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西疆战酣（2/2）

“礼收下，按例回赏。就说朕忙于政务，探春等亦需学习宫规，不便打扰。”

“嗻。”福安应下，知道殿下这是再次婉拒了北静王府的试探。

“龙首宫那边呢？”赵钰问起另一个重点。

“依旧安静。太医每日请脉，回报皆是‘静养为宜’。只是……昨日午后，太上皇曾召见了一名在钦天监任职多年的老博士，问了约莫一炷香的话，内容不详。”

钦天监？赵钰眉梢微挑。观星测象，吉凶祸福？他那父皇，难不成开始信这些了？还是……另有所指？

“知道了。继续盯着。”赵钰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内外的敌人，都开始有些小动作了。不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想起宫宴那日探春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或许……可以再给她加加担子？

“尚宫局最近是不是在整理历年宫中旧例，预备编纂新的《宫苑则例》？”赵钰忽然问道。

福安略一回想，答道：“回殿下，确有此事。只是工程浩大，涉及典制、用度、礼仪等诸多方面，进展缓慢。”

“让探春去帮着整理校对。”赵钰吩咐道，

“告诉她，不必署名，只需将疏漏、矛盾或可改进之处，以条陈形式，秘密呈报于朕。朕要看看，她除了急智，是否真有实务之才。”

这既是一项考验，也是一个将她更深地纳入宫廷事务体系的机会，同时，也能让她接触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宫廷秘辛与运作规则，算是一举多得。

“奴才这就去传话。”福安心领神会。

“嗯。另外，”赵钰补充道，

“告诉内务府，往后往绛雪轩送东西，迎春的份例照旧，探春和惜春……也按宫中高级女史的份例来，不必特殊，但也别短缺了。尤其是惜春那边，她若需要佛经、香烛等物，尽量满足。”

“是。”

探春先是愕然，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参与编纂《宫苑则例》？虽只是整理校对，但这意味着她能接触到宫廷运行最核心的规则与档案！

这是殿下对她的认可，更是她能够真正“做事”的机会！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对传话的福安行礼：“臣女领旨，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殿下所托。”

迎春则为探春高兴，又隐隐有些担忧，怕这差事繁重辛苦，更怕探春因此卷入是非。

惜春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兴奋的探春，依旧低头捻动佛珠，仿佛那《宫苑则例》与她手中的经文，是存在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当夜，探春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研读尚宫局送来的部分旧档。

摇曳的烛光下，她秀丽的眉眼紧蹙，时而提笔记录，时而凝神思索，完全沉浸其中。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在这深宫之中，真正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而在千里之外的鹰嘴崖，风吼涧的绝壁之上，周勃与五百死士，正经历着生死一线的考验。

暴风雪中，他们用绳索、冰镐，在几乎垂直的冰壁上艰难攀爬，不时有人失手坠落深渊，连惨叫都被风雪吞没。

周勃的手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却依旧死死抓着绳索，目光死死盯着上方那片被风雪笼罩的羌人后方。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