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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谈笑已破蜀山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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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南郑的春雨带着汉中山地特有的寒峭,淅淅沥沥地打在行辕的飞檐上,汇聚成细流,顺着青灰色的瓦当滴落,在石阶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水花。庭院中的几株古柏被洗得苍翠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却也掩不住这临时帅府中日益浓厚的肃杀氛围。

简宇独自站在悬挂的西川舆图前,身姿挺拔如松。他已换下平日的常服,着一身玄色窄袖锦袍,腰间束一条墨玉带,外罩的墨色披风随意搭在臂弯。烛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绘满山川城池的羊皮地图上,随着烛火微微摇曳。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蜀郡”二字上,深邃的眼眸中映出跳动的火光,也映出那片尚未染指的土地。

天下纷扰十余载,如今群雄逐一扫平,仅余益州一隅。张鲁的归降比预想中更为顺利,那位天师道师君在见识过长安的军容与简宇的气度后,几乎未作太多抵抗便献出了汉中。这固然是好事,却也意味着,与益州刘璋的最终对决,已迫在眉睫。

“刘季玉……”简宇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舆图的边缘。据暗卫回报,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性情暗弱,多疑寡断。其麾下虽不乏张任、严颜等良将,却因猜忌而不得重用。内部更是派系林立,主战主和争执不休。这样的对手,看似易取,但益州地形险要,关隘重重,强攻难免伤亡巨大,且迁延时日。

他在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可能:从米仓道南下,还是金牛道?抑或分兵两路?哪条路更险,哪座关最难打,哪员将最可能死战……一个个念头飞快闪过,又被更稳妥的方案替代。最终,他轻轻摇头,转身走到窗边,望着檐外连绵的雨丝。最好的方法,或许不是强攻,而是……从内部瓦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能在行辕内如此行走而不被侍卫阻拦的,只有寥寥数人。

“主公。”法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振奋。

简宇没有回头:“孝直,进来说话。”

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合拢。法正步入书房,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发髻微湿,肩头还沾着几点雨星,显是匆匆而来。他素来清癯的脸上此刻泛着异样的神采,眼睛明亮,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谋士看到绝佳棋局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何事?”简宇转身,目光落在法正脸上。

法正趋前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入耳:“益州来使,已至馆驿安置。来人是……别驾张松,张子乔。”

“张松?”简宇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圈圈涟漪。几年前长安驿馆内秉烛夜谈的情形瞬间浮现眼前——那位容貌奇特、言辞犀利却胸怀大略的益州别驾,最终离席长拜,许下“他日明公欲取西川,松愿效犬马之劳,以为内应”的诺言。

那不是寻常的客套,而是孤注一掷的投效。

“是他一人前来?”简宇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法正已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波澜。

“算是,仅带随从数人,持刘璋正式符节文书,明为使臣。”法正答道,眼中闪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然其入住馆驿后,即刻秘密遣一心腹小童,递来此物。”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并非书信,而是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玉环佩,玉质温润,雕工古朴。简宇接过,触手生温。他走到烛火更明亮处,将玉环内侧凑近光亮,只见那光滑的内壁上,以极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刀工,刻着两个小字:

白水。

简宇的指尖抚过那两个字,粗糙的刻痕摩擦着指腹。一丝了然的、带着锋利寒意的笑容,缓缓在他唇边绽开,如冰层下涌动的暖流终于破开水面。他将玉环轻轻按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白水关……”他抬眼,目光扫过侍立门边的典韦、许褚,最后定格在法正眼中,“子乔果然信人,时机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孝直,你如何看?”

