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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霸总温柔一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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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的香气还缠在会场的廊柱间,厉沉舟牵着苏晚的手,一步步走出那片喧嚣时,身后的议论声就像潮水似的,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玻璃门外,会场角落里就炸开了锅。几个厉氏集团的员工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眼神里还带着刚才那场闹剧的余味。

“我的天,刚才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市场部的小李捂着嘴,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笑意,“厉总那花裤衩子,也太辣眼睛了吧?红的粉的黄的,跟他平时那高冷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旁边的小张跟着点头,脸上却多了几分唏嘘:“可不是嘛。谁能想到,苏小姐会突然做出那种事?当着那么多媒体和同行的面,把厉总的裤子扒下来……这要是传出去,厉氏的脸都要丢尽了。”

“丢什么脸啊?”策划部的老王撇撇嘴,手里端着的红酒晃了晃,“厉总刚才没听见吗?他都说了,苏小姐身体不舒服,情绪失控。人家夫妻俩的事,咱们瞎掺和什么。”

“身体不舒服?”小李翻了个白眼,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看啊,就是疯病又犯了。你们忘了?前阵子苏小姐去面试,又是唱歌又是喊口号的,那事儿早就传开了。还有人说,厉总为了她,还特意搬到那种五平米的小破屋里去体验生活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几秒,随即又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假的?厉总那么有钱,什么样的房子买不起,非要去住那种鸽子笼?”

“谁知道呢。听说苏小姐以前也是个厉害角色,苏氏集团的总裁,那时候多风光啊。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还能是为什么?情伤呗。”小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听说厉总和苏小姐之间,纠缠了好多年。中间还出了不少事,什么商战啊,卧底啊,乱七八糟的。估计是那些事,把苏小姐的脑子给逼坏了。”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老王摇了摇头,看着窗外厉沉舟牵着苏晚远去的背影,“想当年,苏小姐来我们公司考察,那气质,那气场,谁不佩服?现在倒好,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不是嘛。”小李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又带着一丝鄙夷,“你们说,厉总这图什么啊?放着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要,非要娶个疯太太回家。这以后,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笑话呢。”

“疯太太”三个字,像是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周围人的神经。有人跟着附和,有人却皱起了眉头。

“话也不能这么说。”行政部的刘姐忍不住开口,她在厉氏待了十几年,看着厉沉舟一步步走到今天,“厉总对苏小姐的心思,咱们这些外人哪里懂?当年苏小姐的苏氏集团出事,厉总为了帮她,差点把自己的家底都赔进去。要我说,厉总对苏小姐,那是真感情。”

“真感情又怎么样?”小李撇撇嘴,不以为然,“感情能当饭吃吗?苏小姐现在这个样子,只会拖累厉总,拖累咱们厉氏集团。今天这事儿,明天肯定上头条,到时候,全城市的人都知道,我们厉氏集团的总裁,娶了个疯太太。”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又高了几分。有人点头赞同,有人沉默不语,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刷着刚出来的新闻。

果然,热搜榜的尾巴上,已经出现了“厉氏集团总裁 领奖台 花裤衩”的词条,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爆”字。点进去一看,全是刚才会场里的照片和视频。厉沉舟穿着西装上衣和花裤衩的样子,被拍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厉总这是走的什么反差萌路线?”

“只有我注意到,厉总身边的那位女士吗?听说以前是苏氏的总裁,好像精神不太好。”

“天呐,怪不得厉总这么狼狈,原来是太太犯病了。”

“娶个疯太太,厉总这日子,过得也太不容易了吧?”

