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可穿界-可选择！（1/1）

佛门三宗如今气焰嚣张，藏污纳垢，与法灵之流本就殊途同归，用他们的气血，助自己突破瓶颈，一举两得。念及此处，陈湛不再犹豫，心神再次沉入体内，仔细查看自身状态。一道无形的面板，悄然浮现在他...涿州新城的城门轰然洞开，烟尘尚未散尽，陈湛已立于门洞中央，血翼收拢，赤色铠甲在残阳下泛着熔岩般的暗光。他抬脚迈过焦黑断裂的门闩，靴底踏在碎裂的青砖上，发出沉闷一响。身后，七万宋军如潮水般涌入，却无一人喧哗，只余甲胄摩擦与刀鞘轻碰之声，整齐得令人心悸。耶律元与陈大人策马紧随其后，目光扫过两侧倒伏的辽兵尸身——皆是一击毙命，咽喉、心口、眉心三处要害被血羽贯穿，创口边缘焦黑微蜷，似被烈火灼烧过。更骇人的是，那些本该堆满滚木礌石的城楼垛口空空如也，数十具辽军弓手尸体歪斜倚在箭孔边，手中强弓尚弯如满月，弦上却无箭矢，唯余掌心被气血震裂的血痕。“血羽……不单是箭，更是活物。”陈大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它认得谁在拉弓，谁在举盾，谁在倾倒桐油……”燕云未答，只抬手虚按。刹那间，周遭空气骤然凝滞，连飘落的灰烬都悬停半空。他指尖微屈，三根悬浮于半空的断箭嗡鸣震颤，箭簇忽地调转方向，无声没入三具辽军尸首额头——正是方才试图点燃火油桶的三人。箭尾余劲未消，尸身竟缓缓直立，僵硬如傀儡，双臂垂落，掌心朝天，仿佛在向苍穹献祭。耶律元瞳孔骤缩，胯下战马惊嘶人立。他久镇边关，见过西夏铁鹞子凿穿重甲，见过辽国皮室军万箭齐发遮天蔽日，却从未见一人以气御箭，更未见箭矢通灵如斯，竟能追索杀意、复刻指令、甚至操控死尸。“传令。”燕云嗓音平淡，却压得整条长街鸦雀无声，“清点降卒，凡主动弃械者，赐粗粮半升、盐粒三钱；负隅顽抗至最后一息者，剁手示众，尸悬东门三日。”话音落，四名亲兵应声而出，将三十名投降辽兵押至街心。其中一人忽地暴起，袖中滑出淬毒短匕直刺燕云后心！寒光乍现刹那，燕云甚至未回头，背脊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沛然血劲自肩胛迸射而出，如鞭抽击。那辽兵匕首脱手飞出，整个人凌空折成两截，断口处竟无鲜血喷涌，唯有一层薄薄血痂瞬间封住断面，仿佛被无形烙铁烫过。“……血炼之躯。”耶律元喃喃，额角渗出冷汗。他忽然想起北境传说：天山深处有古族，以精血为薪，锻骨为刃，百年不腐，千刃不伤。眼前人周身气血流转，分明已将血肉炼成活体兵器，筋络如钢索，骨骼似玄铁，连痛觉都可随意剥离。当夜，新城府衙灯火通明。燕云端坐主位，案前摊开一张羊皮地图，墨线勾勒出南京道全境。他指尖划过涿州北部，停在范阳城标注处，指甲在“范阳”二字上轻轻叩了三下，笃、笃、笃，声如更鼓。“范阳守将萧挞凛，辽国南院大王，通玄上境巅峰。”燕云抬眼，目光扫过耶律元，“你与他交过手？”耶律元抱拳，须发俱张：“三年前雁门关外，末将率三千铁骑突袭其粮队，萧挞凛单骑截击。末将劈出七十三刀，刀刀斩其要害，他袍甲尽裂，却连皮肉都不曾破。最后被他一掌按在马鞍上，生生将战马脊骨震成齑粉……末将坠马昏迷三日，醒来时左臂已废。”燕云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圆珠，置于案上。珠内似有血河奔涌，映得满室泛起诡谲红光。“此物名‘血髓引’，取自天山雪莲根须浸染百年血晶而成。萧挞凛若在百里之内，它会指向其气血最盛之处。”话音未落，圆珠陡然旋转，红光暴涨，珠心血流竟逆向奔涌，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赤线，笔直刺向东北方向——正是范阳所在！“他不在范阳。”燕云唇角微扬，“在固安。”耶律元与陈大人豁然起身。固安小县？萧挞凛堂堂南院大王，竟弃坚城而守孤邑？！燕云指尖轻抚圆珠表面，血光渐敛：“固安城西十里，有座废弃铜矿坑道。当年辽人采铜，挖出地下溶洞，纵横如蛛网。萧挞凛必藏身其中，借地脉阴寒压制自身气血波动，避我追踪。”陈大人急问：“既知其踪，何不即刻围剿？”“围？”燕云轻笑一声，抬手召来霜降，“传信谷雨，命她带八十八洞‘蚀骨蜂’三百坛，今夜子时前，尽数倾入固安铜矿所有通风竖井。”霜降领命而去。燕云转向耶律元：“明日卯时，你率五千兵马佯攻范阳东门。擂鼓不歇，箭雨覆盖，务必让范阳守军以为我主力尽在城下。”“可……萧挞凛不在范阳……”“正因不在，范阳守军才更会拼死守城。”燕云眸光如刃，“他们不知主帅已遁，只当萧挞凛坐镇指挥，必倾尽全力呼应。而固安守军，不过五百老弱，见范阳鼓声震天，定以为援军将至，松懈戒备。”他顿了顿，血翼无声舒展半尺，赤芒吞吐：“今夜，我去固安。”子时将至，固安城西十里，荒草蔓生的矿坑口静得瘆人。