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季青五阶神的第一战,一刀斩三神,(1/2)
「不……不可能……」
太阿尊者喃喃低语,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遏制的骇然:「即便你是纪元天骄,即便你底蕴深厚,可境界之差如天堑!你怎可能……」
「怎可能毫发无损?!」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季青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三人心中同时一寒。
「原来你们以为……刚才那些,便是我的『极限』?」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生机,如同沉寂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苏醒,轰然自他体内爆发!
那生机并非温和,而是带著一种凌驾万物、造化万源的至高道韵!
以季青掌心为中心,一圈圈翠绿涟漪荡漾开来,所过之处,被净世真火灼烧得仅剩三成的浩瀚血海,如同枯木逢春。
猩红海水疯狂滋生、蔓延、扩张!
一个呼吸,恢复五成!
三个呼吸,恢复八成!
十个呼吸后……
「轰隆!!!」
比最初更加浩瀚,更加粘稠,色泽更深如墨的恐怖血海,再度降临!
血浪滔天,死寂与污秽之意凝炼如实质,甚至隐隐反压太阿尊者的净世真火,令其火焰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
季青体内,那因被隔绝能量而传来「饥饿感」的饕餮神体,猛然一震!
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生命本源,自他体内最深处涌出,瞬间填满神体每一处「饥渴」,甚至让饕餮神体发出满足的嗡鸣,气息陡然暴涨!
而那隐于血海深处、一直未曾显化的十方祖魔真身,此刻也仿佛得到了最上等的滋补,魔威节节攀升,隐有咆哮之音自血海深处传来!
生机!
无穷无尽的生机!
不是从外界吞噬,而是源自季青自身神体本源,仿佛他体内藏著一座永不枯竭的「生命宇宙」!
「这……这是……」
太阿尊者死死盯著季青掌心那荡漾的翠绿涟漪,感受著其中蕴含著令他这位六阶神都感到心悸的造化伟力,脑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
一个只在最古老典籍中隐约提及、几乎被视为传说的名词,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这是……万源神体?!」
他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传闻中,唯有将生命造化之道推至不可思议的圆满之境,方有可能凝聚的至高神体!
此神体不主攻伐,不擅防御,却有一个令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特性。
生生不息,本源不竭!
只要本源不枯,神体便能源源不断诞生生机,修复一切损伤,补充一切消耗!
配合季青本就拥有的血海不灭、饕餮吞噬、祖魔重生……
这已不是简单的「难杀」。
这是……不死!
「难怪……难怪你敢站著不动……」
太阿尊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你有万源神体为基,血海为盾,饕餮为源,祖魔为刃……」
「除非能一击将你彻底湮灭,连神魂带本源,尽数化为虚无……」
「否则,任我们攻伐再烈,封印再强,于你而言……不过挠痒!」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季青就立于不败之地!
所谓的「压制」,所谓的「克制」,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幻觉!
季青之所以不动,不过是想借他们三人之手,测试自身神体在极限压力下的反应与承受力罢了!
「废物。」
季青收回手掌,周身翠绿涟漪缓缓内敛,那浩瀚磅礴的生机重新归于平静。
他抬眼,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三人,语气淡漠:「测试结束。」
「你们的价值,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保留。
「轰!!!」
万源神体,彻底爆发!
比之前浓郁十倍、百倍的浩瀚生机,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造化之光,自季青体内每一个微粒中迸发!
血海咆哮,瞬间扩张至万里,猩红海水粘稠如实质,反卷而上,竟将太阿尊者的净世真火硬生生逼退、压制!
饕餮神体发出震天嗡鸣,吞噬之力不再受封印影响,反而开始疯狂抽取光幕本身的能量,令那乌黑光幕剧烈震颤,隐现裂痕!
十方祖魔真身自血海深处一步踏出,顶天立地,十种极致的魔道本源交织缠绕,魔威撼动寰宇!
而季青自身的气息,在这一刻无限攀升,竟隐隐冲破五阶神的界限,触摸到了某个更加玄奥、更加恐怖的层次!