看着这些评论,小李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事儿,肯定要被人笑话死。”

刘姐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心里一阵难受。她关掉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轻轻叹了口气:“人活一辈子,谁还没个难处?苏小姐也不想这样的。厉总愿意守着她,那是他们的缘分。咱们这些外人,还是少说两句吧。”

可她的话,却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人理会。周围的议论声依旧不绝于耳,那些带着嘲讽和鄙夷的话语,像是一根根刺,扎在空气里,扎在夕阳的余晖里。

而此刻,会场外的马路上,厉沉舟正牵着苏晚的手,慢慢走着。

苏晚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对不起……厉沉舟……我又给你丢人了……”

厉沉舟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捧起她的脸。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脸颊红红的,眼底还带着一丝愧疚和不安。

“不丢人。”厉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一点都不丢人。”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别人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厉沉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我厉沉舟的太太,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这辈子,最想珍惜的人。”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金桂的香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那些背后的议论声,那些不堪入耳的嘲讽,都被这温柔的暮色,轻轻掩盖了。

厉沉舟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苏晚的病,或许需要很久才能痊愈。那些流言蜚语,或许也会纠缠很久很久。

但没关系。

只要他还牵着她的手,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他的疯太太,他来守着。

他的全世界,他来护着。

厉沉舟攥着拳站在巷子口的时候,天刚擦黑,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巷子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酒瓶碰撞的脆响,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拐角处的垃圾堆旁,一个佝偻的老头正揪着苏晚的手腕,唾沫星子喷了她满脸:“小贱人,敢偷老子的东西,活腻歪了是吧?”

苏晚的脸白得像纸,手腕被攥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我没有偷,那是我掉的钱包!”

“掉的?老子说是偷的就是偷的!”老头啐了一口,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要么赔钱,要么跟老子走一趟,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

厉沉舟的脚步顿住,胸腔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认得这个老头,是附近出了名的无赖,整天游手好闲,专挑软柿子捏。

他没说话,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攥住老头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苏晚身边拽开。老头猝不及防,踉跄着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清来人,顿时骂道:“臭小子,你他妈找死——”

话没说完,厉沉舟的皮鞋已经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狠狠一碾。老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脸皱成了一团,厉沉舟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再说一遍?”

老头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嘴硬:“你敢动我?我告诉你,我儿子是——”

“我管你儿子是谁。”厉沉舟打断他,目光扫过他沾着泥污的脸,一字一句道,“臭老逼,操你妈。”

这几个字又粗又狠,像砖头一样砸在老头的耳朵里。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会说出这么糙的话,一时间竟忘了疼。

厉沉舟蹲下身,扯过他怀里攥着的钱包,扔给旁边的苏晚,然后又抬脚踹在老头的腰上:“滚。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人,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胳膊。”

老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巷子,连头都不敢回。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路灯嗡嗡的声响。厉沉舟收回脚,转身看向苏晚,语气缓和了些:“没事吧?”

苏晚攥着钱包,摇了摇头,眼泪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谢谢你。”

厉沉舟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苏晚擦眼泪的手微微发抖,厉沉舟看着她泛红的手腕,眉头又皱了起来。

“去医院看看。”他说。

苏晚刚想摇头,就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林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两人,松了口气:“还好你们没事,我一听说你被堵了,赶紧就赶过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又看向厉沉舟,挑了挑眉:“行啊你,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这么猛。”

厉沉舟没理他,只是看着苏晚:“走,我送你去医院。”

苏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三个人并肩走出巷子,路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晚风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句带着火气的骂声,粗粝,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厉沉舟是被冻醒的,醒来时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反复剐过。窗外的天是灰蒙蒙的,铅色的云压得很低,风裹着雪粒子砸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的褥子薄得像层纸,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床板硌着后背的骨头。

这地方他不熟。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城南的烂尾楼里,跟林渊还有几个兄弟一起,等着那个姓赵的老板送钱过来。姓赵的欠了他们三个月的工钱,一拖再拖,拖到最后干脆玩起了消失。他们没办法,只能守在烂尾楼里,守着那点可怜的建筑材料,盼着姓赵的能良心发现。

那天的风也很大,跟今天一样,冷得人骨头疼。林渊裹着一件军大衣,缩着脖子骂骂咧咧,说姓赵的就是个缩头乌龟,有本事躲一辈子。厉沉舟没说话,只是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是最便宜的红梅,呛得他嗓子发疼,可他舍不得扔,一盒烟,他能抽上两天。

后来呢?

