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各怀心思（1/2）

赵钰在绛雪轩并未停留太久。他陪着迎春用了些茶点，又说了几句闲话，多半是他在说，迎春安静地听，偶尔低声应答几句。

殿下的温和与那瓣橘子的余味，如同短暂驱散阴霾的阳光，让迎春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不少，眉宇间的轻愁也似乎化开些许。

然而，当殿下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那无形的压力与冰冷的现实，便再度如潮水般涌回，将这片刻的暖意冲刷得干干净净。

迎春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殿下离去的方向，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他方才用过的、还残留着些许温度的杯盏，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的“体贴”是真的吗？或许有几分吧。可他口中“接妹妹们来陪伴”的缘由，她又能信几分？这深宫之中，一言一行皆含机锋，她不敢深想，唯恐那刚刚获得的一点慰藉，也变成镜花水月。

约莫半个时辰后，贾探春与贾惜春先后回到了绛雪轩。

探春是从御花园回来的。

她步履虽稳，但眼神中却比出去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与凝重。

她看似随意漫步，实则将途经的宫苑布局、值守太监的方位、乃至路上遇到的几位低位嫔妃或女官的神态打扮，都暗暗记在心里。

惜春则依旧是一身清寂，仿佛只是从一处静室换到了另一处静室。她手中多了一卷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佛经，眉宇间的淡漠与这繁华宫苑格格不入。

两人几乎同时踏入正厅，见到独自坐在那里、神色有些恍惚的迎春。

“二姐姐。”探春唤了一声，走上前，敏锐地察觉到迎春情绪似乎与她们离开时不同，眼角似乎还有些未干的红痕？

“你……可是身子不适？”她以为是她们不在时，迎春独自伤感。

迎春回过神，连忙起身，勉强笑了笑：“没，没有。只是……方才殿下过来坐了坐。”

“殿下？！”探春瞳孔微缩，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丝，随即立刻压下，追问道：

“殿下何时来的？说了些什么？可曾问起我们？”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出她内心的关切与紧张。这是她们入宫后，殿下第一次驾临绛雪轩，意义非凡。

惜春的脚步也在听到“殿下”二字时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看了迎春一眼，虽未开口，但显然也在留意。

迎春被探春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无措，定了定神，才低声道：“来了有一阵子了，刚走不久。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问问……问问你们安置得可还习惯，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她下意识地隐瞒了殿下那番关于“接她们来陪伴自己”的言语，以及那瓣橘子带来的悸动

“就这些？”探春有些不信。

殿下日理万机，特意抽空来这绛雪轩，就只是为了问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迎春点了点头，不敢看探春的眼睛，转而问道：“三妹妹去御花园，可还顺遂？没冲撞到什么吧？”

探春见她不愿多言，也不好再逼问，只得按下心中的疑虑，答道：“还好，只是随意走了走，远远见了几个宫人，并未交谈。”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二姐姐，依你看，殿下今日前来，是……”

她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是想从迎春这里，揣摩圣意。

迎春如何不知她的心思，心中微苦，摇了摇头：“圣心难测，我……我也不知。”她是真的不知。

殿下的心思，如同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她看不透，也不敢去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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