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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霸总温柔一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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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给他倒了一杯水:“我娘生前,经常跟我提起一个人,她说,那个人叫厉沉舟,是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厉沉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娘说,那年冬天,她遇见了一个叫厉沉舟的少年,那个少年很害羞,很善良。她还说,那个少年答应过她,会回来找她的。”小石头说,“我娘等了他一辈子,直到去世,都没有等到。”

厉沉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场梦,不是梦。

原来,他真的来过这里。

原来,苏晚真的等了他一辈子。

他走到照片前,看着照片上的苏晚,轻声说:“苏晚,我回来了。”

照片上的苏晚,笑得依旧温柔。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像是苏晚的手,拂过他的脸颊。

厉沉舟在小镇上住了下来,他把城里的公司交给了林渊打理,自己则留在了小镇,守着苏晚的墓,守着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

每天,他都会去苏晚的墓前,陪她说说话,给她带一束野花。

他知道,苏晚喜欢野花,不喜欢玫瑰。

日子一天天过去,厉沉舟渐渐老了。他的头发花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走路也变得蹒跚起来。

这天,他又来到了苏晚的墓前,坐在墓碑旁,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苏晚,我来陪你了。”

他靠在墓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雪的冬天。他穿着蓝布褂子,站在苏晚家的门口,苏晚笑着对他说:“进来坐坐吧。”

他走进屋,坐在炕边,看着苏晚,笑着说:“苏晚,我喜欢你。”

苏晚也笑着说:“我也喜欢你。”

这一次,他伸出手,抱住了苏晚。

很温暖。

真的很温暖。

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将厉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染成一片熔金。厉沉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身后的人,身形挺拔如松,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的那盆文竹,指尖微凉,像是攥着一把化不开的冰。

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男人。正是林渊。

林渊的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他的声音清淡,像是山间的溪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厉沉舟,你何必如此执着?苏晚的病,根源在你。当年若不是你……”

“闭嘴。”

厉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斩断了林渊的话。他缓缓转过身,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下颌线绷得死死的,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林渊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像是在敲打着厉沉舟紧绷的神经。“我只是实话实说。”林渊的语气依旧平淡,“苏晚的精神状态,早就经不起任何刺激。你带她去参加什么公司评比大会,简直是……”

“林渊。”

厉沉舟再次开口,头埋得更低了,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浓浓的警告意味:“别逼我骂你。”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窗外的风声渐起,卷着落叶的沙沙声,透过落地窗传进来,却驱散不了这窒闷的氛围。林渊看着厉沉舟低垂的头颅,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厉沉舟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稍微一碰,就会断裂。

可他还是忍不住,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这样护着她,就是对她好吗?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面试的时候发疯,领奖台上扒你的裤子……你把她藏在身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我说了,闭嘴。”厉沉舟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像是在隐忍什么。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走吧。”

“我不走。”林渊站起身,缓步走到厉沉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厉沉舟,你敢不敢正视现实?苏晚的病,需要的是专业的治疗,而不是你的……”

“林渊!”

厉沉舟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而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他的眼睛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嘴唇哆嗦着,显然是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可他还是死死地咬着牙,将那些骂人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逼我骂你……真的别逼我……”

他怕自己一开口,那些积压了许久的怨恨和愤怒,就会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他怕自己会失控,会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会彻底撕破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脸皮。

毕竟,他们曾经是朋友。

虽然,那段友情,早就被岁月和仇恨,磨成了粉末。

林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坚持,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瞬间瓦解了。他看着厉沉舟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疲惫的面容,看着他紧紧攥着的拳头,突然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或许真的太残忍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我只是想告诉你,市三院的精神科,有一位很厉害的医生。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厉沉舟依旧低着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窗台上那张薄薄的名片,看着上面印着的医生名字和地址,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和无力。

他知道,林渊说的是对的。

苏晚的病,需要专业的治疗。

可他不敢。

他怕那些冰冷的仪器,会吓到苏晚;他怕那些陌生的医生,会伤害到苏晚;他更怕,苏晚会被关进那个冷冰冰的病房里,再也见不到他。

他只能守着她,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护着她。

哪怕,这种方式,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可笑和愚蠢。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