后来好像是天黑了,雪越下越大,林渊他们实在熬不住,就靠着墙角睡着了。他也困,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个女人。

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厉沉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慢坐起身。他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墙壁是用黄泥糊的,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已经掉了皮,露出里面的黄土。屋子中央摆着一个小小的煤炉,炉子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点温热的余烬。墙角堆着一些柴火,还有几个豁了口的碗碟。

这地方,穷得叮当响。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鞋,脚刚碰到地面,就冻得一哆嗦。地上的水泥地冰得刺骨,他赶紧把脚伸进鞋里。鞋子是一双旧的解放鞋,鞋底磨得很薄,鞋面也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袜子。

不是他的鞋。

他皱了皱眉,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一条灰色的裤子,都是他从来没穿过的款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栓,一股寒风夹杂着雪粒子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抬头望去,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雪下得正紧,远处的田野和树木都被大雪覆盖了,看不见一点生机。

门口的屋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还有一串大蒜,在风雪中微微晃动。

他正愣神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醒了?赶紧进来,外头冷。”

厉沉舟回头,看见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老太太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袄,棉袄的袖口磨得发亮。

“你是谁?”厉沉舟脱口而出。

老太太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我是你婶子啊,你这孩子,睡糊涂了?”

婶子?

厉沉舟更懵了。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哪里来的婶子?

“我不认识你。”厉沉舟说。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前几天上山砍柴,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怕是把脑子磕坏了。快进来吧,粥要凉了。”

上山砍柴?摔了一跤?

厉沉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确实有一个肿块,隐隐作痛。难道真的摔失忆了?

他半信半疑地跟着老太太进了屋,老太太把粥递给他:“趁热喝,暖暖身子。”

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里面还放了几颗红枣,甜丝丝的。厉沉舟确实饿了,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粥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他的胃,也驱散了一些身上的寒意。

老太太坐在一旁,看着他喝粥,絮絮叨叨地说:“你爹娘走得早,从小就跟着我过,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可不能不认我啊。”

厉沉舟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喝粥。

喝完粥,老太太收拾了碗筷,又对他说:“雪这么大,今天就别出去了,在家好好歇着。我去隔壁婶子家串个门,一会儿就回来。”

厉沉舟点了点头,看着老太太走出屋门,消失在风雪中。

他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大雪,心里乱糟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梦吗?还是他真的穿越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想起了林渊,想起了那些一起在工地上搬砖的日子,想起了烂尾楼里的那些兄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姓赵的老板有没有送钱过来?

他越想越乱,干脆走到屋外,漫无目的地走着。

雪已经积了很厚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间茅草屋。茅草屋的烟囱里冒着烟,看起来很温暖。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走到茅草屋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那笑声很清脆,像银铃一样,很好听。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屋里的光线很暗,点着一盏煤油灯。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坐在炕沿上,哄着一个孩子睡觉。女人穿着一件碎花的棉袄,头发梳成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背后。她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厉沉舟看得呆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就在这时,女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门口。她的目光正好对上厉沉舟的眼睛,厉沉舟心里一惊,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怀里的孩子,走到门口,拉开门栓。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水面。

厉沉舟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跟女孩子说过话,更别说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了。

女人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你这样子,像是隔壁王婶家的那个侄子?前几天摔了脑袋,失忆了?”

厉沉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女人笑得更厉害了:“你这人,真有意思。外面冷,进来坐坐吧。”

厉沉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女人进了屋。

屋里很暖和,炕烧得很热。女人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厉沉舟接过水杯,手心里传来一阵温热。他看着女人,鼓起勇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我叫苏晚。你呢?”

