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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谈笑已破蜀山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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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宇目光一凝,看向贾诩。贾诩垂目不语。片刻,简宇缓缓点头:“文和思虑周全。便依此计,密令史阿。但……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妄动。我仍信子乔。”

“主公仁厚,但兵者,诡道也。有备,方能无患。”贾诩缓缓道。

三日后的黎明前,夜色最深沉的时刻,南郑城北门悄然洞开。没有号角,没有战鼓,没有喧天的旌旗。三万先锋精锐,人衔枚,马裹蹄,如同一股无声的暗流,在张绣的统领下,缓缓涌出城门,融入城外无边的黑暗之中。

张绣一身黑甲,外罩深色披风,骑在一匹同样披着黑色马衣的骏马上,立于道旁,默默看着部队前行。他的脸笼罩在兜鍪的阴影下,只有眼睛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副将胡车儿跟在他身后,如同沉默的铁塔。

张松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挡风的斗篷,骑在一匹温顺的驮马上。他身体瘦小,在马背上显得有些吃力,但腰杆挺得笔直。史阿带着二十名精悍的暗卫,扮作普通亲兵模样,散在他周围,看似随意,实则将张松护得密不透风。

简宇亲自送至城外十里长亭。他没有穿甲胄,只是一身玄色常服,在风中微微飘动。两人于亭中,对饮了一杯送行酒。

“师弟,子乔,一切小心。”简宇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中格外清晰,“白水关,便托付给你们了。我在此静候佳音。”

“师兄放心!”张绣单膝跪地,甲叶铿锵,“绣必不负所托!”

张松深深一揖,没有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简宇扶起张绣,又对张松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翻身上马,汇入行军的队列,很快消失在蜿蜒小道的尽头。

大军避开官道,专走山间密林、河谷小径。张松凭借记忆中的地图和早年游历的经验,指引着方向。道路崎岖难行,有时甚至需要下马牵行,或临时砍伐灌木开辟路径。但三万将士无一怨言,沉默而迅速地前进着。他们知道,这是在创造奇迹,是在为席卷西川的第一战铺平道路。

昼伏夜出,风餐露宿。斥候前出二十里,遇到任何行人,无论是樵夫、猎户还是行商,一律暂时“请”到军中看管,好吃好喝招待,但绝不放行。张绣治军极严,令行禁止,整个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张松这个“向导”的操控下,悄无声息地向着白水关逼近。

七日后,黄昏。白水关以北三十里,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中。

三万大军悄然驻扎于此,偃旗息鼓,马匹带上嚼子,严禁任何形式的明火。将士们就着冷水吃下干粮,检查着武器甲胄,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压抑与兴奋。

山谷深处,一间临时搭建的简易军帐中,灯火如豆。张绣、张松、史阿以及几名核心校尉围着一张粗糙的地图。

张松的手指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激动,但他语气异常平稳:“……关内各处要害,北门、东门、鼓楼、烽燧台、武库、粮仓,皆有我之亲信把守或策应。守关主将虽为刘璋族亲,但其人粗暴,不得军心,身边并无多少死士。我已约定,今夜酉时三刻,以城中‘悦来客栈’失火为号,制造混乱。届时,各要害处的亲信便会同时发动,控制要点,打开北门,放下吊桥。”

史阿点点头,补充道:“我已派三人趁昨日混入关中,潜伏在‘悦来客栈’附近,届时会准时纵火。另有关内亲信会趁机鼓噪,放大火势。”

“同时,”张松继续道,“我会亲自带人,以‘有紧急军情禀报’为名,求见守将。若能将其控制或拖延在府中最好,若不能,至少也能吸引其注意力。城门一开,史阿兄弟的人会发射三支绿色火箭为号。”

张绣仔细听着,目光在地图和张松脸上来回移动:“城内守军,除你的亲信和可争取者,坚决忠于刘璋的,大概有多少?集中在何处?”

