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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序曲的低音与远山的雪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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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停歇后的“云麓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冷的、万物待兴的沉寂。庭院里残存的雨水在低洼处汇成小小的镜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偶尔有觅食的鸟雀掠过,点破这短暂的宁静。

主宅二楼的书房里,气氛却与窗外的清冷截然不同。苏卿卿面前摊开着秦瑜教授留下的、关于构建“动态心理免疫模型”的初步方案草案,以及一叠从顾怀章那边传过来的、经过高度脱敏处理的“渡鸦”项目频率特征分析摘要。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专业术语,如同天书,却又字字千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需要去理解“神经振荡耦合”、“信息熵阈值”、“非标准生物调制频段”这些遥远而冰冷的词汇。为了保护儿子,她必须强迫自己进入这个陌生的、充满不确定性的领域。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报告上那个被重点标记的“F-γ-7”频率参数,那串数字像是有生命般,冰冷地提醒着她潜藏在孩子天赋之下的、令人不安的暗礁。

秦教授下午会过来,进行新一轮不涉及任何外部刺激的“纯粹正向引导”训练。在那之前,苏卿卿需要做出一个决定:是否,以及如何,向苏小天透露一些关于他自身特殊性的信息。秦教授的建议是,在确保安全感和控制感的前提下,逐步帮助孩子建立对自身“独特之处”的健康认知,将其视为一种可以学习管理和使用的“特别能力”,而非需要隐藏或恐惧的“缺陷”或“危险”。

道理苏卿卿都懂,但付诸实践却需要巨大的勇气。她害怕任何不当的措辞或引导,会让孩子产生不必要的心理负担,甚至诱发他对自身能力的过度关注或不当尝试。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向窗外。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妈咪?” 苏小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苏卿卿立刻调整表情,换上温和的笑容:“进来吧,小天。”

门被推开,苏小天抱着他的宇航员玩偶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怎么没和吴奶奶一起玩?”苏卿卿招手让他过来。

苏小天走到书桌边,目光好奇地扫过桌上那些摊开的文件,虽然他看不懂上面的字,但那些复杂的图表和妈妈脸上未完全褪去的凝重,还是让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妈咪,”他仰起小脸,很认真地问,“秦阿姨和陈伯伯……还有爹地,他们是不是在帮我研究……为什么我有时候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或者心里会晃一下?”

孩子的问题如此直接,直指核心。苏卿卿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儿子的感知会这么敏锐。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否认或敷衍,而是将他抱到自己膝上,让他面对着自己。

“小天,”她斟酌着词语,声音放得很柔,“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天上的星星,没有两颗是完全一样的。有些人跑得特别快,有些人画画特别棒,有些人,就像我们小天,脑袋瓜子转得特别快,学东西特别快,而且……感觉也比很多人更灵敏一些。能注意到很多别人注意不到的、很小很小的变化。”

她避开了“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种可能引发不安的具体描述,而是用了更宽泛、更积极的“感觉灵敏”。

苏小天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妈妈的话。“所以……我不是生病了?也不是……怪怪的?”

“当然不是!”苏卿卿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紧紧抱住他,“你是妈咪最棒、最特别的小宝贝。你的感觉灵敏,就像……就像超级英雄有超级视力或者超级听力一样,是一种很厉害的天赋。但是呢,就像超级英雄需要学习怎么控制和使用自己的力量,不然可能会不小心伤到自己或者别人,我们小天也需要学习怎么更好地理解和使用自己这种灵敏的感觉,让它帮助你去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情,去解决难题,而不是被它吓到或者打扰到。”

她用孩子能理解的“超级英雄”比喻来框架这件事,试图将“特殊”与“力量”、“责任”和“学习”联系起来,而不是“疾病”或“异常”。

苏小天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超级英雄”的比喻很感兴趣:“就像蜘蛛侠要练习吐丝,钢铁侠要学习控制战甲一样?”

“对,就像那样。”苏卿卿笑着点头,“所以秦阿姨和陈伯伯,就是在帮助妈咪一起,找到最适合我们小天的训练方法,让你能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安心地使用你的超能力。爹地呢,他也在很远的地方,想办法弄清楚,有没有坏蛋想用类似的方法做坏事,爹地要阻止他们,保护像我们小天这样特别的人。”

她没有提及“渡鸦”或具体的危险,只是将顾怀章的行动解释为一种更广义的“保护”。

苏小天靠在妈妈怀里,安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妈咪,其实……有时候那些不一样的感觉来了,我会有一点点怕。但更多时候,我觉得……好像能看到更多东西,想到更多办法。像昨天,我看到拼图,脑子里好像自己就会跳出该怎么拼的步骤。”

他正在尝试用自己的语言,描述那种特殊的认知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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