厉沉舟依旧站在落地窗前,低着头,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他想起了苏晚在领奖台上,扒下他裤子时的样子。她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想起了她在面试时,大喊“鸡你太美”的样子,想起了她唱着抗战老歌时的样子,想起了她抱着他痛哭时的样子。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晚晚……”厉沉舟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只要苏晚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还能对着他笑,对着他哭,他就愿意,用尽自己的一切,去守护她。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觉得她是个疯子。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他,娶了个疯太太。

夜色,越来越浓。

办公室里,只剩下厉沉舟低沉的呜咽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长安的秋凉浸着霜气,飘进丞相府的议事殿。殿内的金砖被日光磨得发亮,两侧文武百官的朝服绣着的飞禽走兽,在光影里显得有些瑟缩。林越(董卓)坐在上首的檀木宝座上,手里把玩着那方传国玉玺,莹白的玉面映着他眼底的寒芒,须发虽白,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不曾弯折的长枪。

婉儿复活的这些日子,他把人护在丞相府深处,半步不离左右。可越是守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心里的疑云就越是翻涌——李儒那句没说完的话,还有那消失的背影,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头,日夜不得安宁。而朝堂上的那些文臣,像是看准了他心绪不宁的空子,借着新政的由头,接二连三地跳出来发难。

这些文臣,大多是世家大族的门生故吏,打从科举制度推行那天起,就憋着一肚子的怨气。以前碍于他的威严,还有扫平西域、平定叛乱的功绩,不敢公然叫嚣。可自从传国玉玺现世,又传出婉儿死而复生的异事,这些人就像是找到了由头,整日里在朝堂上引经据典,说什么“天道有常,祸福相依”,暗指婉儿的复生是“妖异之兆”,更是借着“玉玺乃国之重器,当奉于太庙”的名头,实则是想逼他交出权力,恢复世家把持朝政的旧制。

今日的议事殿,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御史中丞王朗率先出列,花白的胡须抖个不停,手里捧着奏折,声音尖利得像掐着嗓子:“董相!传国玉玺乃大汉至宝,当由陛下亲掌,供奉于太庙,以安民心!你久居私府,手握玉玺,已然引朝野非议!更兼令嫒死而复生,事出反常,臣请董相将令嫒交于廷尉府彻查,以正视听!”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几个文官跟着出列,一个个义正辞严,唾沫横飞,无非是说他权倾朝野,有不臣之心,又说婉儿的复生是“不祥之兆”,留着必为祸乱。

林越的手指缓缓收紧,玉玺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他抬眼扫过那些叫嚣的文臣,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这些人,嘴里说着“社稷”“民心”,心里想的不过是世家的特权,是自己的荣华富贵。他们看不见这太平盛世是怎么来的,看不见西域的商路是怎么打通的,看不见寒门子弟是怎么靠着科举入朝为官的。他们只看见他董卓手握大权,只看见他的女儿死而复生,便想着借机发难,将他推倒,好重掌乾坤。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这些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婉儿的头上。

婉儿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他董卓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放肆!”林越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声音震得殿内的梁柱都仿佛晃了晃,“玉玺在我府中,是为了妥善保管,待陛下亲政,自会奉上!婉儿是我的女儿,她死而复生,是上天垂怜,何来妖异之说?尔等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心怀叵测,无非是想借着由头,恢复你们世家的特权!”

王朗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梗着脖子喊道:“董相此言差矣!我等皆是为了大汉江山!你手握重兵,把持朝政,已然是国之隐患!令嫒之事,事出蹊跷,不查不足以服众!”

