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太阿现身,三尊六阶神的围杀!(2/2)
黑衣中年冷哼一声,眼神阴冷:
「慌什么?」
「我等是奉太阿尊者之命行事。天塌下来,自有尊者顶著。」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显森寒:
「那季青再凶,也不过是五阶神。太阿尊者乃是六阶巅峰,亲自坐镇后方,岂会容他放肆?尔等只需做好本分,其余之事,无需多虑。」
四人闻言,心中稍安。
是啊,他们背后是太阿尊者,是真正的六阶神大能!
那季青再强,难道还敢真与太阿尊者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就在五人心中稍定之际。
一道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五人耳边同时响起:
「是么?」
「季某要杀的人,太阿……也护不住。」
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神魂,让五人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什么人?!」
黑衣中年厉喝一声,反应极快,神念轰然爆发,扫向四周!
然而,神念所及,虚空寂寥,混沌气流缓缓流淌,竟无半分异常。
可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却如同实质般,已然将五人牢牢锁定!
「在上面!」
五人中感知最为敏锐的矮胖修士猛地抬头,嘶声吼道。
只见众人头顶千丈虚空,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道青袍身影。
他就那样静静立于混沌气流之中,衣袂微拂,神色平静。
正是季青!
「是季青!快走!」
黑衣中年瞳孔骤缩,肝胆俱裂,根本生不出丝毫对抗之念,嘶吼著便要撕裂虚空遁走!
其余四人更是魂飞魄散,各施手段,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朝著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反应不可谓不快,决断不可谓不果决。
可惜……
「血海。」
季青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轰隆隆隆!!!」
天地色变!
以季青为中心,粘稠猩红的血海,如同沉睡万古的灭世凶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血浪滔天,死寂污秽的气息瞬间充斥每一寸空间!
那五道刚刚亮起的遁光,甚至未能冲出百里,便被呼啸而至的滔天血浪狠狠拍中,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
「不!」
「太阿尊者救……」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浩瀚血海一卷而过,五人护体神光如同泡影般破碎。
神体在接触血水的刹那,便发出「嗤嗤」的恐怖侵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过两三个呼吸。
五名凶名在外的四阶神劫修,连同他们的一切存在痕迹,尽数被血海吞噬,化为其中微不足道的几缕「养分」。
血海翻涌,缓缓收拢,重新环绕于季青周身,猩红的海水无声流淌,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从现身,到血海爆发,再到五人彻底陨灭。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思维停滞。
季青甚至未曾移动半步,未曾拔刀。
仅仅血海一卷,五名四阶神,灰飞烟灭。
他立于血海中央,眸光淡漠,正欲收回血海。
忽然……
「唰!」
一道璀璨到极致、凌厉到极致的剑光,毫无征兆地自极远处虚空中迸发,瞬息跨越万里之遥,朝著季青身下的浩瀚血海,悍然斩落!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突兀!
剑光璀璨如九天银河倾泻,内里蕴含的锋锐与破灭真意,让沿途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留下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裂痕!
季青瞳孔微缩。
这一剑,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他刚刚收回部分心神、血海之力略有分散的刹那!
且剑光之盛,威能之强,远超寻常五阶神手段!
避无可避!
「轰隆!!!」
璀璨剑光狠狠斩在浩瀚血海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撕裂」声!
剑光所过,那污秽死寂、足以侵蚀万物的粘稠血海,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万里,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沟壑两侧血浪翻涌,试图弥合,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锋锐剑意阻隔,愈合速度缓慢了十倍不止!
一剑,斩开血海!
季青眼中寒光一闪,猛然抬头,望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远处虚空,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浮现。
为首者,赤金法袍,面容威严,周身火焰道韵升腾,正是太阿尊者!
其左侧,是一名身著素白剑袍,背负古剑,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的中年男子。
方才那惊天一剑,正是出自他手。
此刻,他缓缓收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眸光却如剑锋般锐利,锁定季青。
太阿尊者右侧,则是一位身形佝偻,手持一根乌木拐杖,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妪。
她眼帘低垂,仿佛昏昏欲睡,周身却自然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腐朽与死寂之意。
三人气息迥异,却同样浩瀚如渊,深不可测。
赫然皆是——六阶神!
虚空之中,混沌气流凝固。
三位六阶神大能呈三角之势,将季青围在中央。
赤金火焰、锋锐剑意、腐朽死气,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磅礴的威压交织碰撞,将这片虚空彻底化为一座无形的炼狱牢笼。
季青立于血海中央,青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三人。
「太阿尊者……」
季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在这杀机四伏的虚空中清晰传开:「倒真是够谨慎。」
他的目光落在太阿尊者脸上,语气淡漠:「堂堂六阶神之身,要对付季某一个五阶神,竟不敢独自前来,还要拉上两位六阶神尊者联袂而至。」
他微微一顿,嘴角冷笑道:「三尊六阶神,围杀季某一尊五阶神……」
「太阿道友,你这是对自己有多不自信?」
话音落下,太阿尊者脸色骤然一沉,眼中怒火升腾!