法正拱手,条分缕析,语速平稳却隐含激越:“主公明鉴。张松此时来,明为刘璋所遣,探听我方虚实动向,此为‘公’;暗里递此信物,是提醒主公他曾承诺可助取白水关,此为‘私’。刘璋惊疑不定,既惧我军兵锋,又存侥幸之心,故先派使者缓颊,此乃庸主常态。而对张松而言,此正是他履行前约、立下首功的绝佳机会。他敢来,必已有所布置。”

简宇颔首,负手在案前踱了两步。雨声渐密,敲打着窗棂,衬得室内更加寂静。他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不可辜负子乔这番苦心与胆气。他既以‘使者’身份公开而来,我便以‘秦公’之礼公开见之。史阿。”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书房角落阴影里的史阿应声而出,抱拳肃立:“在。”

“你亲自去一趟馆驿,持我名帖,正式邀请益州别驾张松,过府一叙。”简宇特意加重了“正式”二字,目光与史阿一碰,“就说……故人远来,宇当略尽地主之谊。务必确保,子乔先生能‘安然’赴宴。”

史阿跟随简宇多年,瞬间领会了这“安然”二字的全部含义——既要给张松公开的、安全的、符合礼仪的见面理由,也要防备刘璋可能安插在使团中或其他地方的耳目,确保会面本身的机密与张松的人身安全。“诺!”他领命,无声退下,身影迅速融入门外的雨幕。

“典韦,许褚。”

“末将在!”两员虎将抱拳,声如闷雷。

“稍后我与子乔会面,你二人守在此堂门外,十丈之内,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包括我方将吏,未经通传,一律不得入内。”

“遵命!”典韦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许褚则重重地哼了一声,两人如山般挪动脚步,一左一右立于门外,手按兵刃,气势迫人。

简宇又看向法正:“孝直,你去请文和、子扬过来。子乔既来,取川方略,今日当可定下基调了。记住,悄悄请来,勿要声张。”

“诺!”法正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躬身一礼,转身疾步而去,连肩头的雨渍都忘了拂去。

堂内重归安静,只剩下雨声、烛火的噼啪声,以及简宇手指轻敲案面的笃笃声。他重新走回舆图前,手指沿着金牛道蜿蜒的线条滑动,越过标注着“阳平关”、“大散关”的关隘,最终停留在“白水关”三个字上。那里扼守着入川的第一道咽喉,两山夹峙,白龙江奔涌而过,自古便是天险。

“刘季玉,”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即将拉开序幕的决断,“这盘棋,你已输了先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雨势稍歇,夜色如墨。行辕内一处更为幽静、独立的偏厅中,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春夜的寒意。厅内陈设远比正堂简单,仅一方案几,数张坐席,墙壁厚实,门窗紧闭,连烛台都只点了三两盏,光线昏黄却足够视物。典韦、许褚如两尊门神守在唯一的入口外,史阿则隐于廊柱的阴影中,气息全无,监控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贾诩与刘晔已随法正悄然到来。贾诩依旧是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袍,面容枯槁,眼神却幽深如古井,只在落座时瞥了一眼简宇案头那枚玉环,便垂目不语。刘晔年纪稍轻,面容清雅,三缕长髯,目光睿智而灵动,此刻正仔细打量着那枚玉环,若有所思。

张松在史阿的亲自引领下步入偏厅。他已换了身干净的深青色文士常服,布料普通,却浆洗得挺括。依旧是那副瘦小清癯的容貌,额颅突出,鼻梁尖细,但一双眼睛在昏黄烛光下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两簇幽火。他步履从容,进得厅来,目光迅速扫过简宇,以及分坐左右的贾诩、刘晔、法正,并无意外之色,显然对这场密谈的参与者早有预料。

他整肃衣冠,向前几步,对着简宇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姿态恭谨却不显卑微,声音清晰而平稳:“益州别驾张松,拜见秦公。一别数载,公之威仪,更胜往昔。履约来迟,还望秦公恕罪。”

简宇离席起身,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托住张松的臂弯,将他扶起。他的手温暖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坚定的力量。

“子乔何罪之有?”简宇笑道,笑容真诚而热切,拉着张松的手走向坐席,“时机未至,潜龙勿用;风云既会,自当腾跃。今日你能来,便是天助我也!快请入座。”