他说着,还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要指到林越的脸上:“董卓!你莫不是以为,凭着你那点军功,就能一手遮天?今日我等……”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因为林越已经站了起来。

林越没有拔剑,也没有唤侍卫。他只是缓步走下宝座的台阶,朝着王朗走了过去。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让周围的文官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王朗看着他走近,心里猛地一慌,却还是强撑着喊道:“董卓!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还敢……”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巴掌,是林越的胳膊肘,狠狠撞在了王朗的胸口。

林越这一生,南征北战,从西凉的沙场一路打到西域,胳膊肘上的肌肉练得比石头还硬。这一肘下去,用了十足的力气,只听“咔嚓”一声,是肋骨断裂的声响。

王朗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往后倒去,重重摔在金砖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谁也没想到,董相竟然会亲自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林越甩了甩胳膊,眼神冰冷地扫过剩下的那些文官,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还有谁?”

站在王朗身后的两个文官,一个是司徒杨彪的门生,一个是太尉马日磾的族弟。两人平日里跟着王朗,没少煽风点火。此刻见王朗被活活肘死,吓得脸色惨白,却又不甘心就此退缩。

那司徒门生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喊道:“董卓!你敢当庭杀人!你这是……是谋逆!”

他说着,也往前跨了一步,想要效仿王朗,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可林越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欺身而上,胳膊肘再次扬起,快如闪电,狠狠撞在了那司徒门生的胸口。

又是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那司徒门生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剩下的那个太尉族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林越的速度比他更快。

林越几步追上,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狠狠拽了回来。那太尉族弟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董相饶命!董相饶命!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林越看着他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眼底的厌恶更浓。他缓缓抬起胳膊肘,声音冷得像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话音未落,胳膊肘狠狠落下,撞在了那太尉族弟的胸口。

又是一声闷响,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染红了身前的朝服。他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短短片刻,三位文臣,被林越活活肘死在议事殿上。

金砖地面上,溅着刺目的鲜血,与那明晃晃的金砖相映,显得格外刺眼。

殿内的文武百官,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还叫嚣着的那些人,此刻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生怕林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林越站在血泊之中,花白的须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身上的锦袍沾了几滴血珠,却更显得他气势逼人。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议事殿:

“还有谁要来送死?!”

这一声怒吼,带着他一百七十九年的积威,带着沙场的血腥气,带着护女的决绝,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没有人敢应声。

没有人敢抬头。

刚才还义正辞严的文官们,此刻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成为下一个被肘死的人。

武将们则纷纷挺直了腰杆,看向林越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们都是跟着林越从西凉一路打出来的,知道这位老帅的脾气——平日里看似温和,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就会变得比猛虎还要凶狠。而婉儿,就是他的底线。

林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站在文官之首的司徒杨彪身上。杨彪脸色惨白,胡须抖个不停,看着地上三具尸体,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越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杨司徒,你可有话要说?”

杨彪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董相息怒!臣……臣无话可说!臣愿拥护董相新政,绝无二心!”

其他文官见状,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山呼道:“臣等愿拥护董相新政!绝无二心!”

林越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迫于他的威势,心里未必服气。可那又如何?他董卓这辈子,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服气,而是手里的枪,是身上的血,是护着天下百姓的决心。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宝座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金砖的血迹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宝座前,他停下脚步,再次回头看向殿内的百官,声音掷地有声:

“传我命令!王朗、司徒门生、太尉族弟,结党营私,污蔑忠良,意图颠覆新政,罪该万死!其门生故吏,凡有牵涉者,一律革职查办!世家大族,若再敢阻挠新政,欺压寒门,格杀勿论!”

“喏!”

殿外的侍卫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彻云霄。

林越缓缓坐上宝座,再次拿起那方传国玉玺,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篆字。玉玺依旧莹白,却仿佛沾了一丝血腥气。

他看着殿外的天空,秋阳高悬,万里无云。

长安的天,依旧那么蓝。

可他知道,经此一役,朝堂上的那些歪风邪气,至少能收敛一阵子了。

他护得住这太平盛世,护得住寒门子弟的青云路,更护得住他的婉儿。

谁敢来抢,谁敢来夺,谁敢来伤他的女儿,他董卓就算是化为厉鬼,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议事殿内,依旧静得可怕。

