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星海初航与迷途之影（2/2）
“这里就是信标所在地？”敖嶙龙目扫视，“信标在哪？”
向导七号调出坐标比对：“我们目前位置，与信标坐标误差在三百丈内。信标本身可能已经损毁或掩埋，也可能是某种不显眼的标记装置。”
就在这时，被暗寒放下的林小凡，忽然指着右前方一处不起眼的、被几块黑色巨石半环绕的低洼地，小声道：“那里……有微弱的‘光’……和启动器里的‘亮亮板板’（星纹基板）感觉……有点像……”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朝那个方向走去。
低洼地内堆积着厚厚的暗红色尘埃，中央隐约可见一个被掩埋了大半的、呈金字塔形的金属结构体，高度不足一丈，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蚀和尘埃，但其顶端，一块巴掌大小、镶嵌着简化“星纹”图案的暗银色金属板，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与迁跃启动器中“星纹基板”同源的秩序波动！
正是边缘信标β-7的残留本体！
“找到了！”巴图姆上前，小心地拂去金属板上的浮尘。金属板上的星纹图案已经非常黯淡，且有多处破损，但核心结构尚存，显然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它还在运转……或者说，还有极其微弱的秩序印记残留，维持着最基本的坐标锚定功能。”
向导七号立刻上前，尝试与信标残骸建立数据连接。片刻后，它摇了摇头：“信标内部存储单元彻底损坏，无任何历史数据残留。其秩序印记能量也即将耗尽，最多还能维持这个坐标锚定点数年。”
虽然未能获得更多信息，但至少确认了他们成功抵达了目标位置。
“以信标为圆心，建立临时营地，进行初步侦察和休整。”月璃下令，“向导七号，尝试扫描周边较大范围的地形和能量分布，重点注意那些巨型阴影。其他人，两人一组，向外探索五里，收集环境样本，寻找任何可能的水源、庇护所或其他有价值的发现。保持通讯，遇到异常立即撤回。”
团队迅速行动起来。在遗冢和绿洲磨砺出的高效协作此刻尽显无遗。敖嶙带领龙族战士向一个方向探索，巴图姆和艾莉娅带领遗民战士向另一方向，月璃和加尔扎坐镇信标营地，协调全局并监控古镜状态（古镜被安置在信标旁，星火光芒稳定，似乎在对新环境进行着缓慢的适应与解析），暗寒则带着林小凡，在营地附近进行更细致的能量感知和探查。
林小凡眉心的新符，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他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那些稀薄紊乱能量流的细微差别，甚至能模糊地“听”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极其缓慢、沉重的“脉动”，以及远方那些巨型阴影方向传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金属锈蚀、能量淤积和……一丝淡淡“悲伤”的“回响”。
“暗寒姐姐，”他拉了拉暗寒的衣袖，指向地平线上最庞大、也是最扭曲的一片阴影，“那里……感觉好奇怪……好像有很多‘铁块’堆在一起……但又像是一棵‘很伤心的大树’……”
暗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冰寂的感知也极力延伸。那片阴影距离极远，至少有数十里，但轮廓依稀可辨，确实像是由无数巨大的、扭曲的金属结构堆积、融合而成的不规则山体，规模远超沉眠方尖碑。
“可能是‘万机纪元’遗留的某个大型设施残骸，或者……星际残骸的堆积场。”暗寒判断，“等向导七号的扫描结果。”
就在这时，外出侦察的敖嶙小组率先传回了通讯：“月璃大人！西偏北方向，约四里处，发现一个相对完好的地下入口！建筑风格与‘万机纪元’类似，但更加古老、简陋！入口有能量屏障残留，非常微弱，内部探测到稳定的低温环境和微弱的、有规律的能量脉冲！”
“有规律的能量脉冲？”月璃精神一振，“保持距离，严密监控，我们马上到！”
很快，巴图姆小组也传回消息，在东侧发现了一条干涸的、疑似古代河床的痕迹，河床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和能量灼烧痕迹。
这片看似死寂的荒芜大地之下，似乎掩埋着不少秘密！
月璃当机立断，留下加尔扎长老和两具“源初之民”看守信标营地和古镜，自己带领暗寒、林小凡、向导七号以及部分战士，迅速赶往敖嶙发现的地下入口。
入口位于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方，是一个半圆形、高约两丈的金属闸门，早已锈蚀严重，半掩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的通道。闸门边缘，隐约可见早已失效的能量发生器的残骸。门内吹出微弱但稳定的、带着陈腐金属气息的冷风。
