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锈寂山骸与镜火试锋（1/2）
尖锐的金属警报声在狭窄的地下监控室内疯狂回荡，与屏幕上刺眼的红光、急促滚动的警告文字交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机风暴。空气仿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凝固、震颤。
“快！”月璃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喧嚣，清晰而锐利，“向导七号，下载所有核心数据，特别是关于‘锈寂山丘’和‘旧日船坞’的！敖嶙，破坏能量脉冲发生器，防止信号持续外泄！巴图姆、艾莉娅，检查撤离路径，扫清障碍！暗寒，带小凡先撤，与加尔扎长老会合！”
指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没有任何犹豫。团队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在此刻彰显无遗。
向导七号双臂化为数据接口，直接插入控制台，额头晶体光芒疾闪，以最高权限和速度拷贝着数据库内残存的一切信息。敖嶙低吼一声，龙爪凝聚暗金龙力，狠狠拍向那台闪烁着红光的核心脉冲发生器！轰！坚固的晶体外壳应声碎裂，内部精密的能量回路在龙力冲击下瞬间过载、崩毁，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短路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巴图姆和艾莉娅已如猎豹般冲出监控室，手中能量武器亮起，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通道。暗寒一把抱起脸色发白、但仍努力维持感知的林小凡，冰寂之力在周身涌动，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沿着来时的通道疾射而出！月璃殿后，月华如水银泻地，在众人撤出的瞬间，不仅照亮前路，更在通道入口处布下数道隐晦的干扰与迟滞能量场，虽不能完全阻挡可能追来的东西，却能争取宝贵时间。
撤离过程迅捷无声。来时花了约一刻钟探索的道路，返回仅用了不到一半时间。当众人重新冲出地下入口，回到那片暗红色、荒芜冰冷的地表时，远处地平线上那扭曲的“锈寂山丘”阴影，在浑浊天幕下似乎显得更加狰狞、更加……迫近了一些？也许是心理作用，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着铁锈与混沌意味的压迫感，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全速返回营地！”月璃没有回头，月华在前方铺开一条光影之路。所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布满沟壑与黑色巨石的荒原上飞掠。
林小凡伏在暗寒肩头，眉心新符持续散发着温热。他努力集中精神，将感知投向“锈寂山丘”的方向。那不再是之前模糊的“伤心的大铁山”感觉，而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饥饿与躁动的意志！仿佛无数沉睡的金属“细胞”被突然惊醒，在本能的驱动下，开始朝着某个“新鲜养分”的方向汇聚、重组、移动！他能“听”到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变形、增殖的细微声响，如同噩梦深处的低语。
“它……真的来了……好多‘铁块’在滚……在变成……一个更大的‘铁块’……”他声音有些发颤，但尽可能清晰地描述着自己感知到的景象。
“金属活化……聚合体……”向导七号在高速移动中，依旧在快速处理着刚刚下载的数据碎片，“根据零星记载，‘摇篮星域’末期，部分高辐射与混沌能量残留区域，曾出现金属物质‘非自然增殖与拟态’现象，可能与‘万机纪元’某些未完成的‘纳米重构’或‘混沌催化’实验泄露有关……极其危险，具有高度攻击性和同化倾向……”
谈话间，信标营地那低矮的金字塔形轮廓已出现在视野中。加尔扎长老和留守的战士早已严阵以待，看到他们疾驰而回，立刻迎上。