他亲自引张松坐于自己左首的尊位,这才回到主座。侍从无声地奉上热茶,蒸汽氤氲,茶香在略显凝滞的空气中缓缓散开。

“这两位是贾诩贾文和,刘晔刘子扬,皆我心腹股肱,智谋深远,子乔但可畅所欲言,无需顾虑。”简宇为张松引见。

张松又起身,向贾诩、刘晔分别见礼,言辞得体,态度不卑不亢:“久仰文和先生、子扬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甚。”贾诩微微颔首,刘晔则拱手还礼,温和笑道:“子乔先生过誉了,早闻先生有‘过目不忘’之能,胸怀西川锦绣,今日一见,果非凡品。”

寒暄已毕,简宇不再迂回,端起茶杯,却不饮,只是看着盏中沉浮的茶叶,开门见山:“子乔,两载之约,今日可践否?这‘白水’二字,”他目光落回案上玉环,“你欲如何予我?”

张松并未立刻回答,他先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素帛,双手呈上,素帛边缘已有些许磨损,显是经常翻阅。“此乃松这两年间,借巡查、述职之便,暗中绘制、补充的白水、葭萌二关及周边山川道路详图,并关内紧要人员名录、性情好恶、关系脉络,请秦公与诸位先生过目。”

史阿上前接过,在简宇面前案上徐徐展开。羊皮地图拼接而成的素帛颇大,绘工精细异常,关城结构、戍守点位、换防时辰、粮草仓储、水源暗道,乃至几条唯有当地药农猎户才知的隐秘樵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人名旁更有细若蝇头的小字注评:某校尉贪财,某都尉重义,某司马家有老母在成都为质,某门吏可收买……详尽程度令人咋舌。

贾诩与刘晔倾身细看,眼中皆有凝重与赞许之色。法正则微微点头,他与张松早有默契,对此图内容并不完全陌生。

待众人看得差不多了,张松才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谋划已久、成竹在胸的笃定:

“秦公明鉴。自长安归蜀后,松便知时机必在秦公平定汉中之后。故早做绸缪,以‘中原扰攘,蜀中富庶,为避祸端,举家迁徙’为由,将阖家老小并部分可靠仆从、弟子门生,分批悄然迁往白水关内居住。两年经营,钱财开路,恩义结交,如今关中上至校尉都尉,下至城门吏、伙长,多有松之亲信或可收买之人。”

他略作停顿,观察了一下简宇等人的神色,继续道:“白水关险,强攻难以骤克。松之计,乃里应外合。只需秦公遣一可信先锋,引精兵至关前潜伏。届时,我可于关内发动:召集亲信,控制城门、鼓楼、烽燧等要害,打开关门,放下吊桥,迎大军入关。守关主将刘璝虽为刘璋族亲,但其人刚愎,不得军心,届时群龙无首,又见大势已去,抵抗必不强烈。如此,可兵不血刃,取此天险。”

“好一个‘兵不血刃’!”刘晔抚掌轻赞,眼中却闪着审视的光,“子乔兄深谋远虑,布局精妙。只是,关内守军数千,即便主将不得人心,亦难免有忠勇之辈。一旦事起,若有小股人马不听号令,鼓噪抵抗,惊动全关,即便能胜,也难保周全,更恐拖延时间,让消息走漏到后方葭萌关乃至涪城。”

张松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子扬先生所虑极是。故松之策,并非只靠买通将领。其一,动手时间可选在黄昏守军换防、用饭,人心最为松懈之时。其二,我之亲信多把守关键位置,如城门、鼓楼、武库、粮仓,可第一时间控制枢纽。其三,可先以计调开或控制主将及其少数死忠。”

“即便有小股抵抗,”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决绝的光芒,“我安排的人手及趁乱入关的先锋精锐,足以雷霆镇压,将动荡控制在最小范围,不致蔓延。况且,大军一旦入关,声势浩大,群龙无首的守军见大势已去,多半会选择投降。”

贾诩一直静静听着,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子乔先生思虑周详。然则,白水关一下,消息纵然竭力封锁,也难保完全不走漏。葭萌关守将孟达,闻听与子乔有旧,彼时必已警觉。他虽有归顺之心,但若闻白水突变,刘璋严令乃至援军在后,他是否还能、还敢如期开关?”