季青这话,字字如刀,直戳他心中最不愿承认的隐秘!
他为何要请动两位六阶神同行?
真是为了万无一失?
不。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内心深处,对季青那近乎本能般的忌惮!
烛龙山一战,季青展现出的战力,早已超越了「四阶神」这个境界所能定义的范畴。
那是真正的怪物,是能以弱胜强的「纪元天骄」!
如今对方晋升五阶,底蕴更加深不可测。
太阿尊者自问,若单独对上季青,他虽有六阶巅峰修为,占据绝对境界优势,但……真能必胜么?
他没有十足把握。
所以,他请来了「白虹剑尊」与「寂空尊者」。
前者剑道通神,攻伐之力冠绝同阶,最擅破坚摧锐。
后者精研封印与寂灭之道,专克季青的血海。
三人联手,各司其职,便是要为季青布下一张天罗地网,断绝其一切生机!
这本是谨慎之举,可被季青当面点破,却成了他「畏惧」的明证!
「牙尖嘴利!」
太阿尊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冰冷如铁:「季青,你当真以为,在四阶神时能逞凶,成了五阶,便能逆斩六阶?狂妄无知!」
「今日,本尊便让你明白,境界之差,便是天堑!」
「任你天资再高,底蕴再厚,在真正的六阶神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话音未落,他身侧的白虹剑尊,已然动了。
这位冷峻剑客从始至终未曾言语,甚至连眼神都未与季青有过交汇。
可一旦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铿!」
清越剑鸣裂空而起!
他怀中那柄古朴长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并指如剑,朝著季青所在,遥遥一划。
「嗤啦!」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纯白剑光,自他指尖迸发,瞬间跨越虚空,直斩季青神体!
这一剑,比之前斩开血海的那一剑,更快!也更致命!
剑光所过,空间被整齐地切开一道平滑如镜的漆黑裂痕,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这一剑的锋锐之意所斩断!
目标,直指季青眉心要害!
与此同时,太阿尊者亦悍然出手!
「焚天煮海!」
他双掌猛然一合,周身赤金神火轰然爆发,化作一片覆盖万里的滔天火海,朝著季青身下的浩瀚血海,狠狠压下!
「嗤嗤嗤!!!」
赤金神火与猩红血海疯狂碰撞、侵蚀、湮灭!
那污秽死寂,足以侵蚀万物的血海之水,在这至阳至烈的神火灼烧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收缩!
火焰之中,隐隐有大道符文闪烁,竟是专门针对污秽的「净世真火」!
血海虽浩瀚,可在这等专克其特性的神火灼烧下,依旧难以抵挡,范围迅速缩小。
而那位一直沉默的寂空尊者,此刻也缓缓抬起了枯瘦的手掌。
她五指张开,掌心之中浮现出一道复杂玄奥的乌黑符印,口中吐出沙哑低沉的道音:
「封天锁地,绝灵断源。」
「镇!」
「嗡!!!」
乌黑符印骤然放大,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将季青连同其血海以及周围亿万里虚空,尽数笼罩!
光幕之内,规则骤变!
季青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粘稠到极致的泥沼之中,连神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艰难。
更可怕的是他的饕餮神体,此刻竟传来一阵「饥饿」之感!
那并非真正的饥饿,而是神体本能对「能量」的渴求。
可此刻,光幕笼罩的这片虚空,仿佛被彻底「抽干」了所有游离能量,甚至连空间本身蕴含的规则之力,都被强行隔绝!
饕餮神体那无物不吞的特性,竟在这一刻……失效了!
「原来如此……」
季青眸光一闪,心中已然明了。
太阿尊者此番,当真是做足了功课。
白虹剑尊,专攻杀伐,剑道无双,可破他血海,斩他真身。
太阿尊者自身,以净世真火灼烧血海,克制其血海污秽特性,不断消耗其本源。
而寂空尊者,则以封印之法,隔绝虚空能量,断绝饕餮神体吞噬补充的渠道。
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将他最依仗的几种手段,血海、饕餮神体、乃至十方祖魔真身可能的变化都算计在内!
这是真正有心算无心,布下的绝杀之局!
「哈哈哈哈!」
太阿尊者见季青血海被灼烧蒸发,饕餮神体被隔绝能量,而白虹剑尊那道致命剑光已然临体,不由得仰天长笑,声音中充满了畅快与得意:
「季青!真以为本座是鲁莽行事?」
「你的底细,你的手段,本座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任你是纪元天骄,潜力无穷,今日落入此局,也唯有……死路一条!」
他眼中闪烁著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扼杀天才的感觉,尤其是扼杀季青这等震动时空源界的绝世天骄,让他感到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
再强的天才,死了,便什么都不是!
