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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太阿现身,三尊六阶神的围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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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城,流芳山道场。

翠峰联绵,灵雾缭绕,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一派仙家气象。

道场之内,修士往来,或于山间吐纳灵气,或于洞府闭关潜修,或三三两两聚于亭台论道。

自季青坐镇以来,外间窥伺的目光虽未消散,但明面上的侵扰却已止息,道场难得地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之下,却隐隐涌动著暗流。

道场庇护虽好,却非长久之计。

修行之路,终究需在争斗中磨砺,于险境中求取机缘。

一味龟缩于道场,固然安全,却也意味著道途停滞,前路断绝。

瀚羽尊者便是其中深感焦灼之人。

他一身青灰色道袍,面容儒雅,眸光沉静,周身荡漾著三阶神修士特有的圆融气息。

在流芳山道场诸多修士中,他并不起眼。

甚至可以说,有些「泯然众人」。

他是百香尊者的记名弟子之一。

类似他这样的记名弟子,道场中不下数百。

他不是天赋最出众的,也不是最受重视的,更非最早入门的那一批。

他能入流芳山,成为百香尊者记名弟子,靠的是一份机缘,以及背后那个弱小位面无数生灵近乎孤注一掷的供养与期盼。

他的家乡,只是一个中等偏下的位面,资源贫瘠,传承残缺。

最高战力不过四阶神,且仅有一两位,已是位面支柱。

而他,瀚羽,以家乡位面万载难遇的天资,历尽艰辛,飞升至时空源界,又几经辗转,终于拜入流芳山道场,成为百香尊者记名弟子。

这在故乡,已是足以载入位面史册的惊天壮举。

家乡的亲人、师长、同胞,皆视他为希望,将位面未来崛起的重担,压在了他一人肩上。

他不能停。

三阶神,在时空源界也只能算比底层稍微好一点罢了,在流芳山道场,也只是普通弟子。

唯有晋升四阶神,方算真正在这浩瀚时空源界有了一席之地,也才有能力反馈故乡,改变位面命运。

「不能再等了。」

静室中,瀚羽尊者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处闪过一丝决绝。

道场虽安,却无他所需的破境机缘。

他知道,许多同门如今仍心有余悸,不愿轻易离开道场庇护范围。

但他不同——他背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道途,更有一个位面的期望。

「那份藏宝图……」

瀚羽尊者手掌一翻,一枚古朴的玉简浮现于掌心。

玉简表面布满细密裂纹,散发著沧桑古老的气息。

这是他早年在一处遗迹中偶然所得,据传记载著一位六阶神大能遗留的宝藏线索。

他研究此图已逾千年,大致确定了方位,就在时空城外某处相对偏僻的混沌区域。

此前因实力不足、时机未到,一直不敢贸然前往。

如今,他修为已至三阶巅峰,距离四阶只差临门一脚。

而道场有归墟尊者坐镇,外敌暂时退避,正是外出的最佳时机。

「冒险一搏,若得机缘,或可直入四阶!」

瀚羽尊者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起,起身整理衣袍,推门而出。

离山之前,他异常谨慎。

先是以秘法遮掩气息,改换容貌,又接连变换数种遁法路线,在时空城内兜转数日,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来到城西一处相对冷清的传送阵。

缴纳神晶,踏入阵中。

光芒闪烁,空间之力将他包裹。

「嗖」

身影消失,他已离开时空城,出现在城外数十万里处的虚空节点。

回首望去,时空城那巍峨轮廓已隐于混沌雾气之后,只余模糊光影。

瀚羽尊者定了定神,取出玉简,仔细对照方位,选定方向,便欲再次施展遁术,朝著藏宝图所示区域而去。

然而,就在他法力刚刚提起,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

「嗡!」

四周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了空间结构,原本稳定的虚空通道瞬间崩塌、扭曲!

瀚羽尊者脸色骤变,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蛮横地撞入他所在的这片区域,硬生生将他从即将成型的空间穿梭状态中「震」了出来!

「噗!」

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冲的气血,身形踉跄著跌出虚空,落在一片荒芜的、遍布暗红岩石的破碎陆块上。

「什么人?!」

瀚羽尊者心头警兆狂鸣,瞬间祭出护身法宝,一面青色羽盾环绕周身,神念如潮水般扫向四周。

虚空寂静,混沌气流缓缓流淌。

唯有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针,刺得他神魂生疼。

「奉太阿尊者法旨。」

一道淡漠、冰冷、不含丝毫情绪的声音,仿佛自九幽之下传来,在虚空中幽幽回荡:

「流芳山道场之修,凡踏出时空城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瀚羽尊者周身空间骤然凝固!

