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锈寂山骸与镜火试锋（2/2）
被混沌镜光命中的核心光团，猛地剧烈抽搐、扭曲！其内部原本稳定（虽然是扭曲的稳定）的混沌与污染星纹能量的平衡，被古镜这更纯粹、更高阶的混沌本源之力强行打破、侵入！暗红与漆黑的光芒疯狂闪烁、冲突，外围那些扭曲的银白光丝更是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黯淡、断裂！
聚合体庞大的金属身躯，随着核心受创，第一次出现了整体性的僵直与失控！无数触手无力地垂落、瘫软，表面流淌的熔融状物质瞬间凝固、龟裂，构成身躯的金属碎片哗啦啦如雨落下！
“有效！”敖嶙精神大振，趁机龙爪连挥，将数根失去活力的巨大触手彻底撕碎！
“集火核心！趁现在！”巴图姆狂吼，所有能量武器调转方向，朝着那团明灭不定、剧烈波动的核心光团发起最猛烈的攒射！
然而，这聚合体的顽强超乎想象。在遭受重创、濒临崩溃之际，核心那团光团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它猛地向内收缩、坍缩，将所有残存的能量与物质强行压缩！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意图同归于尽的能量波动开始急速酝酿！
“它要自爆！”向导七号发出尖锐的警报，“能量等级……足以摧毁方圆十里！快撤！”
撤退？来不及了！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庞大的能量，即便月璃全力展开月华防御，也未必能完全护住所有人！
千钧一发！
“小凡！”月璃忽然看向一直紧张观战、眉心新符光芒流转的林小凡，“用你的力量！尝试‘安抚’或‘引导’那股即将暴走的能量！你是‘修正之钥’，对秩序与混沌的‘错误’有着天生的亲和与影响潜力！”
林小凡浑身一震。看着那团即将爆发的、充满了扭曲痛苦与毁灭欲望的能量核心，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月璃姐姐的话，暗寒姐姐和“小火苗”正在奋战的身影，还有周围所有叔叔阿姨们信任（或决绝）的目光，让他将恐惧狠狠压了下去！
我是“钥匙”……我要帮忙……修正“错误”……
他猛地踏前一步，离开暗寒的庇护范围，小手高高举起，掌心对准那团坍缩的核心，眉心新符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亮！银白与混沌交织的光辉，如同他此刻决绝的意志，透体而出！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而是将他灵魂深处，那份源自最古老“创造之光”的、对“存在”的“眷恋”，对“错误”的“悲悯”，以及自身作为“火种”的“希望”与“调和”本质，毫无保留地、纯粹地释放出来！化作一股无形无质、却直指能量本源的意念洪流，冲向那团即将爆炸的核心！
这股意念，与古镜破妄归源的镜光、与众人拼死的攻击截然不同。它没有破坏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抚平狂暴、弥合裂痕的温暖与宁静。
奇迹发生了。
那团疯狂坍缩、酝酿毁灭的核心，在被这股意念触及的刹那，剧烈波动的能量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意志，仿佛被投入了一滴清水的滚油，虽然未能熄灭，却奇异地缓和、迷茫了一瞬！核心外层那些破碎的、被污染的银白光丝，更是如同迷途的孩童听到了故乡的歌谣，发出了微弱的、共鸣般的颤动！
就是这一瞬间的凝滞与缓和！
古镜的镜光，趁虚而入，更深地刺入核心内部！不再是破坏，而是以一种更加精妙的方式，开始剥离、净化那些缠绕在星纹残骸上的混沌污染！同时，镜光中蕴含的那股新生的、“混沌同律”的调和之力，开始尝试引导暴走的混沌能量趋于平缓、有序！
月璃的月华、敖嶙的龙息、遗民战士的能量射线，也抓住这宝贵的机会，不再攻击核心本身，而是转而轰击聚合体庞大的金属身躯连接处、能量传输节点，从物理和能量层面进一步瓦解它的结构，分散其力量！
多管齐下，那团毁灭性能量的酝酿被强行打断、分散、削弱！
轰隆——！！！