张松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笑意,这笑意冲淡了他面容的奇特,显出几分智珠在握的从容:“文和先生所虑,松亦思之再三。孟子敬(孟达)确为松之至交,其人才具不凡,然在刘璋麾下颇受排挤,久不得志,常怀愤懑。去岁我借巡查之机与之密谈,彼时他便有弃暗投明之意。为确保无虞,他亦已效仿于我,将家眷悄然安置于葭萌关内隐秘处。白水关事成之后,我或可亲笔修书一封,以我与他的约定暗语,告知‘货已至,可验看’。此信会由绝对可靠之人,绕过常规驿路,以最快速度送达。孟子敬见信,知大势已成,且家小在我方‘照拂’之下,必开葭萌关门以迎王师。彼关一下,蜀北门户洞开,涪城、绵竹便如囊中之物。”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秦公,诸位先生,刘璋自失汉中,已如惊弓之鸟,方寸大乱。其麾下文武,战和两派争执不休,政令必然迟滞反复。我军若得白水、葭萌,便如两把利刃,直插蜀中腹地。待其反应过来,再想调集重兵于涪城、绵竹一线固守,我军早已站稳脚跟,挟破关之威,士气如虹,而彼军则闻风丧胆矣!”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以及几人悠长的呼吸声。简宇的目光从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标注,移到张松那张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泛红、却写满决绝与信心的脸上。

他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献计的谋士,更是一个将全部身家性命、多年苦心经营都押注在自己身上的赌徒。这份孤注一掷的信任与胆魄,沉重而滚烫。

“子乔,”简宇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在安静的厅堂中回荡,“你以阖家性命、多年心血为注,押于我身。此等信义,此等胆魄,简宇……感佩于心。”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张松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如电,直视其眼:“我亦对你,对文和、子扬、孝直言:取川之势,我志在必得。今日你献此奇策,便是首功!具体如何行事,先锋人选,兵力调配,信号接应,时机拿捏……我们还需细细推敲,务求万全,绝不能让你与关内义士涉险!”

他松开手,回到案前,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郑重举起:“子乔,这一杯,以茶代酒,敬你今日之功,更敬来日我等共取西川,安定天下,不负今日之约!”

张松望着简宇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器重,胸膛起伏,鼻腔竟微微发酸。两年隐忍,两年谋划,所有的提心吊胆、所有的孤注一掷,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与承认。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手竟有些微的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坚定:“松,一介鄙陋,得遇明主,敢不效死?愿附秦公骥尾,共图大业,虽九死其犹未悔!”

“哐。”

两只粗瓷茶杯轻轻相碰,声音清越,在这密闭的偏厅中久久回荡。茶汤微漾,映出跳动的烛火,也映出两人眼中同样炽烈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偏厅内灯火通明。简宇、贾诩、刘晔、法正、张松五人围坐案前,就着那张详尽的地图与名单,将整个计划反复推演、细化。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被拿出来反复讨论,预设应对方案。

刘晔提出了信号问题:“火箭为号,固然鲜明,但若遇阴雨雾天,或对方警觉,提前戒备烽火,恐有不便。是否可增加地面标识或特定声响信号为备?比如,以火把在城头特定位置划圈,或以梆子敲击特定节奏?”

贾诩则关注细节:“控制关城时,需确保第一时间掐断对外联系。鼓楼、烽燧台必须同步控制,不能让其发出任何示警信号。此外,需派精锐小队,迅速控制关内马厩,防止有快马冲出报信。”

法正则负责衔接:“先锋军人数不宜过多,否则难以隐蔽,但亦需足够精锐,能迅速控制关隘要地。张绣将军勇猛善战,且为人精细,可为先锋。但需另派一稳重之将统领后军接应,并负责拿下白水关后的安抚、布防事宜。”

张松一一解答,补充细节。他对白水关内的人员、地形、守军作息了如指掌,甚至能说出某位校尉爱喝什么酒,某位门吏最近为何事烦恼。这种极致的细致,让贾诩和刘晔都暗自点头。

最终,一套详尽的方案敲定下来。

简宇当即下令:“传张绣、徐荣、华雄、张辽来见。”

不多时,四员大将顶盔掼甲,鱼贯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雨的湿气。他们见厅内气氛凝重,贾诩、刘晔、法正皆在,还有一位陌生文士,心知必有重大决策,立刻肃然行礼。

简宇没有废话,直接指向地图上的白水关:“益州门户,在此一举。张绣听令!”