“守军约四千。我的亲信及可争取者,能直接控制约一千五百人,主要在北门、武库、粮仓等要害。其余两千余人,分驻四门和军营。其中坚决忠于刘璋、可能死战的,主要是守将的二百亲兵卫队,以及南门一个校尉麾下的五百人,此人脾气火爆,是守将心腹。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北门打开、大军入城的第一时间,迅速控制都督府、鼓楼、烽燧,并分兵震慑南门,那些犹豫的守军见大势已去,多半会投降。”

“我军入城后如何行动?”一名校尉问。

“兵分三路。”张绣接口,手指在地图上划动,“我亲率五千精锐直扑都督府,控制中枢,擒拿守将及其死忠。胡车儿率一万步卒,跟随史阿兄弟的人,迅速控制四门、鼓楼、烽燧、武库、粮仓等要害。其余兵马由副将统领,在城中主要街道列阵,威慑宵小,弹压任何异动。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但非必要不滥杀,降者不究!”

“明白!”众校尉低声道。

“火箭信号,以我为准。”张绣最后道,“看到关内北门方向有连续三支绿色焰火升起,我便发射三支火箭。全军即刻按计划行动!”

“诺!”

计划已定,众人散去各自准备。张松留在帐中,史阿默默站在他身后。张松望着跳动的灯火,忽然低声问:“史兄,你说,能成吗?”

史阿沉默片刻,声音平淡无波:“先生布局两年,滴水不漏。主公信你,张将军信你,三万将士性命系于此。必成。”

张松笑了笑,有些苦涩,有些释然:“是啊,必成。我已无退路,白水关……也无退路了。”

酉时三刻,白水关内。

这座雄踞于白龙江畔的关城,笼罩在暮色之中。城墙上火把次第点燃,巡城的士卒身影在火光下拉长。关内街市华灯初上,“悦来客栈”所在的南市更是人声隐约,正是晚饭时分。

突然,南市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和惊呼:“走水了!悦来客栈走水了!”

只见“悦来客栈”后院腾起一股浓烟,随即火光闪现,虽不甚大,但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客栈内外顿时一片混乱,伙计和住客惊呼奔走,附近百姓也纷纷探头张望,更有人提着水桶往那边跑。

“快救火!” “别挤!” 喊叫声、脚步声、泼水声混杂在一起。

几乎就在同时,北门城楼附近,几名身穿守军号衣的汉子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人迅速点燃一支特制的烟花,对准天空。

“咻——啪!”

一支绿色的焰火尖啸着窜上夜空,在白水关渐渐暗下来的天幕上炸开一朵绚烂却诡异的绿光。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

三朵绿花,在暮色和南市火光的映衬下,并不十分显眼,但对于一直在关外山岭上紧盯这个方向的张绣军斥候来说,却如同最明亮的信号!

“绿色火箭!三支!”斥候压低声音,兴奋地对身后的同伴道,“快!禀报将军!”

关内,随着绿色火箭升起,早已准备就绪的张松亲信们立刻行动起来。

北门处,负责绞盘和门闩的几名士卒突然发难,打倒了身旁几名不明所以的同袍,迅速控制住城门机关。“嘎吱吱——”沉重的门闩被奋力抬起。“快!放下吊桥!”为首的低吼道。另几人扑向绞盘。

几乎在同一时间,鼓楼上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原本规律报时的鼓声戛然而止。烽燧台上的守军也被突然出现的“自己人”制服,烽火台被控制。

武库和粮仓方向也传来喊杀声,但很快平息,显然张松的人已经得手。

然而,并非所有地方都如此顺利。都督府方向传来激烈的兵刃交击声和呐喊,显然守将的亲兵卫队发现了异常,正在抵抗。南门方向更是响起警钟和大声呼喝,那名脾气火爆的校尉似乎察觉不对,正在集结部下。

张松在几名暗卫的保护下,站在靠近北门的一处屋檐下,脸色紧绷。他看到北门正在缓缓打开,吊桥也在下降,心中稍定,但听到都督府和南门的动静,又揪紧了心。“快!再快点!”他心中默念。

关外,张绣看到那三支绿色火箭,眼中精光爆射。他翻身上马,高举虎头金枪,低吼道:“全军听令!按计划,进城!遇抵抗者,杀!降者不杀!乱军纪者,杀!”