最终，聚合体并未发生预期的毁灭性大爆炸，而是在一阵剧烈而不稳定的能量喷射与金属崩解声中，轰然解体！
核心光团在古镜持续净化与林小凡意念影响下，虽然未能完全净化，却也失去了统一的驱动意志，化作数十团较小的、黯淡的能量碎块，四散飞溅，很快被荒原稀薄的大气与辐射尘埃中和、湮灭。庞大的金属身躯失去了能量维系，如同真正的泥石流般垮塌下来，堆积成一座高达十数丈的、由各种扭曲金属残骸构成的小山，发出最后的、沉闷的轰鸣，扬起漫天暗红色的尘埃。
尘埃缓缓落定。
营地周围，一片狼藉，能量护罩早已破碎，掩体多有损毁。众人气喘吁吁，大多带伤，力量消耗巨大。但终究，他们撑过了这第一波、也是最凶险的一波袭击。
林小凡脱力般坐倒在地，小脸煞白，眉心新符光芒黯淡，浑身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倾泻，几乎抽空了他。暗寒迅速上前将他扶住，渡入一丝温和的冰寂之力。
月璃收起月华，灵体略显虚幻，但眼神依旧锐利。她看向那片新生的金属废墟，又看向远处依旧沉默矗立的“锈寂山丘”阴影，语气凝重：
“这只是一个‘聚合体’……根据数据，那座‘山丘’里，这样的东西，可能还有很多，甚至……有更强大的存在。”
首战虽胜，却无人感到轻松。这残酷的“摇篮星域”，用最直接的方式，向他们展示了其狰狞的一角。
而古镜在发出那关键一击后，星火光芒也略微黯淡，似乎消耗不小。但镜身周围，那些银白混沌纹路，在吸收了部分被净化剥离的、源自污染星纹的秩序碎片后，似乎变得更加清晰、玄奥了一分。
“打扫战场，收集那个聚合体核心残骸中有价值的样本，尤其是那些被部分净化的星纹碎片和混沌能量结晶。”月璃开始布置战后工作，“修复防御，抢救伤员，统计消耗。向导七号，持续监控‘锈寂山丘’方向，评估其后续反应。”
“另外……”她顿了顿，看向疲惫但眼神坚定的众人，“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里的危险等级和探索策略。‘锈寂山丘’必须探明，那里很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或者必须铲除的威胁。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变得更强，也需要……更了解我们的‘对手’。”
敖嶙擦去嘴角一丝血渍，龙目灼灼：“打铁要趁热！那铁疙瘩山里肯定有大家伙，但咱们有了这次经验，下次一定能把它老窝端了！”
巴图姆和艾莉娅虽然也消耗巨大，但战意未减，开始指挥战士们有序进行战后工作。
加尔扎长老走到那堆金属废墟旁，捡起一块尚残留着微弱能量波动的、表面有奇异纹路的金属碎片，仔细端详：“这些金属……被混沌能量和某种催化机制长期浸染，结构发生了异变，或许……有特殊的研究或利用价值。”
林小凡在暗寒的搀扶下，也慢慢站了起来。他看着那片废墟，又看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力量的作用，也明白了“修正之钥”这四个字背后沉甸甸的责任。
“暗寒姐姐，‘小火苗’……是不是又厉害了一点？”他小声问。
暗寒轻轻点头，看向光芒内蕴、却仿佛更加深邃的古镜：“嗯。它……在学习和成长。”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如同一块磨刀石，虽然惊险，却也让他们对自身、对敌人、对这陌生星域，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夜幕（如果这浑浊天幕的变化能称为夜幕的话）逐渐降临，温度骤降，寒风裹挟着辐射尘呼啸而过。营地内灯火（能量照明）亮起，在无垠的荒原上，如同一点倔强的星火。
而在远方，那片被称为“锈寂山丘”的扭曲阴影深处，一点与之前被消灭的聚合体核心同源、却更加庞大、更加深沉、仿佛沉睡了许久的暗红光芒，于无尽的金属与混沌的缠绕中，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它“注视”着遥远荒原上那点微弱的灯火，以及灯火旁，那面让它感到一丝莫名“悸动”与“厌恶”的镜子。
一次试探性的攻击，结束了。
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