“发生了何事？为何警报？”加尔扎急问，同时目光敏锐地扫过众人，确认没有减员。
“情况有变，此地比预想危险。”月璃言简意赅，一边示意众人进入以信标残骸和几块黑色巨石为依托建立的简易防御圈，“‘锈寂山丘’方向有高威胁目标正在接近，疑似金属活化聚合体。向导七号，共享数据，建立防御和监测方案。暗寒，古镜状态如何？”
暗寒已将林小凡放下，快步走到信标旁安置古镜的位置。古镜依旧静静悬浮在特制托架上，星火光芒平稳，镜身周围那增幅装置散发着微弱的共鸣波动。似乎对远处逼近的威胁有所感应，星火的旋转比平时略快了一丝。
“状态稳定，但似乎对那股‘金属活化’的混沌能量有所反应。”暗寒感知后回报，“是警惕，也有一丝……好奇？”
“保持古镜与信标的共鸣，尝试以古镜为中心，构筑一个强化的净化与稳定力场，范围尽可能覆盖营地。”月璃迅速布置，“加尔扎长老，组织人手，利用现有地形和携带的防御模块，建立多层阻击阵地。敖嶙、巴图姆，挑选精锐，组成机动反击小组，随时准备应对突破防线的敌人。”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遗民战士和龙族战士展现出极高的效率，短短时间内，简陋的营地便初具防御雏形。几台便携式能量屏障发生器被激活，在营地外围形成淡金色的半透明护罩（能量来自携带的储备晶石）。沙袋（填充了红色尘土）和金属残骸被堆砌成简易掩体。向导七号则与另外两具“源初之民”构装体一起，快速架设起一套临时的广域能量探测和通讯干扰装置。
月璃和加尔扎则与向导七号一同，在古镜旁调出刚刚下载的数据碎片，结合林小凡的感知，试图拼凑出更清晰的威胁画像。
数据碎片显示，“锈寂山丘”原名“γ-7资源预处理站”，是“万机纪元”在此星域进行小行星矿物采集和初步冶炼的设施之一。大寂灭前夕，该设施因一次“未明原因的混沌能量泄漏事故”而被紧急废弃。泄漏的混沌能量与设施内储存的大量金属原料、纳米机器人以及该星球特殊的地磁辐射环境相互作用，导致了金属物质的持续异常活化与增殖，形成了如今这片不断扩张、扭曲的金属“山丘”。监测数据曾记录到数次“高质聚合体”脱离山丘、攻击附近探测器的案例，但规模与强度远不及此次警报。
“从能量反应和移动速度看，此次聚合体的规模……远超历史记录。”向导七号将探测装置对准“锈寂山丘”方向，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化形态的高能量团块，正以稳定的速度向着营地直线移动！“质量估计……相当于一座小型移动堡垒！内部能量反应混乱，同时包含高浓度金属能量、混沌污染、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星纹’但被严重扭曲的秩序残留！”
“星纹残留？”加尔扎惊疑，“难道当年的泄漏事故，也与‘源初星纹’的实验有关？”
“不无可能。”月璃目光凝重，“‘摇篮星域’本就是边缘科研站。古镜需要与‘仲裁者’相关的‘路标’，而‘仲裁者’又与‘虚无’及被污染的秩序相关……这里出现的扭曲星纹残留和混沌污染，或许正是某种线索，或者……陷阱。”
说话间，远方的地平线上，一个庞大而怪诞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并非想象中的金属巨兽或人形怪物，而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形、表面反射着浑浊天光的巨大金属流体！它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泥团，时而拉长如巨蟒，时而摊开如毯幕，时而又凝聚出无数尖锐的金属触须或粗糙的肢体雏形。其通体呈现出暗红、铁灰、锈黄混杂的颜色，表面流淌着粘稠的、仿佛熔融金属般的物质，却又诡异地保持着固态的尖锐与棱角。无数金属碎片、齿轮、管线、乃至完整的小型机械残骸，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附着在其表面，随着它的蠕动而起伏、旋转、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咔嚓、哗啦”的混合噪音。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团金属聚合体的核心处，隐约可见一团不断搏动的、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能量光团，散发出浓烈的混沌污染气息与一种冰冷的、贪婪的“金属饥饿感”。光团周围，扭曲缠绕着一些黯淡的、破碎的银白色光丝——那便是被污染的“星纹”秩序残留！