“吼!”压抑已久的低吼在山谷中回荡。

三万养精蓄锐的将士如同出闸的猛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隐蔽处,扑向不远处的白水关!马蹄声、脚步声起初还竭力压抑,接近关城时便如雷鸣般响起!

北门洞开!吊桥已落!

“进城!”张绣一马当先,冲过吊桥,冲进城门洞!胡车儿紧随其后,率领大队步兵涌入!

关城内的混乱在瞬间升级。突如其来的大军入城,让原本因“失火”和零星战斗而惊疑不定的守军和百姓彻底陷入恐慌。街市上人群惊呼奔逃。都督府方向的抵抗似乎更加激烈了,但很快被汹涌而入的黑色洪流淹没。胡车儿率领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如同几把尖刀,迅速插向各个要害。

张绣率五千精锐,直扑城中心的都督府。府门外,约两百名守将亲兵正在与数量相当的“叛乱者”(张松的亲信)激战,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张绣军的到来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黑色甲胄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亲兵队的阵型。

“降者不杀!”张绣一枪挑飞一名企图抵抗的牙将,声如雷霆。

大部分亲兵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少数死忠分子很快被清除。张绣留下部分人马肃清残敌,控制府库,自己带着亲兵冲入府内。

府内一片狼藉,丫鬟仆役惊慌躲藏。在后堂,张绣找到了目标——白水关守将,刘璋的族亲刘璝。他并未如张松希望的那样被控制,而是身穿甲胄,手持长剑,被几十名亲兵簇拥着,正试图从后门突围,却被张绣派去包抄的小队堵个正着。

刘璝年约四旬,面皮白净,此刻却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他见到黑甲涌入,知道大势已去,嘶声吼道:“尔等何人?安敢犯我关隘!张松那狗贼何在?”

张绣懒得多言,长枪一指:“拿下!”

亲兵一拥而上。刘璝身边的亲兵做最后抵抗,但很快被斩杀殆尽。刘璝本人武艺稀疏,几合之后便被击落长剑,按倒在地。

“捆了!”张绣喝道。随即对身边亲兵道:“去,发射三支火箭,通知关外大军,都督府已下!”

“诺!”

当三支红色火箭从都督府方向升起时,整个白水关的战事已接近尾声。南门那位顽抗的校尉,在试图率部冲击北门时,被胡车儿率军拦截,一番激战后被阵斩,其部众大半投降。其余各处的零星抵抗,在绝对优势兵力的镇压下,迅速平息。

到亥时初刻,白水关内的喊杀声基本停歇。各要害部门均被控制,主要街道上有巡逻队往来,呵斥着试图趁乱劫掠的地痞。投降的守军被集中看管,关内百姓被勒令呆在家中,不得外出。

张绣登上北门城楼,望着关内逐渐恢复秩序的灯火,和关外黑暗中隐约可见的连绵营火(后续部队正在陆续抵达关外驻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汗水浸透了内衬,夜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胜利的气息。

“我们……成功了。”张松不知何时也登上了城楼,站在他身边,声音带着疲惫,更带着巨大的释然和一丝颤抖。他身上的劲装沾了些灰尘,但眼睛在火把映照下亮得惊人。

张绣拍了拍这位瘦小文士的肩膀,他的手很重,却带着赞赏:“先生大功!若无先生,不知要填进多少兄弟的性命。”

张松摇摇头,望向南方沉沉的夜色:“此乃秦公洪福,将士用命。张松,不过略尽绵薄。”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急促,“将军,事不宜迟。刘璝被擒的消息瞒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立刻整顿,以最快速度南下葭萌关!孟达还在等着我们。”

张绣眼神一凛:“先生所言极是。我已令胡车儿清点降卒,整备兵马。关防由史阿及你的亲信暂时维持,后续会有徐荣将军派人接管。我们……”他估算了一下时间,“连夜整军,明日拂晓,便打出刘璝旗号,奔袭葭萌关!”