百官们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金砖上的血迹,在日光下渐渐凝固。

林越坐在宝座上,眼神深邃如渊。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李儒的消失,婉儿的复生,还有那没说完的话,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他。

可他不怕。

他董卓,从西凉的沙场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算这一切真的是一场游戏,他也要掀翻这棋盘,护着他想护的人。

窗外的秋风,依旧带着霜气。

可丞相府的深处,婉儿正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串酸枣,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林越此生,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铠甲。

他看着窗外的方向,眼底的寒芒渐渐散去,多了一丝温柔。

只要婉儿安好,这世间的一切风雨,他都能扛住。

哪怕与天下为敌,哪怕身败名裂,哪怕……这真的是一场游戏。

他也在所不惜。

议事殿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金色的光芒洒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洒在百姓的笑脸上,洒在那片太平盛世的土地上。

而林越的目光,始终落在丞相府深处的那个方向。

那里,有他的女儿,有他的命,有他的一切。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不过是他人生路上,一抔微不足道的尘土。

肘死几个,又何妨?

谁敢再来,他便再肘死几个!

直到,再也没有人敢来送死为止。

长安的夜,渐渐降临。

丞相府的暖阁里,灯火通明。

林越坐在婉儿身边,看着她吃着酸枣,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窗外的风,依旧带着秋凉。

可暖阁里的暖意,却足以驱散一切寒意。

他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可只要有婉儿在,他就有走下去的勇气。

哪怕,这真的是一场游戏。

他也要陪着婉儿,玩到最后。

玩到,这世间的一切,都回归平静为止。

暖阁外的老槐树,枝叶摇曳,沙沙作响。

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关于勇气,关于父爱的故事。

这个故事,还在继续。

永远,永远。

厉沉舟的车停在影城门口的时候,天幕正压着一层沉沉的灰,像是随时要落雨的模样。苏晚坐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眉眼间淬着化不开的戾气,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泛着青白。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苏晚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知道厉沉舟今天心情不好,是那种积压了许久的、一点就炸的坏情绪,从早上的会议开始,到刚才在路上被一辆车别了一下,那股火气就没散过。

厉沉舟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动作带着一股狠劲,车门“砰”的一声撞上,震得苏晚心尖一颤。他绕到副驾这边,伸手将苏晚拉下车,力道不算轻,却也没弄疼她。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苏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薄汗,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力道——那是极致压抑下的失控前兆。

影城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手里捧着爆米花和可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这样的热闹,落在厉沉舟眼里,却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得他心烦意乱。他今天来这里,根本不是想看什么电影,只是心口那股憋闷的火气找不到宣泄口,像是一头困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快要破膛而出。

苏晚想拉着他去买杯热饮,缓和一下气氛,刚走两步,就被厉沉舟的目光定住了——他的视线,死死地黏在斜前方的一对年轻情侣身上。那男生手里捧着一桶超大份的爆米花,正低头喂给身边的女生,女生笑着躲开,爆米花的碎屑掉了一身,两人打闹着,笑声清脆得刺耳。

就是这个声音,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厉沉舟心里的炸药桶。

他没跟苏晚说一句话,甚至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长腿一迈,就朝着那对情侣走了过去。他的步子很大,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周围原本喧闹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渐渐低了下去。

那对情侣还在打闹,男生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靠近,正抬手擦去女生嘴角的碎屑。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猛地攥住了他手里的爆米花桶。

男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手:“你干什么?”

厉沉舟没理他,手腕猛地一扬。

“哗啦——”

一桶热气腾腾的爆米花,连带着桶里没化开的黄油,瞬间被掀翻在地。雪白的爆米花混着金黄的油星,溅得满地都是,还有不少碎屑,溅到了那对情侣的衣服上、头发上。

女生“啊”的一声尖叫出来,脸色瞬间煞白。男生也懵了,回过神后,火气也上来了,攥着拳头就想上前:“你他妈有病吧?!”