此刻,季青的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血海被真火克制,不断蒸发收缩。
饕餮神体被封印隔绝,无法吞噬能量补充消耗。
而白虹剑尊那道斩向他神体的致命剑光,已然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剑光之中蕴含的,足以将他神体连同神魂一并斩灭的恐怖锋锐!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远处虚空,道道流光疾驰而至。
百香尊者率领流芳山众修,终于赶到。
可当他们看清战场形势时,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三……三尊六阶神?!」
「太阿!白虹剑尊!还有寂空尊者!他们竟然联手了?!」
「无耻!简直无耻之尤!三尊六阶神围攻一尊五阶,他们还要不要面皮?!」
「归墟尊者……被完全克制了!」
众人看得分明。
季青的血海在净世真火灼烧下不断蒸发收缩,范围已不足最初三成。
他周身被一层诡异的乌黑光幕笼罩,显然已被封印隔绝,难以从虚空中汲取能量。
而那道璀璨到极致的纯白剑光,已然斩至他身前丈许之地!
生死,只在刹那!
「师尊!我们快去助归墟尊者!」
有弟子急声吼道,便要冲出。
「站住!」
百香尊者厉声喝止,素手一挥,一道翠绿光幕将众人拦住。
她脸色凝重至极,眸光死死盯著战场中心那道青袍身影,沉声道:「你们现在冲过去,除了送死,毫无意义!」
「可是……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归墟尊者被他们围杀?!」
众弟子目眦欲裂。
百香尊者沉默一瞬,缓缓摇头,声音中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笃定:
「你们以为……季道友纵横至今,所依仗的,仅仅只是血海与饕餮神体么?」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师尊,您的意思是……」
百香尊者没有回答,只是眸光愈发深邃,望向那道在绝境中依旧平静挺立的身影,低声自语:「季青藏的很深,比我们所有人想像中更深!」
「他的身上,有让我都感到心悸的力量,而这股力量,还没有释放出来,一旦释放出来……」
百香尊者的神情极其凝重。
而季青也仿佛在回应她的低语。
战场中心,面对那已斩至眉心的纯白剑光,面对不断蒸发的血海,面对被彻底隔绝的能量虚空,季青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平静得令人心悸。
虚空之中,死寂无声。
纯白剑光悬于季青眉心之前,凝练的剑意几乎刺破肌肤,却在最后一寸处戛然停滞,仿佛被某种无形壁障所阻。
净世真火依旧在灼烧血海,猩红海水「嗤嗤」作响,不断蒸发收缩,范围已不足最初的十之一二。
乌黑光幕笼罩天地,断绝一切能量流转,饕餮神体传来的「饥饿感」愈发清晰。
三尊六阶神倾尽全力,布下绝杀之局。
可被围困于中央的那道青袍身影,从始至终,却未曾移动分毫。
他甚至连抵挡的动作都未曾做出,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剑光悬额,任由真火焚海,任由封印锁身。
仿佛眼前这一切惊世杀局,于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终于,在那剑光与神火即将触及极限,寂空尊者封印之力攀至顶峰的那一刻。
季青缓缓抬起眼帘。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面前面色凝重的三人,最终定格在太阿尊者那张因全力催动真火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剑鸣、火啸、封印波动,传入三人耳中:「你们……」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太让我失望了。」
太阿尊者瞳孔骤然收缩!
白虹剑尊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惊疑。
寂空尊者低垂的眼帘猛然抬起,浑浊瞳孔中倒映出季青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面容。
「这么长时间……」
季青继续说著,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几乎站著不动,任由你们施为。」
「结果,就这?」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白虹剑尊那道悬于眉心的剑光之上,摇了摇头:
「连破我护体神光都做不到,也配称『剑尊』?」
视线转向太阿尊者身周熊熊燃烧的净世真火:
「烧了这么久,血海还剩三成。你这真火……是拿来取暖的么?」
最后,看向寂空尊者那笼罩天地的乌黑光幕:
「封印尚可,可惜……力道差了些。」
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入三人心底!
太阿尊者浑身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是啊!
他们看似占据绝对上风,将季青彻底压制。
可仔细回想——从始至终,季青何曾真正还手?
他只是在……站著挨打!
不,甚至连「挨打」都算不上。
那悬于眉心的剑光,根本未曾真正触及他的神体!
那熊熊燃烧的真火,看似将血海蒸发大半,可血海气息却未曾衰弱半分!
那隔绝虚空的封印,让饕餮神体传来「饥饿感」,可季青周身的神力波动,却依旧圆融饱满,深不可测!
这哪里是被压制?
这分明是……戏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