“好!”张松重重点头。

白水关易主的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虽然张绣等人竭力封锁,但涟漪依旧悄然扩散。一些溃兵、信使逃往南方,惊惶的消息开始在南郑通往成都的驿道上传播。

张绣深知兵贵神速。在初步控制白水关,留下部分兵力协助史阿及张松亲信维持秩序、等待后军接防后,他亲自挑选了一万五千名最为精锐、体力保存最好的步骑,带着张松、史阿,携带三日干粮,打着白水关守军和刘璝的旗号,甚至还让几名降卒穿着原守军衣甲走在队伍前列,沿着金牛道,急速南下,直扑葭萌关。

一路上,他们遇到小股溃兵或信使,能拦截便拦截,不能拦截则远远驱逐,绝不纠缠。队伍日夜兼程,只在必要时短暂休整。张松虽不擅骑马,颠簸得浑身酸痛,却咬牙坚持,不断为张绣指点道路,通报葭萌关内孟达可能的情况。

就在张绣奔袭葭萌关的同时,一封由张松亲笔书写、以约定暗语写就的密信,已通过史阿麾下最得力的信使,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山间小道,先一步送到了葭萌关守将孟达手中。

孟达,字子敬,扶风人,年约三旬,面庞俊朗,蓄着短须,一身戎装也掩不住书卷气。他接到密信时,正在关城箭楼上巡视。展开信笺,看到那熟悉的、只有他和张松才懂的暗语标记,以及“货已至,可验看”六个字时,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屏退左右,独自在箭楼中踱步。窗外是葭萌关险峻的城墙和远处连绵的群山。他投效刘璋已有数年,却始终不得重用,被排挤到这北疆关隘,心中早已郁结。张松前次密谈,点燃了他心中另投明主的火种。如今,火种即将燃成烈焰。

他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心中已有了决断。

张绣军抵达葭萌关下时,是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关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巨兽蛰伏。

“止步!”关墙上传来守军的喝问,“来者何人?速速通报!”

张绣策马出列,他身侧一名原白水关的降卒军官,按照事先教好的话,操着蜀地口音高声喊道:“关上弟兄听着!我们是白水关刘都督麾下!前日有大队敌军奸细窜入山中,刘都督命我等追剿至此!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歇息,并向孟将军通报军情!”

关墙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确认。过了一会儿,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既是白水关的同袍,可有刘都督手令或印信?”

张绣示意,那名降卒军官举起一个从刘璝那里缴获的令箭(真的)和一份盖着模糊印鉴的文书(假的),喊道:“手令和印信在此!快开城门,军情紧急!”

又过了一会儿,沉重的关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吊桥却没有放下。

张绣心中一紧,手按上了剑柄。张松在他身后低声道:“将军勿急,孟达谨慎,必是在确认。”

果然,关门打开后,只有一小队士卒出来,为首一名队率,走到张绣马前,仔细查验了令箭和文书,又打量了一下张绣等人的衣甲旗号(都是白水关守军的样式),这才抱拳道:“请将军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孟将军。”

队率返回关内。时间一点点过去,关上的守军明显加强了戒备,弓弩手的身影在垛口后若隐若现。张绣军将士屏息凝神,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约莫一刻钟后,关门终于完全洞开,吊桥也轰然放下。一员将领在亲兵簇拥下,大步走出关来。此人正是孟达。他身披甲胄,按剑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过张绣及其身后军队。

张绣下马,上前几步,抱拳道:“可是孟将军当面?末将奉刘都督之命,追剿奸细至此,叨扰了。”

孟达的目光在张绣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严整的军容——虽然打着白水关旗号,但那股百战精锐的气势是掩饰不住的,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有些复杂,如释重负,又带着决绝。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张将军一路辛苦。关内已备好热水饭食,请大军入关歇息。至于军情……”

他顿了顿,目光与张绣身后马车中掀开车帘的张松短暂交汇:“孟某,正好也有些‘军情’,要与张将军、张别驾……细细商议。”

张绣心中大石落地。他翻身上马,一挥手下令:“入关!”

一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开入葭萌关。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吊桥升起。直到此时,许多将士才真正松了口气,意识到这座险关,竟然真的就这么“兵不血刃”地拿下了。

孟达将张绣、张松迎入关城都督府。屏退左右后,孟达对张绣单膝跪地,抱拳道:“孟达久仰秦公威名,恨不能投效。今得子乔兄指引,将军亲至,达愿举关归降,效忠秦公,万死不辞!”