“能量脉冲源在深处，约地下百丈。”向导七号探测后汇报，“脉冲频率稳定，强度微弱，似乎是某种维持最低限度运转的维生或监测系统。”
“进去看看，保持警惕。”月璃率先踏入通道。月华照亮前路，通道内壁是粗糙的合金板，布满了岁月和侵蚀的痕迹，但结构基本完好。
通道向下延伸，岔路不多。沿途可以看到一些废弃的工作间、存储舱（空空如也）、以及早已停止运转的维生管道和照明系统。没有战斗痕迹，也没有腐化气息，一切都像是被主人从容（或匆忙）遗弃后，在时光中自然沉寂。
下行约百丈，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一个半埋在地板下的、由透明晶体包裹的复杂装置，正散发着微弱的、稳定的蓝色光芒，正是那规律能量脉冲的来源！装置周围，环绕着几台相对完好的控制台，屏幕上居然还有极其黯淡的数据流在滚动！
而大厅的一侧墙壁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虽然布满裂痕却依旧能映出影像的晶体屏幕。屏幕此刻是熄灭的，但控制台上一个独立的、闪烁着待机光芒的按钮格外显眼。
“这是……一个小型前哨站的‘核心监控室’？”向导七号上前，快速检查控制台，“能量供应来自地热转换，效率极低，仅能维持核心监控和最低限度环境维持。数据库……有部分可读！”
它尝试操作，很快，那面巨大的晶体屏幕闪烁了几下，亮了起来！虽然画面布满雪花和干扰条纹，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整个‘摇篮星域-γ’的星图！比“万机之魂”提供的简陋许多，但更加系统，标注着各个行星、星云、小行星带以及……几个被特别标记的、闪烁着红光的区域！
其中一个红光区域，就在他们目前所在的这片“暗红大地”所在的星球（或者说大型星体残骸）上，且距离他们此刻位置并不遥远，方向……赫然指向林小凡之前感觉“奇怪”的那片巨型扭曲阴影！
“警告：区域γ-7-3（代号‘锈寂山丘’）检测到高浓度异常金属增生、未知能量淤积及微弱混沌污染信号……危险等级：中……建议规避。”
“警告：区域γ-7-1（代号‘旧日船坞’）检测到结构性时空畸变残留……危险等级：高……绝对禁止靠近。”
“记录：星域资源全面枯竭……殖民撤离程序于标准历……完成……最后监测单位……进入永久低功耗守望模式……”
断断续续的文字信息和警示标志在屏幕上滚动。
“混沌污染信号？”月璃瞳孔微缩。这里也有混沌污染？是类似遗冢的腐化，还是别的什么？
“旧日船坞……时空畸变？”加尔扎（通过通讯器）的声音带着震惊，“难道这里曾发生过大规模的空间实验事故？”
信息量巨大！这个废弃前哨站的数据库，为他们揭示了“摇篮星域”残酷的现状——一个资源枯竭、遍布危险残留的废弃之地。但同时，那“锈寂山丘”的“混沌污染”与“旧日船坞”的“时空畸变”，也意味着这里可能隐藏着与古镜、与他们使命相关的线索或威胁！
就在众人消化这些信息时，一直紧盯着星图屏幕上那个“锈寂山丘”红点的林小凡，忽然浑身一颤，指着屏幕，声音带着一丝惊惶：
“那里！那个‘伤心的大铁山’！我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而且……它好像……发现我们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监控室内，那台一直稳定发出能量脉冲的核心装置，其蓝色光芒猛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尖锐的、仿佛金属摩擦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盖过了原本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代表“锈寂山丘”的红点开始剧烈闪烁，旁边弹出一行新的、更加急促的警告：
“检测到‘锈寂山丘’核心区异常能量爆发！‘金属活化’现象加剧！警告：有高质量聚合体正在脱离山体，向本监测站方向移动！速度：中！预计抵达时间：三至五标准时！”
“威胁等级上调：极高！建议：立即撤离！”
废弃前哨站的警报，穿越了万古时光，在这一刻，因为他们的到来，被再次触发！
“金属活化？高质聚合体？”敖嶙龙目圆睁，“什么东西？难道是那些生锈的铁块成精了？”
“不管是什么，来者不善。”月璃神色凝重，迅速下令，“收集所有能带走的数据，破坏核心装置，抹除我们来过的痕迹！然后，立刻返回信标营地！我们需要古镜的力量，也需要重新评估这里的危险等级！”
希望中的新起点，转眼间便蒙上了狰狞的阴影。“摇篮星域-γ”，这个看似荒芜的废弃之地，其平静的表面下，显然涌动着未曾预料的危机。
而那片被称为“锈寂山丘”的扭曲阴影深处，那正在“活化”并向着他们而来的“高质聚合体”，又将是怎样可怖的存在？它与古镜感应到的、可能与“仲裁者”相关的“路标”有关吗？
先遣队的首次探索，尚未真正展开，便已直面未知的獠牙。星海之旅的第一站，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