厉沉舟眼底的戾气更重了,他甚至没看那男生的拳头,只是反手一扣,就捏住了对方的手腕。男生疼得“嗷”一声,脸都扭曲了,怎么挣都挣不开。

紧接着,厉沉舟抬手,抓起地上那个空了大半的爆米花桶,眼神狠戾得像是要吃人。他没给对方任何求饶的机会,手臂一扬,就将那塑料桶狠狠扣在了男生的头上。

桶口的边缘磕在男生的额角,发出一声闷响。爆米花桶卡在男生的脑袋上,遮住了他的脸,只剩下两只手在徒劳地抓着,狼狈得像个小丑。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影城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厉沉舟身上,有惊恐,有错愕,还有不敢置信。

苏晚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过来,想拉厉沉舟的胳膊:“沉舟!别这样!快住手!”

厉沉舟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扣了爆米花桶的男生,胸腔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然后,他扯着嗓子,吼出了一句带着滔天怒火的脏话——

“操你妈!我叫你吃!”

这一声怒吼,像是炸雷一样在大厅里炸开,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男生被吓得浑身发抖,连挣扎都忘了,只是呜呜咽咽地发出声音,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女生更是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站在一旁,连哭都不敢大声。

厉沉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还没发泄够,抬脚就想往对方身上踹。苏晚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冲上前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哭着喊道:“厉沉舟!你疯了吗?!快停手!会出事的!”

苏晚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带着点咸涩的味道。厉沉舟的动作顿了顿,胸腔里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盆温水,稍稍降下去了一点。他低头,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张写满恐惧和哀求的脸,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几分。

他缓缓松开了捏着男生手腕的手,力道一卸,男生就瘫软在了地上,捂着额头,疼得直哼哼。那个爆米花桶滚落在一旁,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像是在嘲讽这场闹剧。

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想拍照,还有影城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先生!先生!您冷静一点!”工作人员跑到厉沉舟面前,声音都在发抖,“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厉沉舟没理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让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瞬间闭了嘴,连拿着手机的手,都下意识地收了回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苏晚身上。她还在哭,肩膀微微耸动着,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

厉沉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那股嚣张的火气,瞬间就蔫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伸手,将苏晚揽进怀里。

力道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笨拙。

“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我没事。”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你吓死我了……厉沉舟,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这样……”

厉沉舟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看着地上狼藉的爆米花,看着那个缩在地上的男生,看着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散了大半,却又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今天这股气,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汹涌得可怕。像是积压了太久的压力,太久的隐忍,太久的身不由己,都在这一刻,借着一桶爆米花,彻底爆发了出来。

影城经理也赶来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对着厉沉舟点头哈腰:“先生,先生,实在对不起,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您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都可以解决,千万别冲动……”

厉沉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扔在地上。

“爆米花的钱,还有他的医药费。”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够不够?”

地上的男生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厉沉舟那张阴鸷的脸,吓得连忙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女生也连忙摆手,拉着男生的胳膊,像是生怕厉沉舟再发难。

厉沉舟没再看他们一眼,揽着苏晚,转身就朝着影城外面走。

他的步子很大,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拦着他,也没有人敢再说话。

走出影城的时候,天上终于落下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苏晚还靠在他的怀里,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厉沉舟……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我害怕……”

厉沉舟停下脚步,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指尖的温度,烫得苏晚微微一颤。

“好。”他低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以后不了。”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厉沉舟将苏晚护在怀里,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将她送了进去。

他绕到驾驶座,坐上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影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那对情侣狼狈的身影,还有满地狼藉的爆米花。

车厢里很静,只有苏晚轻轻的抽噎声,还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厉沉舟看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放松了下来。

心口那股憋闷的火气,散了。

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深的、无从排解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吓人。一定吓到苏晚了。

他也不想这样的。

只是很多时候,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就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一旦有了一点缝隙,就会汹涌而出,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苏晚从副驾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软,很暖,像是一缕微光,照亮了他心底的阴霾。

“沉舟,”苏晚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却很温柔,“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们放个假吧,去个安静的地方,好不好?”

厉沉舟侧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他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渐渐软了下来。

他抬手,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他说。

车子在雨幕里缓缓前行,朝着家的方向。

窗外的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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