厉沉舟说:“我叫厉沉舟。”

“厉沉舟?”苏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名字挺好听的。”

厉沉舟的脸又红了,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孩子,是你的吗?”

苏晚看了一眼炕上的孩子,点了点头:“嗯,是我儿子,叫小石头。”

“小石头?”厉沉舟看向炕上的孩子,孩子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晚晚,我回来了!”

苏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赶紧站起来,对厉沉舟说:“你赶紧躲起来,别让我男人看见你。”

厉沉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晚推到了炕角的柜子后面。

他刚躲好,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皮袄,手里提着一只野兔。

“今天运气不错,逮到了一只野兔。”男人笑着说,把野兔扔在地上。

苏晚勉强笑了笑:“辛苦了。”

男人走到炕边,看了一眼小石头,然后皱了皱眉:“屋里怎么有男人的味道?”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强作镇定地说:“哪有?你听错了吧。”

男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四处打量起来。厉沉舟躲在柜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扫过柜子,心里紧张得要命。

就在男人要走过去的时候,小石头突然哭了起来。苏晚赶紧说:“孩子醒了,你赶紧哄哄他。”

男人的注意力被小石头吸引了过去,他走到炕边,抱起小石头,哄了起来。厉沉舟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过了一会儿,男人把小石头哄睡着了,然后对苏晚说:“我去把野兔处理一下,晚上炖兔肉吃。”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男人走出屋门,她才松了一口气,走到柜子后面,把厉沉舟拉了出来。

“你赶紧走吧,别让他再看见你。”苏晚说。

厉沉舟点了点头,赶紧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晚,苏晚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厉沉舟笑了笑,转身跑进了风雪中。

他一口气跑回了王婶家,刚进门,就看见王婶坐在屋里,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你去哪里了?”王婶问道。

厉沉舟说:“我出去走走。”

王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以后别往苏晚家跑,听见没有?”

厉沉舟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王婶说:“苏晚男人是个猎户,脾气暴躁得很,要是看见你跟苏晚在一起,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厉沉舟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

从那以后,厉沉舟每天都会偷偷跑到苏晚家附近,远远地看着苏晚。他看见苏晚每天洗衣做饭,哄孩子睡觉,看见她男人每天上山打猎,回来的时候,有时候会给她带一些野花。

他觉得苏晚很幸福,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渐渐停了,天气也慢慢暖和了起来。厉沉舟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他每天跟着王婶下地干活,虽然很累,但他觉得很充实。

这天,他正在地里干活,突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是林渊。

林渊穿着一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起来很精神。

“厉沉舟!你小子还活着!”林渊激动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厉沉舟愣了一下,看着林渊:“你怎么来了?”

林渊说:“我找了你好久,差点以为你死了。姓赵的那个王八蛋,最后还是把钱送来了,我们几个兄弟分了钱,就各自散了。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

厉沉舟看着林渊,心里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这里不是梦,他是真的穿越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跟我走吧,”林渊说,“我们一起去城里闯荡,肯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厉沉舟犹豫了一下,他看向苏晚家的方向,心里有些不舍。

林渊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舍不得这里?舍不得那个苏晚?”

厉沉舟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有说话。

林渊笑了笑:“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一个女人而已,等我们到了城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厉沉舟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他回到王婶家,跟王婶告别。王婶舍不得他,哭了好久,给他塞了好多干粮和钱。

他走到苏晚家附近,想跟苏晚告别,却看见苏晚和她男人正在门口送一个人。那个人是个郎中,郎中对苏晚的男人说:“你媳妇的身子弱,得好好调理,不能再干重活了。”

厉沉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没有上前告别,只是默默地看了苏晚一眼,然后转身跟着林渊走了。

他们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城里。城里很热闹,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厉沉舟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很陌生。

林渊带着他,租了一间小房子,然后开始找工作。他们在工地上搬过砖,在饭店里洗过碗,吃了很多苦。

后来,他们攒了一点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装修公司。厉沉舟脑子活,手艺好,林渊能说会道,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越做越大。

几年后,他们的公司已经成了城里数一数二的装修公司,厉沉舟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厉总”。

他买了房子,买了车子,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忘不了那个叫苏晚的女人。

这天,他开车路过一个小镇,突然想起了苏晚。他鬼使神差地把车开了进去,沿着记忆中的路,慢慢走着。

他走到那个熟悉的茅草屋前,却发现茅草屋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崭新的砖瓦房。

他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了出来。老太太看着他,愣了一下:“你是?”

