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西疆烽起（1/2）

秋色渐深，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凝结着清晨的白霜，寒意日渐浓重。

东宫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着空气中的冷意，却驱不散赵钰眉宇间凝起的一丝沉肃。

他依旧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但目光已从东南沿海的万里波涛，移向了帝国广袤的西部疆域。

他的手指，正点在舆图上标注着“西羌”、“乌斯藏”以及更西边那片模糊标注着“西域故道”的区域。

“福安。”

“奴才在。”

“陇右、河西最近递来的军报，再给朕念一遍重点。”赵钰的声音在温暖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嗻。”福安连忙躬身，取出几份奏报，快速而清晰地汇禀：

“据陇右节度使八百里加急奏报，盘踞于积石山以西的‘黑水羌’部落，近月来频繁异动，其首领唃厮罗吞并了周边几个小部落，势力大涨，屡屡纵兵犯我边境榷场，劫掠商队，杀伤边民。其斥候甚至深入我境百余里，气焰嚣张。”

“另，河西走廊亦有不稳迹象。原已臣服的‘黄头回纥’部分首领，似与唃厮罗有所勾结，往来密切。西域商路近来屡遭不明马匪截杀，损失颇重，商旅怨声载道，恐影响朝廷对西域的经略。”

赵钰静静听着，指尖在“积石山”、“河西走廊”几个地方缓缓划过。东南倭患刚平，西方边衅又起。这帝国，当真是一刻不得安宁。

“黑水羌……唃厮罗……”赵钰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他记得这个名号，这曾是西陲的一大边患，没想到在这个似是而非的大周朝，同样冒了出来。

“吞并部落，劫掠商路……看来，是觉得朕刚刚经略东南，无力西顾，想趁机坐大，甚至……试探朕的底线了。”

他冷哼一声。这些盘踞在高原、草原上的部族，如同野草，剿之不尽，稍有机会便死灰复燃。

以往朝廷多采取羁縻之策，或嫁女和亲，或赏赐财帛，以求边境安稳。但那种以妥协换来的和平，从来都是脆弱而短暂的。

“朝廷里，对西疆之事，有何议论？”赵钰问道。

福安斟酌着词句回道：

“回殿下，朝中诸公多以为，西羌疥癣之疾，不足为虑。当务之急仍是稳定东南，推行新政。有老成者建议，可仿前朝旧例，遣使安抚，多加赏赐，或许以通商之利，令其自安。若其冥顽不灵，再调陇右、河西兵马，予以震慑……”

“安抚？赏赐？震慑？”赵钰嗤笑一声，打断了福安的话，

“养虎为患的道理，他们不懂吗？今日赏他千金，他明日便敢要万金！今日割他一城，他明日便敢要十城！狼子野心，岂是些许财帛能够填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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