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暗夜交锋（2/2）
一声并不剧烈但清晰的撞击声从右侧传来！只见那辆试图控制他们的银色轿车，右侧车尾猛地被后方一辆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SUV狠狠撞了一下！
撞击力度控制得极好，足以让银色轿车失控偏转，但又不会造成致命翻滚。银色轿车司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方向盘一歪，车辆顿时失去控制，斜着冲向高速护栏，发出巨大的摩擦撞击声，最后歪斜着停在了应急车道，车头冒起白烟。
几乎是银色轿车被撞开的同时，左侧那辆庞大的集装箱货车司机似乎也受到了惊吓，或者收到了什么指令，猛地踩下刹车，庞大的车身在惯性下微微偏移。
苏卿卿的专车司机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一脚油门到底，车辆如离弦之箭般从货车与护栏之间狭窄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坐稳！”司机大吼。
苏卿卿紧紧抱着儿子，感受着强烈的推背感，心脏狂跳。她回头望去，只见那辆黑色SUV在完成撞击后，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应急车道，挡住了银色轿车的去路。SUV上迅速下来两个矫健的身影，走向银色轿车。而更后方，似乎还有车辆亮起了警灯，正在靠近。
是顾怀章的人！苏卿卿瞬间明白了。他果然还是安排了保护，而且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以这样一种雷霆又精准的方式介入。
“妈咪……是那个……顾叔叔的人吗？”苏小天也看着后方，小声问，手中的平板上正显示着这一路段刚刚发生的、从某个交通监控视角流出的模糊画面，以及快速刷新的车辆识别数据。
“……应该是。”苏卿卿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后怕和愤怒席卷了她——竟然真的有人想在高速上对他们下手！另一方面，顾怀章这种无处不在的、强力的保护，让她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掌控感，即使他这次似乎尊重了她的“自主行程”。
“我们暂时安全了，夫人。”司机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放松，“马上就到机场了。我会直接开到出发层专用通道，那边安保严格。”
“谢谢您，师傅。”苏卿卿道谢，然后低头看向儿子，“小天，没事了。”
苏小天却盯着平板，小眉头紧锁：“妈咪，刚才那辆银色轿车，是套牌车。司机面部识别……匹配度很低，可能是用了伪装。撞击它的黑色SUV，车牌登记在一家……嗯，看起来是物流公司名下，但股权结构很复杂，最终受益人……”他快速操作着，忽然顿住，抬头看向苏卿卿，眼神有些奇怪，“妈咪，最终控制链里，有顾叔叔的寰宇科技的影子。还有，刚刚场馆那边，好像也出事了，我的监控爬虫抓取到内部通讯的异常加密流量……”
苏卿卿的心沉了下去。顾怀章不仅派人跟着，还用了如此迂回隐蔽的方式，甚至可能提前掌握了更多阴谋的细节。而他和小天，似乎都能轻易触及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信息层。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无力，也让她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定。这个地方，这个圈子，水太深了。
车子终于驶入机场范围，灯火通明的航站楼在望。暂时安全的实感让苏卿卿稍稍放松，但心头那根弦依旧紧绷。她知道，高速上的拦截失败了，但暗处的敌人不会就此罢休。颁奖典礼那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拿出手机，犹豫着是否要给顾怀章发个信息，哪怕只是告知已安全抵达机场。但最终，她只是关掉了屏幕。
有些感谢，有些纠葛，或许保持距离，才是对彼此最好的处理方式。至少现在如此。
与此同时，颁奖典礼场馆地下停车场C区。
排爆小组已经悄然包围了那处可疑信号源——一个被伪装成消防栓检修箱的金属盒子。技术员使用便携式扫描仪仔细检查后，对队长点了点头，用手势比划：确认是遥控爆炸装置，威力中等，但内含大量易燃粉末，一旦引爆，足以在密闭空间引起爆燃和严重恐慌。
队长眼神冷峻，打了个手势：反向追踪开始。
信号捕捉器启动，无形的电波沿着可能的控制链路逆向延伸。屏幕上，复杂的城市地图上，一条红色的信号强度指示线开始跳跃、延伸，指向场馆之外，最终稳定在距离场馆不到一公里的一辆移动中的深蓝色轿车内！
“目标锁定！车辆正在向城西方向行驶，时速60公里。”
“通知拦截组，准备行动。要活的。”
命令下达。几辆早已待命的民用车辆从不同路口悄然汇入车流，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辆深蓝色轿车。
而在场馆内部，即将迎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做最后的布置和检查，全然不知地下停车场刚刚消弭了一场潜在的灾难。嘉宾休息室里，陆子琛已经提前抵达，正在翻阅今晚的流程单。他对苏卿卿的缺席感到遗憾，但尊重她的选择。只是心头，总有一丝莫名的不安萦绕。
林白雪的公寓里，她再次拨打了那个私人侦探的电话，却只传来关机的提示音。她烦躁地摔了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眼底的焦躁和疯狂。高速拦截失败的消息，她似乎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
“废物！都是废物！”她低声嘶吼着，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眼神怨毒，“没关系……没关系……还有机会……颁奖典礼……苏卿卿，就算你人不在，我也要你的名声，你的作品，和你有关的一切，都沾上洗不掉的污点！”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美丽却扭曲的脸，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开始精心补妆。几个小时后，她还要光彩照人地出现在红毯上，扮演那个备受期待的当红小花。
只是她不知道，一张针对她的网，也正在悄然收紧。她拨打境外电话的记录、与侦探的通讯和转账记录、甚至她公寓里销毁证据的碎纸机残留，都已被顾怀章的人以某种方式获取或锁定。她的疯狂，即将迎来反噬。
天色，在惊心动魄的交锋中，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机场高速上的残骸被迅速清理，事故被定性为“危险驾驶引发的追尾”。银色轿车的司机被带走“调查”。
场馆地下停车场的爆炸装置被秘密拆除，信号反向追踪的深蓝色轿车在城西某立交桥下被拦截，车内一名男子被捕，突击审讯正在进行。
顾怀章站在指挥中心窗前，看着东方渐亮的天空，脸上没有丝毫放松。高速拦截虽然被挫败，但对方出手的果决和协同性，显示这不是临时起意。颁奖典礼才是重头戏，而苏卿卿的飞机即将起飞。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沉声道：“机场安保协调好了吗？”
“已协调最高级别，苏小姐和孩子的登机通道全程独立，安检加强但快速。飞机驾驶舱和货舱已由我们的人做最终安全检查。机组人员背景二次核查无误。”
“很好。”顾怀章顿了顿，“颁奖典礼那边，按计划进行。所有礼物，准备好准时送出。”
“明白！”
他放下通讯器，目光似乎穿过城市，望向机场方向。
卿卿，一路平安。等你落地，这里的污秽，我会清扫干净。
然后，我们之间，或许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以你愿意接受的方式。
黎明将至，但最后的黑暗，往往最为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