「不……不可能……」
白虹剑尊死死握紧剑柄,冰冷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惊惧。
寂空尊者手中乌木拐杖剧烈颤抖,浑浊眼眸中倒映著那尊巍峨魔影,满是绝望。
太阿尊者更是肝胆俱裂,再无半分战意!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怪物!
要杀季青,说简单也简单——只需一击,将其存在彻底从世间抹去。
可说难……
这浩瀚时空源界,能一击湮灭此刻季青的存在,又有几人?
至少,他们三人……做不到!
「走!!!」
没有丝毫犹豫,太阿尊者嘶声狂吼,周身赤金火焰猛然倒卷,裹挟著他,便要撕裂虚空遁走!
白虹剑尊与寂空尊者反应更快,几乎在太阿开口的刹那,便已化作两道流光,朝著相反方向疯狂逃窜!
什么六阶神的尊严,什么围杀天才的快意,在此刻皆化为最原始的求生欲!
逃!
必须逃!
否则,必死无疑!
「走得了么?」
季青平静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三人耳畔同时响起。
下一刻。
「铿!!!」
清越刀鸣,裂空而起!
季青手中,一柄通体漆黑、仿佛由纯粹「毁灭」与「终结」概念凝聚而成的古朴长刀,凭空浮现。
至尊魔刀,再现!
没有蓄势,没有酝酿。
季青只是简简单单,握刀,横斩。
「灭世……一刀。」
冰冷道音落下。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刀光,自至尊魔刀刀锋之上迸发!
它并不璀璨,反而显得内敛,仿佛所有的光芒与威能都凝聚到了极致。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道仿佛亘古存在的漆黑轨迹。
轨迹两侧,血海分开,真火熄灭,光幕破碎,规则断流……一切存在,皆被其中蕴含的「灭世」真意,从根本上「抹去」!
这一刀,超越了速度,超越了距离。
仿佛在出刀的刹那,便已命中目标。
「噗嗤。」
轻响声中,三尊已逃出数万里的六阶神身影,同时一僵。
太阿尊者脸上的惊恐凝固。
白虹剑尊眼中的决绝涣散。
寂空尊者眸底的绝望定格。
下一刻。
「嘭!」
「嘭!」
「嘭!」
三声并不剧烈,却沉闷得让所有观战者心脏骤停的崩解声,几乎同时响起。
三尊威震一方、修行了不知多少万载的六阶神大能,连同他们的神体、神魂、本源、乃至一切存在痕迹……
如同三尊精美的琉璃雕塑,沿著那道漆黑刀痕,悄然碎裂、坍塌、湮灭。
化为无数细微的尘埃,混入混沌气流,再无踪迹。
一刀。
斩三神!
虚空,彻底死寂。
唯有血海低沉的涌动声,以及远处流芳山众修那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道立于血海中央、缓缓收刀归鞘的青袍身影。
脸上,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茫然。
一刀……
仅仅一刀……
三尊联手的六阶神,便灰飞烟灭?
这是何等战力?何等威能?
归墟尊者季青……他真的是五阶神么?
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季青收刀而立,目光平静扫过远处虚空——那里,隐隐有几道晦涩的气息,正在悄然退去。
显然,今日这一战,并不止太阿等三人在暗中窥伺。
不过,现在……他们怕了。
季青收回目光,转身面向流芳山众修方向,声音平淡,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季某坐镇流芳山。」
「自今日起,凡对流芳山修士出手者……」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冷,字字如冰珠坠地:
「太阿三人,便是下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浩瀚血海缓缓收拢,以及虚空中那道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刀痕,无声诉说著方才那惊世一刀的恐怖。
远处,百香尊者望著季青消失的方向,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而她身后,流芳山众修,在短暂的死寂后,猛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归墟尊者……无敌!」
「一刀斩三神!从今往后,看谁还敢犯我流芳山!」
「痛快!当真是痛快!」
欢呼声中,众人眼中再无半分惶恐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念!
