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各怀心思（2/2）

一直沉默的惜春忽然淡淡开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冷无波：“既然不知，多想无益。是福是祸，该来的总会来。”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二人，径直走向西厢房自己的住处，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探春看着惜春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一脸茫然无措的迎春，心中那股不甘与跃跃欲试再次升腾起来。

二姐姐性子太过软弱，四妹妹又一心避世，在这深宫之中，若不想被人吞噬，就必须自己立起来！殿下今日前来，无论目的为何，至少说明他并未忘记绛雪轩！

她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二姐姐，”探春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了几分，“既然入了宫，我们姊妹便是一体。往后凡事还需多商量，谨慎行事才是。”

迎春看着探春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她在贾府理家时也曾有过的神采，心中却莫名地感到一丝不安。她只愿姊妹平安，可探春的野心，在这深宫之中，究竟是福是祸？

“嗯，我知道。”迎春低声应道，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赵钰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峻，正在听取福安关于朝臣动向的汇报。

“……林如海林大人自那日之后，告病了三日，今日方才上朝，神色倒是如常，只是愈发沉默寡言了。”福安低声禀道。

赵钰指尖敲击着桌面，不置可否。林如海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那日的试探，足以让这位老臣认清现实，收起一些不必要的清高与侥幸。

“贾府那边呢？有何动静？”

“回殿下，贾府近日闭门谢客，极为低调。只有几家姻亲故旧遣人问候，也都被客气地挡了回去。贾赦、贾政似乎严令约束子弟，不敢有丝毫逾矩。”

“嗯。”赵钰满意地点点头。敲打之后，懂得畏惧，是好事。

“还有一事，”福安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奴才安排在绛雪轩附近的人回报，今日探春姑娘去御花园，看似随意，实则将路径、岗哨都暗暗记下。回来后与迎春姑娘说话，似有打探殿下心意之嫌。”

赵钰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哦？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果然是个有心思、不安分的。也好，朕这宫里，若是人人都像迎春那般，或是像惜春那般，倒也无趣得很。”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不必阻拦，也不必格外关注。由着她去。朕倒要看看，这朵带刺的玫瑰，在这宫墙之内，能开出怎样的花来。”

“嗻。”福安躬身应下，心中却是明了。

“另外，”赵钰想起迎春那泪眼婆娑却强作镇定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

“往后绛雪轩的用度，再添三成。告诉内务府，迎春性子静，喜欢看书，多寻些有趣的杂记、话本送去。若有江南的新鲜瓜果，也紧着她那里。”

“奴才明白。”福安心领神会，殿下对迎春姑娘，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赵钰挥退了福安，独自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最终落在帝国西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