仿佛瞬间被浇筑进万载玄冰之中,连法力运转、神念波动都变得迟滞艰涩。

他瞳孔猛缩,看到了前方百丈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身著漆黑战甲、脸覆面具、仅露出一双死寂眼眸的身影,缓缓浮现。

对方气息晦涩如深渊,赫然是四阶神!

「不……」

瀚羽尊者肝胆俱裂,疯狂催动法力,青色羽盾光华大放,欲要挣脱禁锢,施展保命遁术。

但,迟了。

那黑甲身影甚至未曾移动,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对著瀚羽尊者,轻轻一点。

「嗤!」

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的指芒破空而至。

它无视了羽盾的防御光华,无视了瀚羽尊者拼死激发的护体神光,仿佛穿透的并非物质与能量,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存在」间隙。

无声无息。

指芒没入瀚羽尊者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瀚羽尊者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不甘、绝望的复杂表情。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

「嘭。」

轻响声中,瀚羽尊者的神体,连同神魂本源,如同风化的沙雕,悄然溃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混入四周混沌气流,再无踪迹可寻。

那面青色羽盾哀鸣一声,灵光尽失,跌落尘埃。

黑甲身影收回手指,漠然看了一眼瀚羽尊者消散之处,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阴影,彻底消失。

虚空恢复平静。

只有那破碎陆块上残留的一丝微弱空间波动,以及跌落尘埃的青色羽盾,无声诉说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

流芳山道场,讲法堂。

百香尊者坐于上首,正为座下弟子讲解生命造化之道中的几处精微关窍。

忽然,她话语一顿,秀眉微蹙,似有所感。

紧接著,一名值守道场外围的弟子跌跌撞撞冲入堂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

「师……师尊!瀚羽师兄的……命魂灯……灭了!」

「什么?!」

堂内一片哗然。

百香尊者霍然起身,温润眼眸中寒光乍现。

命魂灯灭,意味著神魂俱消,身死道消!

「何处出的事?可曾查明原因?」

她声音依旧平稳,却透著刺骨冷意。

「回师尊,根据命魂灯最后反馈的方位……瀚羽师兄是在时空城外约三十万里处,突然陨落。现场……现场只找到了瀚羽师兄的本命法宝『青羽盾』,灵性尽失,跌落尘埃。此外……再无任何线索。」

弟子匍匐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但……但有路过修士传言,曾隐约听到一句……『奉太阿尊者法旨,流芳山道场之修,凡踏出时空城者,杀无赦』……」

「轰!」

此言一出,整个讲法堂如同炸开了锅!

「太阿尊者?!他竟然……」

「这是要断绝我流芳山弟子外出之路啊!」

「岂有此理!堂堂六阶神大能,竟对三阶小辈下此毒手!」

「瀚羽师兄……他不过是想外出寻找破境机缘罢了……」

惊怒、恐惧、悲愤、绝望……种种情绪在众弟子脸上交织。

百香尊者缓缓闭上双眼,面纱之下,脸色已然铁青。

她岂能不知太阿用意?

杀鸡儆猴,釜底抽薪!

以血腥手段震慑道场弟子,令其不敢踏出道场半步。

长此以往,道场便成囚笼,弟子道途断绝,人心离散,根基自毁。

届时,她百香要么屈服,交出本源之莲。

要么眼睁睁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道场,生生被拖垮!

好毒辣的计策!

好狠辣的手段!

「师尊……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有弟子声音发颤,满是惶恐。

其余弟子也纷纷望来,眼中尽是茫然与无助。

百香尊者沉默良久,方才缓缓睁开眼眸,眸光已恢复平静,却深如寒潭。

「传令下去。」

她声音清冷,传遍道场:「即日起,所有道场弟子,无本座或归墟尊者亲令,不得擅自离开时空城范围。」

「违者……逐出道场!」

命令下达,道场死寂。

无人反对,也无人质疑。

唯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恐惧,如同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

季青洞府,静室。

他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一枚传讯玉简,神念沉入其中,浏览著战神殿任务光幕上不断刷新的信息。

自那「一千万时空神晶悬赏成长型绝世神体」的任务发布以来,已过去月余。

引起的轰动远超预期。

每日皆有大量修士接取任务,或提供线索,或直接奉上传承。

可惜,截至目前,无一份传承能入季青之眼。

要么潜力有限,成长至六阶便是极限。

要么修炼条件苛刻到近乎绝路。

要么根本就是残缺不全,甚至鱼目混珠的假货。

季青也不急。

他深知这等层次传承的珍贵,本就抱著「广撒网」的心态。

一千万时空神晶虽巨,但若能换来一门真正适合的成长型绝世神体,便是值得。

「嗡」。

就在他准备退出传讯玉简时,另一枚贴身携带的传讯石,忽然震动起来。

季青神念一扫,眸光微凝。

是百香尊者传讯。

「道场出事?」

他迅速浏览讯息内容,瀚羽尊者于时空城外遇袭陨落,疑似太阿尊者派人所为,并放言「流芳山道场之修,踏出时空城者杀无赦」。

道场人心惶惶,百香尊者请他前往商议。

季青收起传讯石,长身而起。

他既然应下坐镇流芳山之诺,道场出事,自不能坐视。

一步踏出,静室禁制无声开启。

青虹破空,直掠流芳山。

……

流芳山道场,议事大殿。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殿内聚集了数十位道场核心弟子与执事,皆面色沉重,眼神中难掩惊惶。

