亲兵,杀向王康。

此刻瓮城内已经乱成一团。守军据城楼放箭,冲入瓮城的敌军则拼命想打开内城门,而王康等人则在与赵晟厮杀。

王康已经杀红了眼。他双匕上下翻飞,招招夺命。但赵晟的枪法更加高明,一杆长枪如蛟龙出海,逼得王康连连后退。

“王康,投降吧!”赵晟一枪刺出,直取王康咽喉,“念在你我曾是同袍,我可饶你不死!”

王康侧身避开,狞笑道:“赵晟,你还不明白吗?大势已去!简宇十万大军就在城外,绵竹五千守军,如何抵挡?投降吧,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我赵晟宁可战死,也绝不降贼!”赵晟怒吼,枪法更加凌厉。

两人在瓮城中战作一团,周围亲兵也厮杀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呐喊声混成一片,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马超和孙策的大军到了!

马超一马当先,率军冲入城门。白色战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虎头湛金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看到瓮城铁门紧闭,城楼上箭如雨下,知道守军还在抵抗。

“庞德!带人攻上城楼!”马超大喝。

“诺!”庞德领命,带着一队精锐,架起云梯,冒死攻城。

孙策也从另一侧杀到,见瓮城难攻,眉头一皱,下令道:“用撞木!撞开铁门!”

十几个壮汉抬着粗大的撞木,喊着号子,一下下撞击铁门。“咚!咚!咚!”每一声都如同敲在守军心上。

瓮城内,赵晟听到撞门声,心知大势已去。他环顾四周,身边亲兵已不足百人,个个带伤。而敌军越来越多,如潮水般从城门涌入。

“将军!守不住了!”一个亲兵哭喊道,“从北门走吧,还能突围!”

赵晟惨然一笑。走?往哪走?就算突围出去,丢失绵竹,他有何面目去见刘璋?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高沛?

他想起怀中那封信,想起高沛的嘱托:“纵城破,亦不可堕我益州军威。”

是啊,纵城破,亦不可堕我益州军威!

赵晟深吸一口气,提枪高呼:“弟兄们!今日我等唯有一死,以报主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随我杀!”

“杀!”

残存的守军齐声高呼,声音嘶哑却悲壮。他们跟随赵晟,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王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咬咬牙,双匕一错,迎向赵晟。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但这一次,赵晟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全然不顾防守,只攻不守。王康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铛!”

赵晟一枪刺中王康左肩,枪尖透体而出。王康闷哼一声,反手一匕刺向赵晟咽喉。赵晟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刺入肩头,手中长枪一拧,将王康整个挑起,狠狠摔在地上。

“噗!”

王康一口鲜血喷出,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已无力。他看着赵晟,眼中没有怨恨,只有解脱。

“赵将军……对……对不起……”他艰难地说,“我……我不想死……”

话音未落,已气绝身亡。

赵晟拔出肩头的匕首,鲜血如泉涌出。他踉跄一步,以枪拄地,才勉强站稳。

周围,最后的守军也一个个倒下。陈到身中十余刀,仍屹立不倒,直到被乱刀砍死。那个肠子流出来的亲兵,临死前还抱着一个敌兵,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瓮城铁门在一声巨响中被撞开,马超、孙策率军涌入。

赵晟看着涌来的敌军,仰天长笑:“高将军!赵晟来陪你了!”

他提枪冲向敌阵,枪出如龙,连挑三人,终因伤势过重,力竭倒地。几个敌兵一拥而上,乱刀砍下。

绵竹守将赵晟,战死瓮城。

马超策马来到赵晟尸体旁,看着这个至死仍紧握长枪的将军,沉默片刻,下令道:“厚葬赵晟,以将军之礼。”

“诺。”

孙策也走过来,看着满地尸骸,叹息道:“是个汉子。”

马超点头,随即高声道:“传令,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声音在瓮城中回荡。残存的守军看看主将的尸体,再看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终于,有人扔下了兵器。

“当啷!”

第一把刀落地,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绵竹,就此陷落。

一个时辰后,简宇率大军入城。

绵竹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闭户,只有黑衣黑甲的“秦”军在巡逻。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回响,惊起檐下栖鸟。

简宇骑在马上,猩红披风在身后轻扬。他环顾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市,脸上无喜无悲。

郡守府已被清理干净,阵亡将士的尸首被抬走,血迹被冲刷,只留下淡淡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大哥,”张绣来报,“城中已基本肃清。守军战死两千三百余人,俘虏两千七百余。我军伤亡八百。赵晟战死瓮城,尸首已收敛。”

简宇点点头:“赵晟家小可在城中?”

“已在府中控制,如何处置,请主公示下。”

简宇沉吟片刻:“赵晟力战而亡,忠勇可嘉。其家小好生安置,不可为难。另赐金五十两,帛二十匹,以示抚恤。”

“诺。”

“降卒如何?”简宇又问。

“已集中看管。其中愿降者约两千人,余者愿归乡。”

“愿降者编入军中,与旧卒一视同仁。愿归乡者,发放路费,遣送回乡。”

“诺。”

简宇走进郡守府大堂。这里曾是赵晟发号施令的地方,如今易主。案几上还摊着那幅城防图,朱笔圈出的鹰嘴谷格外醒目。

他走到案前,手指抚过地图,忽然问:“王康的尸体呢?”

“已收敛,与其他阵亡者一同安置。”

“厚葬。”简宇淡淡道,“此人虽叛,却也是奉命行事。各为其主,无可厚非。”

贾诩、法正等人闻言,皆露出赞许之色。为主者,当有如此胸襟。

“主公,”法正上前一步,“绵竹已下,雒城门户洞开。下一步,当如何?”

简宇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远处,绵竹城头,“秦”字大旗已经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

铁骑踏破绵竹关,血浸征衣为靖安。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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