有如此凶神坐镇,流芳山……何惧风雨?
而与此同时,时空城内,无数观战,或听闻消息的修士,皆陷入长久的沉默。
季青之名,经此一役,将不再仅仅是「凶神」或「纪元天骄」。
而是……五阶逆伐六阶,一刀斩三神的无敌传说!
……
时空城,季青洞府。
静室之内,灵雾如实质般流淌,在穹顶垂落的星辉映照下折射出迷离光彩。
四壁温玉纹路明灭不定,与地脉相连的磅礴灵气在此汇聚成旋,将整座静室化作一方修行圣地。
季青盘膝坐于静心暖玉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气息圆融如古井深潭。
距离那「一刀斩三神」的惊世之战已过去数月,可那场战斗掀起的波澜却远未平息,反而随著时间发酵,化作更加深沉的威慑,笼罩在时空城上空。
静室对面,百香尊者一袭翠绿长裙端坐,面纱轻覆,温婉依旧。
只是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美目中,却流转著难以言喻的复杂神采。
有震撼,有感慨,还有一丝莫名的意味。
百香尊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季青身上。
尽管已过去数月,可每当回想起当日虚空之中,那道青袍身影一刀斩落,三尊六阶神灰飞烟灭的场景,她依旧会心神震颤,难以置信。
那一刀,斩断的不仅是太阿三人的性命,更是斩破了某种根深蒂固的「境界壁垒」。
五阶神逆伐六阶,本就是传说。
而一刀斩三神……
这已不是传说,而是神话!
「数月之间,流芳山再无人敢犯……」
百香尊者心中低语,眸光深处泛起涟漪。
自那一战后,所有觊觎的目光尽数收敛,连暗处的窥伺都少了大半。
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在季青那惊世一刀的威慑下,不得不重新权衡。
为了一件「本源之莲」,去招惹这等凶神,究竟值不值得?
答案显而易见。
太阿尊者等三位六阶神陨落的血腥事实,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压在所有人心头。
再往上?
那可是七阶神巨头。
那等存在早已超脱寻常纷争,俯瞰时空源界沉浮,岂会轻易为了一件六阶神所需之物出手?
流芳山之危,暂时化解。
而这化解的代价……或者说依仗,便是眼前这位静坐如渊的青袍修士。
「百香道友。」
季青缓缓睁开双眸,眸光平静如昔,望向百香尊者:「若有要事,传讯唤季某前往流芳山即可,何须亲自跑这一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度。
百香尊者闻言,轻轻摇头,面纱下传来一声低笑:「今时不同往日了,季道友。」
她语气诚恳,并无半分客套:
「如今的你,可是时空城名副其实的『大红人』。那一刀斩三神的威名,早已传遍四方,震动源界。连本座这流芳山之主,在道友面前,也不敢再以尊者自居了。」
她顿了顿,眸光落在季青脸上,带著几分感慨:
「毕竟……现在的道友若要杀我,恐怕不会比斩杀太阿三人难上多少。」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事实。
季青神色不变,只淡淡道:
「道友言重了。季某既应下坐镇流芳山之诺,你我便是同道,何分尊卑?」
他话锋一转:「道友今日亲至,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百香尊者收敛笑意,神色转为郑重。
她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确实有一事,需当面与道友商议。」
「前阵子在流芳山,道友曾提过一句,欲寻一门『极其强大的成长型神体功法』,且需是五阶神层次。当时本座便记在心中,这些时日也动用了一些关系暗中探访……」
她眸光微亮:「如今,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季青眼中神光一闪:「哦?还请道友细说。」
百香尊者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几分:
「不知道友可曾听闻过……『超脱之渊』?」
季青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未曾。」
他修行时日尚短,虽实力暴涨,但对时空源界许多隐秘之地、古老传说,了解并不算深。
