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西疆战酣（1/2）

黑水河谷的寒风，如同裹着冰碴的鞭子，抽打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距离断魂坡之战已过去半月，周勃并未满足于一场伏击战的胜利，他将缴获的“黑鹰骑”装备与俘虏分开审讯，结合多方情报，已然勾勒出黑水羌主力的大致活动范围与习性。

唃厮罗显然也被断魂坡的损失激怒了，收缩了零散的劫掠队伍，将主力集结在野狼甸以西、一处背靠雪山、前临冰河的天然险隘——“鹰嘴崖”。

此处易守难攻，羌人倚仗地形，囤积粮草，显然打算长期固守，与周勃对峙，并伺机反扑。

周勃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脊和下方反射着寒光的冰河，眉头紧锁。

强攻鹰嘴崖，无疑是拿士卒的性命去填那条死亡通道。但若长期围困，己方后勤压力巨大，且羌人熟悉地形，小股部队袭扰不断，难以彻底根除。

“将军，新到的关中府兵已分驻各营，粮草也已到位大部。只是这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不少士卒冻伤，非战斗减员在增加。”副将禀报道，脸上带着忧色。

周勃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都知道。高原作战，天时地利皆不在我。必须速战速决，但又不能蛮干。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鹰嘴崖的地形标注，又看了看旁边一份来自理藩院密使的回报——

乌斯藏某位颇具影响力的活佛，对唃厮罗的扩张确感不安，但其态度暧昧，既未明确支持朝廷，也未与唃厮罗决裂，仍在观望。

“不能只靠刀兵。”周勃沉吟道，“传令，挑选军中嗓门洪亮、通晓羌语者，日夜于鹰嘴崖下喊话，宣告朝廷旨意：只诛首恶唃厮罗，协从者若弃械投降，或提供唃厮罗踪迹者，免罪，且有赏！顽抗到底者，破寨之日，鸡犬不留！”

这是攻心之计，分化瓦解。

“同时，派精干小队，携带重金与我的亲笔信，绕道南麓险径，设法秘密接触乌斯藏那位活佛的代表。告诉他，朝廷愿尊重其地位，通商互市，共保西陲安宁。但若对唃厮罗之患坐视不理，待朝廷大军剿灭羌部，兵锋所向，便未必只是黑水河谷了。”

恩威并施，远交近攻。周勃不仅要打赢眼前这一仗，更要为西疆长久的安定布局。

“另外，”周勃眼中寒光一闪，“挑选五百最悍勇、最耐寒的锐卒，配以双甲，饱餐战饭，携带三日干粮与火油、炸药。今夜子时，随我出发。”

“将军，您这是要？”副将一惊。

“鹰嘴崖正面是绝路，侧面是冰河，但唃厮罗的粮草、牛羊，总不可能都放在悬崖上。”

周勃指着地图上一处极为隐蔽的、被标注为“风吼涧”的裂谷，“探子回报，这里有一条被冰雪覆盖的、近乎垂直的古老牧道，可通崖后。

羌人自信天险，此处防备必然松懈。我带人摸上去，烧其粮草，乱其军心，正面大军再趁势佯攻，或许可觅得破绽！”

这是行险！风吼涧天险之名绝非虚传，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但周勃深知，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殿下将西疆托付于他，要的不是僵持，是彻底解决！

“将军，末将愿代您前往！”副将急道。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周勃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正面佯攻，需得力之人指挥，非你莫属。记住，不见崖后火起，不得全力进攻，以免徒增伤亡。”

是夜，风雪骤急。

周勃亲率五百死士，人衔枚，马摘铃，顶着能割裂皮肤的寒风与漫天飞雪，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风吼涧的方向。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绝壁与致命的寒冷。

紫禁城，东宫。

西疆的战报每日仍会送达，周勃的稳扎稳打与暗中布局，赵钰皆了然于胸。

他并未过多干预，既然已将刀交给最合适的持刀者，便应给予充分的信任。他的目光，更多投向了因前次宫宴而略显波动的朝堂与后宫。

“北静王太妃又递了牌子，这次是借着送重阳节礼的名义。”福安低声禀报，

“还特意问起，宫中几位新进的姑娘可还习惯，尤其是……探春姑娘，说是那日宫宴上见其风姿，甚为喜欢。”

赵钰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清丈田亩的奏章，闻言笔尖未停，只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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