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暗夜交锋（1/2）
凌晨四点，城市沉浸在最深沉的睡眠中，只有路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云麓苑”的主卧里，苏卿卿最后一次检查着行李。两个中等尺寸的行李箱，一箱是她和小天的必需品与少量工作资料，另一箱装着几件她最重要的画作小样和《溯源》的高精度复制画芯——这是组委会特批允许她带走的。轻装简行，是她此刻的选择。
儿童房里，苏小天被秦教授轻声唤醒。孩子揉着眼睛，在秦教授温和的引导下快速洗漱、换好外出服。他抱着那个装有自己宝贝平板电脑和小工具的小背包，睡意很快被即将踏上旅途的新奇感取代，大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但很懂事地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妈咪，我们要飞很久吗？”他小声问走进来的苏卿卿。
“嗯，要飞十多个小时呢。小天可以在飞机上睡觉，看电影。”苏卿卿蹲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在他额头亲了亲，“怕不怕？”
“不怕！”苏小天挺起小胸膛，“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咪！”但他随即又凑到苏卿卿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说，“妈咪，我的手表定位一直开着，加密信号是最高级别的。秦奶奶说，有备无患。”
苏卿卿心头一暖，又有些酸涩。孩子的早慧和警惕，何尝不是过往风雨留下的痕迹。她抱了抱儿子：“嗯，小天最棒了。不过这次，我们就是去一个很美的地方画画、学习、看风景。放轻松。”
秦教授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眼中满是慈爱与隐隐的担忧。她将一个密封的信封交给苏卿卿：“这是我写给托斯卡纳项目负责人老卢卡的信，还有一些当地需要注意的事项和紧急联络方式。到了那边，有任何困难，随时联系我，或者……联系你觉得可以信任的人。”她话中有话，并未点明顾怀章，但苏卿卿听懂了。
“谢谢您，秦教授。这几个月，多亏了您。”苏卿卿真诚道谢。
“别说这些。走吧，车已经在等了。我送你们到机场安检口。”
一行人悄然离开“云麓苑”。苏卿卿坚持使用了自己通过网络预订的专车服务，拒绝了顾怀章方面提供的车辆。这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确认身份后便平稳驶向机场方向。
夜色浓重，车子开上机场高速。道路空旷，偶尔有运输货车驶过。苏卿卿搂着再次陷入浅眠的苏小天，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逃离纷扰的释然，有对未来的隐约期待，也有对这片土地和未竟之事的一丝不甘。颁奖典礼，终究是错过了。不知道《溯源》此刻是否已经悬挂在展厅，接受着最后的审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这辆车后方约五百米处，另一辆看似普通的灰色商务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车里坐着两名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女性安保人员，隶属于顾怀章安排的第二线保护小组。她们的车载系统正与寰宇科技的指挥中心实时联动，扫描着前方道路及周边数公里范围内的所有车辆信号和异常热源。
更远处，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苏卿卿车辆的绿色光点平稳移动着，多条分析曲线和数据流在一旁滚动。
“A目标车辆行驶平稳，速度100公里/小时，路线与预定一致。”
“周边车辆扫描正常，未发现可疑跟踪信号。”
“机场方向高速出口及辅路监控已全面接管，无异常。”
“天气雷达显示，航路天气良好，航班准时率98%。”
顾怀章坐在指挥台前，一夜未眠。他没有看苏卿卿的轨迹，而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另外几个屏幕上。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着那辆停在颁奖典礼场馆附近的灰色面包车的实时热成像——车里一直有两个人，似乎在等待。另一个分屏上，是林白雪公寓外围的监控画面，以及她那个私人侦探手机的定位信号，此刻正显示在一条通往机场高速辅路的小道上。
“老板，侦探的车动了，方向正是机场高速辅路入口，预计十五分钟后可能与苏小姐的路线交汇。”李峰低声汇报，“面包车那边，两个人刚刚下车活动了一下，又回去了，没有靠近场馆的迹象。但场馆地下停车场C区，我们发现了未经报备的可疑设备信号，类似遥控引爆装置，已派排爆小组秘密接近。”
顾怀章眼神冰冷：“林白雪那边呢？”
“她公寓的灯一直亮着，通讯监控显示她在半小时前接了一个境外网络电话，时长仅47秒，内容加密，无法破译。通话后，她情绪似乎很激动，摔了东西。”
“境外电话……”顾怀章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着，“和顾司明那边的加密线路有特征匹配吗？”
“正在比对，相似度70%。但不能完全确定。”
顾怀章站起身，走到全景屏幕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所有信息节点。“通知机场高速第二小组，提高警惕，准备应对可能的拦截或制造‘事故’的车辆。允许在必要时使用非致命武力控制局面，首要保证苏卿卿和孩子绝对安全，其次尽量活口。”他顿了顿，“颁奖典礼那边的排爆小组，找到设备后先不要拆除，反向追踪信号源，我要知道遥控器在哪里。场馆所有入口，增派人手，便衣识别所有持证人员，重点防范携带液体、粉末或异常电子设备者。”
“是！”
命令迅速下达。庞大的机器在夜色中高效运转起来。
机场高速上，苏卿卿乘坐的车辆已经行驶过半。再有二十分钟就能抵达机场。司机一如既往地平稳驾驶。苏小天在母亲怀里睡得很熟。
突然，后方保护小组的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警告：“注意！前方两公里处，匝道口有一辆银色轿车突然加速驶入主路，行为异常！车速极快，正在逼近A目标车辆！”
几乎同时，苏卿卿也感到车身微微一顿，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咒骂了一声：“妈的，怎么开车的！”只见一辆银色轿车如同失控般从右侧匝道冲出，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车头强行并线，然后猛地减速！
司机紧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苏卿卿本能地护住怀里的苏小天，孩子被惊醒，懵懂地看着前方。
那辆银色轿车减速后，并没有驶离，而是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近乎平行的姿态，挡在专车前方偏右的位置，速度控制得刚好让专车无法顺利超车。
“怎么回事？”苏卿卿心头一紧。
“夫人，坐稳，系好安全带！这车不对劲！”司机经验丰富，试图向左变道拉开距离。
但就在他打方向灯的瞬间，后方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集装箱货车突然也加速逼近，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封住了左侧超车的空间！
前后夹击！他们被两辆车有意无意地“控制”在了中间车道！
“妈咪！”苏小天抓住了苏卿卿的胳膊，小脸有些发白，但他迅速从背包里摸出了自己的小平板，手指飞快地滑动起来。
“小天，别怕。”苏卿卿强迫自己冷静，一边搂紧儿子，一边对司机说，“师傅，能甩开他们吗？或者靠边停车报警？”
司机额头冒汗：“靠边停车更危险！他们明显是故意的！报警……我怕来不及！”他尝试减速，想从后方货车的侧面空隙钻出去，但货车立刻同步减速，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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