百香尊者并不意外,缓缓解释道:「超脱之渊,乃是时空源界一处极其特殊、也极其凶险的禁地。」
「其来历已不可考,有传言说是某位无上存在超脱失败后,本源崩塌所化。也有说法是时空源界自然孕育的一处特殊之地。」
她语气凝重: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自远古以来,无数站在时空源界巅峰的九阶神大能,在感到前路已尽、寿元将枯时,皆会选择进入超脱之渊,尝试冲击那传说中的『超脱』之境。」
「超脱……」
季青低声重复,眼中掠过思索。
「不错,超脱。」
百香尊者眸光深远:
「九阶神,已是时空源界所能承载的极限。可即便如此,依旧受限于时空长河的束缚,无法真正超然物外,永恒自在。」
「唯有超脱,方能打破这层终极枷锁,跃升至更高维度,成就真正的不朽不灭。」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低沉:
「然而,古往今来,踏入超脱之渊尝试超脱的九阶神,如恒河沙数。可真正成功的……屈指可数。」
「绝大多数,皆陨落于超脱之渊,身死道消,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只有极少数幸运者,在冲击失败后,侥幸保住了部分本源与意识,却也因此困于超脱之渊深处,化作类似『地缚灵』般的特殊存在,再也无法离开。」
季青静静听著,已然明了:
「那些失败者……会在渊中留下传承?」
「正是。」
百香尊者点头:
「超脱失败,本源溃散,意识沉沦。许多九阶神在彻底寂灭前,会将自己毕生所学、所悟,以特殊方式烙印于超脱之渊的某些区域,形成『传承之地』。」
「这些传承,往往包含了他们最核心的功法、神体、秘术,乃至对大道本源的终极感悟。」
她看向季青,眸光湛然:
「能够修炼到九阶神,甚至敢于尝试超脱的存在,无一不是惊才绝艳、震古烁今的绝世天骄。他们所修的神体功法,几乎……全是成长型!」
「而且,是成长潜力极高,理论上限至少能达到九阶,甚至蕴含一丝『超脱』可能的……无上传承!」
季青眼中神光大盛!
成长型神体,本就罕见。
成长至九阶层次的神体,更是凤毛麟角!
而蕴含「超脱」可能的传承……
那已不是「珍贵」二字所能形容!
那是足以让任何九阶神都为之疯狂的……通天之路!
「超脱之渊……」
季青低声自语,心中意动。
但他并未失去冷静,抬眼问道:
「如此宝地,想必……凶险异常?」
百香尊者面色凝重:
「何止凶险?」
「超脱之渊内,规则混乱,时空扭曲,处处皆是绝地杀阵。更可怕的是,其中还游荡著许多超脱失败后、意识混乱却依旧保有部分九阶神伟力的『沉沦者』。」
「寻常六阶神入内,若无特殊护身至宝或逆天手段,基本是九死一生。」
「即便是七阶、八阶神大能,在超脱之渊内也不敢说有绝对把握。」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超脱之渊并非无人踏足。许多卡在当前境界、前路断绝的高阶修士,都会选择进入其中,寻找那些陨落九阶神留下的传承,以求突破之机。」
「渊内……龙蛇混杂,杀机四伏。」
季青微微颔首。
机遇与风险并存,此乃常理。
以他如今实力,配合血海不灭、万源神体生生不息的特性,纵是面对七阶神,也有一战之力。超脱之渊虽险,却未必不能闯。
「多谢道友告知此秘。」
他拱手一礼,语气诚恳。
百香尊者能将这些秘辛告知于他,已是极大的人情。
「季道友客气了。」
百香尊者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化为坚定:
「其实,本座今日前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告知超脱之渊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仿佛怕被旁人听去:
「超脱之渊浩瀚无边,堪比一方大世界。即便入内,想要寻到合适的传承,也如同大海捞针,全凭运气。」
「但……若是有明确的目标与方位呢?」
季青眸光一凝:
「道友的意思是……」
「本座有一位生死之交,号『青芷尊者』,亦是六阶神修为。」
百香尊者不再隐瞒,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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