张绣连忙扶起:“孟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此乃大功!我主必不相负!”

张松也笑着上前,握住孟达的手:“子敬兄,今日之举,功在千秋!”

三人相视而笑。孟达随即下令,全关守军放下武器,集结待命,关防由张绣军接管。同时,他派出亲信,持自己的手令,前往关内家中,将早已秘密安置好的家眷接来,与张松相见,以示无保留归顺之意。

葭萌关,这座益州北部的第二道咽喉,就这样在晨曦中,悄然变换了旗帜。

就在张绣、张松奇袭白水、葭萌二关的同时,南郑城中的简宇,也并未闲着。

接到张绣发自白水关的第一次飞鸽传书时,是在白水关易主的第二天傍晚。简宇正在与贾诩、刘晔、法正推演后续进军路线。当史阿将那个小小的铜管呈上时,简宇拆开,只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他将纸条递给贾诩,贾诩扫过,枯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递给刘晔,刘晔抚须轻笑:“子乔、张将军,果不负主公所托!”

法正接过,仔细看了两遍,长舒一口气:“首战告捷,入川门户已开!恭喜主公!”

“同喜。”简宇起身,走到巨大的西川舆图前,手指从“白水关”移到“葭萌关”,“接下来,就看子敬和师弟的了。传令,中军各部,按原定计划,明日开拔!徐荣、华雄后军,陆续跟进,接管白水、葭萌防务,稳固后方!”

“诺!”

整个南郑行辕乃至汉中,都因这道命令高速运转起来。粮草辎重被装上大车,士卒检查着武器甲胄,将领们反复核对进军序列。一股大战将至的紧张而兴奋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两日后,葭萌关归降的捷报与张绣的请令书同时送至已行进至金牛道中途的简宇手中。简宇当即回令:张绣部暂驻葭萌关,稍作休整,等待中军抵达;重赏张松、孟达及白水、葭萌二关有功将士;同时,以张绣为前部,孟达为副,张松参赞军机,筹备南下攻打涪城事宜。

又过了五日,简宇亲率五万中军主力,抵达葭萌关。关城上下,旌旗招展,已全部换上了玄色的“秦”字大旗。张绣、孟达、张松等人出关十里相迎。

简宇骑在神骏战马上,玄甲红袍,在一众黑甲将领的簇拥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看到迎接的队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尤其当看到略显疲惫却眼神发亮的张松,以及虽初次见面却已是一身秦军将领装束的孟达时,笑容更盛。

“师弟辛苦!子乔立下大功!”简宇下马,亲手扶起行礼的张绣和张松,又看向孟达,“子敬深明大义,献关来投,免去无数干戈,保全士卒百姓,功莫大焉!快快请起!”

孟达见简宇如此礼遇,心中激动,连声道:“达久慕秦公威德,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愿效犬马之劳!”

大军入驻葭萌关,简宇在关内都督府升帐议事。张绣详细汇报了夺取两关的经过,张松补充了细节,孟达则介绍了葭萌关的防务、粮草储备及南下涪城一路的地理军情。

简宇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待二人汇报完毕,他当众宣布:赐张松千金,帛千匹,田宅若干,待平定益州后另有封赏;赐孟达五百金,帛五百匹,加裨将军衔,仍统本部兵马,随军效力;张绣及诸将士,皆记大功,厚加赏赐。

众将欢欣鼓舞。简宇随即话锋一转,指向舆图上南方的涪城:“白水、葭萌已下,蜀北门户洞开。然涪城乃成都北方屏障,守将杨怀乃是刘璋心腹,必不会如子乔、子敬般明势而归。一场硬仗,在所难免。诸位,有何高见?”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地图上那个标志着“涪城”的黑点。夺取两关的轻松,并不意味着接下来的道路会一帆风顺。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涪城坚壁,杨怀亦非庸才,蜀中的大战,已在眼前。正是:

白水葭萌传檄定,涪城坚壁待兵鏖。

欲知战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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