“末将在!”张绣踏前一步,银甲铿锵。

“命你为征蜀先锋,率精骑五千,步卒两万五千,合计三万精锐,即日整备,三日后秘密开拔,直趋白水关。张松先生为参军向导,全权负责联络关内、筹划内应事宜,你需对其言听计从,全力配合!史阿率二十名精锐暗卫,扮作张先生随从,负责护卫其安全并协助行动。此行宗旨:隐蔽、迅速、果决!务必一举拿下白水关,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张绣抱拳,目光坚定。他看了一眼旁边其貌不扬却目光沉静的张松,并无丝毫轻视。

“徐荣、华雄!”

“末将在!”

“命你二人总领后军,督粮草辎重,镇守南郑大本营,确保前线供给无忧,并严密监视汉中各地及荆州方向,谨防任何异动!”

“诺!”

“张辽!”

“末将在!”张辽声如洪钟。

“命你领轻骑八千,游弋于金牛道、米仓道之间及我军侧翼,清扫小股溃兵、探马,确保大军后路及粮道绝对畅通,并充作大军耳目,密切监视蜀中任何兵力调动!”

“遵命!”

简宇环视众将,语气森然:“此次入川,首重机密与速度。各部需严格执行将令,不得有丝毫懈怠!白水关一下,消息恐难久瞒。张绣,你取下白水后,不必等待后军,立刻整顿兵马,打出刘璝旗号,以‘追击溃兵’或‘换防’为名,以最快速度扑向葭萌关!务求在刘璋反应过来之前,再下一城!”

“末将明白!”张绣眼中燃起战意。

众将领命而去,偏厅内只剩下简宇与几位谋士。刘晔捻着长髯,道:“主公,大军一动,声势难掩。或可令张辽将军分出小股骑兵,在米仓道方向多打旗帜,虚张声势,佯作疑兵。再放出风声,言我军因春汛道路泥泞,粮草转运不易,暂缓大举进兵。或能迷惑刘璋些许时日。”

贾诩补充道:“另需严令张绣将军,前锋军尽量昼伏夜出,择险僻小路,遇有行人商旅,一律暂时扣留,待白水关下后再行释放。纵有万一,也要将消息走漏的风险降到最低。”

“善。”简宇点头,对法正道,“孝直,这些细节,由你汇总,形成详细方略,下发诸将。文和、子扬,你们协助孝直。子乔,”他转向张松,语气缓和下来,“这两日你且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需要任何配合,尽管向孝直提出。三日后,你与我师弟同行,一切小心。”

张松深深一揖:“松,必不辱命!”

当简宇终于走出偏厅时,已是后半夜。雨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残月从云隙中露出,清冷的光辉洒在湿漉漉的庭院石板上,泛着幽幽的冷光。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潮湿空气,望着西南方向的夜空,那里是益州,是最后的战场。

“起风了。”他低声自语,玄色披风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尽管简宇已尽可能控制消息,但三万先锋军的调动,以及张松这位益州使者的突然到来又频繁与核心层密谈,还是引起了一些敏锐将领的注意和疑虑。

次日上午的军事会议上,当简宇正式宣布以张绣为先锋、张松为向导,奇袭白水关的作战计划时,果然引发了争议。

率先站出来的是徐荣。他出列抱拳,声音洪亮:“主公!末将有一言,不吐不快!”