百香尊者坐于主位,绿裙依旧,面纱之下的容颜却比往日更加苍白,眉宇间凝聚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当季青步入大殿时,所有目光瞬间汇聚而来。

「归墟道友,你来了。」

百香尊者起身相迎,声音透著疲惫。

季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百香尊者身上:

「百香尊者,道场发生了何事?」

百香尊者深吸一口气,面纱之下,那张温婉容颜此刻却冷若冰霜。

她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浸著寒意:「季道友,道场……有人死了。」

「是瀚羽。」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虽然只是一尊三阶神,在道场中不算起眼。但他刚刚离开时空城,不过数十万里,便被太阿尊者的人截杀。形神俱灭,连尸骨都未留下。」

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许多弟子握紧了拳头,眼中血丝隐现。

百香尊者抬起眼眸,眸光如刃,继续道:「更甚者,太阿还派人四处散播消息……」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流芳山道场之修,凡敢踏出时空城者,杀无赦!」

「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殿内死寂一瞬,旋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这是要将我流芳山彻底困死在时空城内啊!」

「瀚羽师兄……他不过是想外出寻找破境机缘罢了……」

悲愤、绝望、不甘的怒吼声交织。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投向季青。

那目光中,有最后的期盼,有孤注一掷的信任。

道场遭此大劫,已非简单挑衅。

这是明目张胆的围杀,是赤裸裸的宣战!

现在,就是考验这位坐镇道场的「归墟尊者」,究竟有没有能力、有没有决心,真正庇护流芳山的时候了!

季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一张张或悲愤、或惶恐、或期盼的面孔。

他脸上并无怒色,也无激昂。

唯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杂音:

「太阿既已动手,那便无需再言。」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冷:

「他有道场,有门人。」

「那便——以血还血。」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青袍拂动间,身形已化一道凌厉流光,破开大殿禁制,直冲天际!

来得突兀,去得决绝。

甚至未曾与百香尊者多作商议。

殿内众人,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

待那流光彻底消失于天际,众人才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归墟尊者……真去了?」

「他方才说……以血还血?」

「这是要直接对上太阿道场?!」

短暂的死寂后,一股炽热的洪流,自众人心底轰然爆发!

「走!跟上去!」

「不能让归墟尊者孤身犯险!」

「太阿道场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流芳山无人么?」

「同去!纵使不敌,也要叫他们知晓,我流芳山修士,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怒吼声中,一道道流光自洞府冲天而起!

数十、上百道气息强弱不一的遁光,汇聚成一股洪流,紧随著季青离去的方向,悍然扑出流芳山,撕裂虚空,朝著时空城外席卷而去!

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

时空城外,西北方向,约三十万里处。

一片由无数破碎陆块、扭曲空间乱流构成的荒芜区域。

五道身影隐匿于一块巨型暗红岩体的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周遭死寂的混沌融为一体。

他们皆身著便于隐匿的深色法袍,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著远处时空城方向偶尔亮起的传送光华。

他们在等。

奉命在此截杀一切自时空城流出、身份确认为流芳山道场的修士。

无论修为高低,一经确认,格杀勿论。

这是太阿尊者亲自下达的死命令。

执行者,便是这五人——皆是四阶神修为,且非太阿道场嫡系,而是早年投靠太阿的「外聘」修士。

五人中,为首者是一名面色阴鸷的黑衣中年,气息最为沉凝,隐隐已达四阶神巅峰。

其余四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眼中皆闪烁著狠厉与狡黠的光。

他们曾是在混沌虚空中游荡、劫掠落单修士的「劫修」,手上沾染的血腥不计其数。

投靠太阿后,便专司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可此刻,这五位手上人命无数的凶徒,眉宇间却隐隐透著一丝不安。

「大哥……」

五人中身形最瘦、宛如竹竿的修士压低声音,神念传音道:

「咱们杀的那个叫瀚羽的小子,毕竟是流芳山的人。百香尊者虽伤,可那道场如今归那『归墟尊者』季青庇护……那人,可是个真正的狠角色!烛龙山一战,凶名震动四方。咱们这么做,会不会……」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其余三人闻言,也纷纷看向为首的黑衣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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