厉沉舟说:“我找苏晚。”

老太太叹了口气:“苏晚啊,她男人几年前上山打猎,摔下山崖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很苦。后来,她得了重病,没钱治,也走了。”

厉沉舟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孩子呢?”他颤抖着问道。

老太太说:“孩子被一个远房亲戚接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厉沉舟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天黑,才缓缓离开。

他开车回到城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了很多酒。他想起了苏晚的笑容,想起了她温柔的声音,想起了那个叫小石头的孩子。

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有走,如果当初他能留下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雪的冬天。他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王婶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来,笑着对他说:“醒了?赶紧喝粥。”

他又走到了苏晚家的门口,趴在门缝上往里看。苏晚坐在炕沿上,哄着小石头睡觉,看见他,笑着对他说:“进来坐坐吧。”

他走进屋,坐在炕边,看着苏晚,鼓起勇气说:“苏晚,我喜欢你。”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嘴角的酒窝浅浅的:“我也喜欢你。”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苏晚,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苏晚的身体。

他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他昨天没写完的方案。

旁边的手机响了,是林渊打来的。

“厉总,你怎么还没来公司?客户都等着呢!”林渊的声音很着急。

厉沉舟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哪里有什么大雪,哪里有什么茅草屋,哪里有什么苏晚。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苦笑了一声,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林渊骂道:“你妈的逼这么大,结果是场梦!”

电话那头的林渊愣了一下,随即骂道:“厉沉舟你小子疯了吧?喝多了?赶紧滚来公司!”

厉沉舟挂了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想起了梦里的苏晚,想起了梦里的小石头,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冬天。

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里面全是名牌西装。他随手拿出一件,穿在身上,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镜子里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这才是真实的他,厉沉舟,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杀伐果断的男人。

而梦里的那个厉沉舟,那个穿着蓝布褂子,在雪地里奔跑的少年,那个对着苏晚脸红的少年,好像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公文包,走出了家门。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可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了小区。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孩子,站在路边,远远地看着他的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女人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风吹过,卷起她的长发,像一幅美丽的画。

而厉沉舟,却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场梦,或许并不是梦。

他更不会知道,在他离开后的那些年,苏晚一直在等他。

等了一辈子。

厉沉舟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悠。他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很多娇艳的玫瑰。他停下车,走了进去,买了一束玫瑰。

他拿着玫瑰,不知道该送给谁。

他突然想起了梦里的苏晚,想起了苏晚喜欢的那些小野花。

他苦笑了一声,把玫瑰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发动车子,朝着城外驶去。

他想去那个小镇,想去看看那个砖瓦房,想去看看,有没有苏晚的痕迹。

车子越开越远,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

阳光依旧明媚,可厉沉舟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这场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也不知道,梦里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他只是不停地开着车,朝着远方,朝着那个梦开始的地方。

厉沉舟的车在小镇的路口停了下来,他下了车,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往前走。路两旁的庄稼长势正好,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

他走到那个砖瓦房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看着他,皱了皱眉:“你找谁?”

厉沉舟说:“我找苏晚。”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苏晚是我娘。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厉沉舟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男人,男人的眉眼间,有几分苏晚的影子。

“你是小石头?”厉沉舟颤抖着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是的。你认识我娘?”

厉沉舟点了点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跟着小石头走进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却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苏晚,笑得很温柔。

厉沉舟看着照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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