“来了！”了望的战士发出警示。
庞大的金属聚合体在距离营地约两里处，似乎“感知”到了前方聚集的生命与能量反应，速度陡然放缓，蠕动变形的幅度加剧。它那没有固定形态的“身体”表面，数十处地方猛地凸起，迅速凝聚成一根根粗大、前端尖锐或带着钻头、锯刃的金属触手，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群，高高扬起，对准了营地方向！
同时，聚合体核心那团暗红黑光团光芒一盛，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侵蚀与同化意味的精神波动，混合着物理层面的金属摩擦尖啸，如同海啸般向营地席卷而来！空气中弥漫的铁锈与臭氧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防御！”月璃清叱，月华冲天而起，与营地外围的能量护罩融为一体，竭力抵挡着那股混杂的精神与能量冲击。护罩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龙族所属，随我正面迎击！打断它的触手！”敖嶙早已按捺不住，怒吼声中，率先龙化，暗金龙力包裹全身，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悍然冲向那挥舞而来的金属触手丛林！数名龙族战士紧随其后，龙息与龙力化作炽热的洪流。
“遗民战士，能量武器集火，攻击其核心能量团！”巴图姆和艾莉娅指挥着战士们，占据掩体后，翠绿与银白的能量射线如同暴雨般射向聚合体中央那团搏动的光团。
然而，攻击效果并不理想。
龙族战士的蛮力与龙息能击断、熔毁部分金属触手，但那些断裂的触手残骸甚至被熔化的金属液，竟然会被聚合体主体迅速“回收”、“吸收”，转眼间又在其他位置生长出新的、甚至更粗壮的触手！仿佛这聚合体拥有近乎无限的“物质再生”能力！
能量射线的攻击，落在核心光团外围，大多被那层扭曲的、混合了混沌与金属能量的力场偏转、削弱、吸收，难以造成有效伤害。只有少数特别凝练的攻击能穿透进去，却也只是让光团微微黯淡一瞬，随即又被周围涌来的金属物质和混沌能量补充。
更麻烦的是，那聚合体似乎具备一定的“学习”和“适应”能力。面对龙族的物理冲击，它会凝聚出更加厚重、带有缓冲结构的装甲层；面对能量射击，则会调整表面金属的排列和能量场的频率，增强抗性。
“这样下去不行！它在消耗我们的力量，自己却几乎无损！”加尔扎长老脸色难看，手中骨杖不断射出净化光束，试图驱散那股侵蚀性的混沌波动，但效果有限。
月璃一边维持着月华防御，一边观察着战局，大脑飞速运转。这聚合体并非纯粹的生物或机械，更像是某种受混沌能量驱使的、具有初级智能的“金属生命体”或“能量-物质共生体”。其核心是那团被污染的星纹能量与混沌的结合物，物质身躯既是武器也是盾牌，更是能量的载体和放大器。
“暗寒！古镜！”她忽然喝道，“尝试用古镜的力量，直接攻击或干扰它的核心！那团能量与古镜同源（混沌）又相克（被污染的秩序），或许古镜能对其产生特殊效果！”
暗寒早已蓄势待发。闻言，她立刻将心神与古镜深度联结。镜心星火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与远处那“同类又异类”能量的挑衅，猛地炽烈燃烧起来！温和的混沌光芒瞬间变得锐利、昂扬！
无需林小凡作为桥梁，暗寒与古镜的默契已臻化境。她单手指向那庞大的金属聚合体，冰寂之力与意志力共同催动——
“混沌轮回镜——破妄归源！”
镜心星火旋转如轮，一道凝练如实质、色泽混沌难明的镜光，如同穿越虚空的裁决之矛，无视了挥舞的金属触手和混乱的能量场干扰，精准无比地照射在了聚合体核心那团暗红黑光团之上！
嗤——！！！
这一次，不再是能量对撞的轰鸣，而是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似锈蚀被强酸剥离的剧烈反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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