“讲。”简宇端坐主位,面色平静。

“那张松,乃是刘璋臣子!所谓‘内应’,不过是他一面之词!万一此乃刘璋与张松合谋设下的圈套,诱我军深入险地,而后断我归路,焚我粮草,则先锋三万将士危矣,大局危矣!还请主公三思!”徐荣言辞激烈,神情激动。他并非不敬,实在是戎马半生,见过太多诡计,不得不慎。

徐荣话音刚落,另一员猛将华雄也出列附和:“主公,徐将军所言有理!那张松容貌丑陋,心术未必端正!岂可因他一番言语,便将三万将士安危、入川大计托付?末将愿为先锋,纵使白水关是铜墙铁壁,也定为主公撞开它!何须行此弄险之事!”华雄声如闷雷,满脸虬髯因激动而微微颤动。

一时间,帐中议论纷纷。不少中下层将领也面露疑虑之色,交头接耳。张松背主投敌,本就容易引人非议,更何况是将如此重要的军事行动系于他一身。

张绣面色冷峻,按剑而立,并未出声辩解,只是将目光投向简宇。贾诩、刘晔、法正等谋士则眼观鼻,鼻观心,静待简宇决断。

简宇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一股无形的威势弥漫开来,帐中顿时安静。他目光缓缓扫过徐荣、华雄,以及帐中诸将,最后落在虚空处,仿佛在斟酌言辞。

“徐将军,华将军,”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言,是出于对将士性命、对大局安危的负责,我心甚慰。”

他话锋一转,站起身,走下主位,来到众将面前:“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张子乔其人,我深知之。”

他踱步到帐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背对众人,声音带着一种追忆与决断交织的复杂意味:“几年前,他奉刘璋之命来长安。那时,我与袁本初、袁公路、刘景升相比,也不过一方诸侯。张子乔若真要择主而事,天下可选者甚多。然他独选我简宇,这是为何?”

简宇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众将:“因他知我志在结束乱世,还天下太平!因他见我治下,政令清明,百姓渐安,将士用命!因他信我简宇,乃可信之人,可托之主!”

他走到徐荣面前,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徐将军,你随我多年,当知我简宇取天下,靠的是堂堂正正之师,是民心所向,是将士用命,是谋臣尽心!而非单单依靠阴谋诡计,更非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一念之间!”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响彻大帐:“纵使,纵使张子乔有诈,白水关内有伏兵,那又如何?我三万精锐,莫非就不能凭手中刀剑,胸中胆气,堂堂正正攻破它?我简宇麾下的儿郎,莫非就怕了刘璋那些疏于战阵的守军不成?”

“不怕!”张绣第一个出声,声震屋瓦。

“不怕!” “不怕!” 帐中众将受此激励,纷纷怒吼,方才的疑虑被一股豪情取代。

简宇抬手止住众人的呐喊,目光沉静下来:“当然,文和、子扬、孝直已与子乔反复推演,此计看似行险,实则步步为营,多有后手。子乔以全家性命、多年经营为注,其心之诚,其谋之细,我已尽知。此番用他,是用其智,用其胆,更是用其‘势’——里应外合之势,事半功倍之势!”

他走回主位,目光扫过全场:“我意已决!张绣为先锋,张松为向导,三日后出发,奇袭白水关!此战,许胜不许败!诸将各司其职,不得再有异议!徐荣、华雄,你二人镇守后方,责任重大,更需谨慎,不得有失!”

徐荣、华雄对视一眼,见简宇决心已定,且说得在理,心中的疑虑虽未全消,但也不再坚持。二人抱拳,沉声道:“末将遵命!定保后方无忧!”

“好!”简宇重重一拳击在案上,“各自回去准备!散帐!”

众将轰然应诺,鱼贯而出。帐中只剩下简宇与几位谋士。刘晔轻笑道:“主公方才一番话,先安抚,后激将,再明理,最后强令,可谓恩威并施,众将虽略有疑虑,此刻想必已化为战意了。”

贾诩则低声道:“徐、华二将军之虑,亦是常情。张松之计虽妙,终究涉险。晔有一补充:可令史阿所率暗卫,除护卫张松外,另遣数名精锐,携主公密令及信物,若事有蹊跷,张松果有异心,可临机决断,必要时……取而代之,按第二套强攻方案行事。此事,仅限我几人知晓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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