燕云独立于坑道入口，血翼收敛，周身气息淡薄如常人。他俯身拾起一块风化的铜矿石，指尖微运劲，石粉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暗青色的铜脉——脉络走向，竟与人体奇经八脉惊人相似。“地脉即血脉。”他低语，足尖点地，身形如烟没入黑暗。坑道内寒气刺骨，壁上凝结的冰霜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燕云足不沾地，血气在经脉中逆向奔流，体温骤降至冰点，连呼吸都凝成白雾。他循着血髓引微弱红光前行，越往深处，岩壁铜脉越显粗壮，最终在一处岔口，红光如沸，直指左侧甬道尽头。甬道尽头，是一座天然石窟。窟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形如利齿。石窟中央，盘坐着一道魁梧身影——萧挞凛。他赤裸上身，古铜色皮肤上烙印着九道暗金色符文，正随呼吸明灭闪烁。身前，九盏青铜灯燃烧着幽绿火焰，灯油竟是粘稠血浆，蒸腾起缕缕腥气。每盏灯焰摇曳，他皮肤上便有一道符文亮起，九灯同燃时，符文连成环状，竟将他周身三尺之地化作绝对静域——连燕云的血气感知，都在此处彻底失效。“血炼九灯阵……”燕云立于十步之外，声音平静无波，“以自身精血为薪，铜脉地气为引，九灯轮转，可隔绝一切神识探查。难怪逍遥子当年寻你十年，终在西夏贺兰山腹找到这处古矿。”萧挞凛双目倏然睁开，瞳孔竟呈熔金之色：“逍遥子？那老匹夫早该死了！倒是你……身上有逍遥派功法痕迹，却又比天山六阳掌更霸道，比八荒六合功更蛮横。你究竟是谁的弟子？！”燕云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整个石窟温度飙升，钟乳石尖端开始滴落赤红熔液。他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血涡，涡心漆黑，似能吞噬光线——正是逍遥派失传已久的终极秘术“无相血涡”，但此刻涡中翻涌的，却非纯正真气，而是混杂着岩浆炽热与金属锋锐的暴烈血劲！“不是传承。”燕云声音低沉如雷，“是掠夺。”话音落，血涡轰然炸开！赤红气浪裹挟着灼热铜屑，如亿万把微型刀剑席卷石窟。九盏青铜灯应声爆裂，幽绿火焰被血劲碾成齑粉。萧挞凛身上九道金符寸寸崩断，熔金瞳孔剧烈收缩——他终于看清，对方掌心血涡旋转方向，竟与自己体内铜脉地气流向完全相反！那是以人体为炉鼎，强行逆转地脉之力的疯子行径！“你……毁我根基！”萧挞凛怒吼，双掌悍然拍地。地面铜脉骤然凸起，化作两条狰狞铜蟒噬向燕云咽喉。燕云不闪不避，血涡再凝，这一次，涡心竟吸摄住两条铜蟒首级，血劲疯狂灌入蛇口。铜蟒躯体迅速赤红、软化、流淌，最终化作两股滚烫铜浆，被血涡牵引着，反向灌入萧挞凛双耳！“啊——！！！”萧挞凛仰天惨嚎，熔金双目炸出血花，耳道中喷出赤红铜浆。他踉跄后退，撞塌半面石壁，却见燕云已立于废墟之上，血翼展开，赤芒照亮他嘴角一抹冷冽笑意。“地脉可借，亦可断。”燕云抬手，血劲如刀，凌空劈向石窟穹顶，“你借铜脉养身，我便断你龙脉。”轰隆巨响！整座石窟剧烈震颤，穹顶钟乳石如暴雨倾泻。萧挞凛狂吼着挥拳迎击，拳风撕裂空气，却在触及燕云血翼边缘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扯得偏斜——他右拳轰在侧壁，整条手臂竟嵌入岩石，动弹不得！而燕云左掌已按在他后心，血劲如洪流灌入。萧挞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皮肤下青筋暴凸，九道断裂金符处，竟有暗红血线疯狂蔓延，如藤蔓缠绕。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脊椎一节节爆响，身躯竟在血劲侵蚀下暴涨半尺，头颅两侧，赫然顶出两支暗红骨角！“血……魔……变……”他嘶声狞笑，骨角刺破穹顶，石屑纷飞，“你以为……毁我铜脉，就能杀我？！”燕云掌心血劲蓦然一滞。他凝视着萧挞凛眼中翻涌的混沌血光，忽然低笑：“原来如此……你早把自己炼成了活体铜矿。血髓引指向的，从来不是你的气血，是你体内铜脉与地气共振的频率。”他撤掌，后退三步，血翼收拢。萧挞凛喘息如风箱，骨角缓缓回缩，但皮肤下血线依旧游走不息，昭示着某种更恐怖的蜕变正在发生。“今日留你一命。”燕云转身走向坑道出口，声音随风飘来，“我要你活着回到范阳，告诉辽国所有高手——燕云来了。要杀我，就来范阳城头，与我光明正大一战。”“你……为何不杀我？！”萧挞凛嘶吼，骨角再次凸起。燕云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话语：“因为我要的，不是一具尸体。我要整个辽国，跪着看我如何拆掉你们引以为傲的每一座城。”翌日卯时，范阳东门。鼓声如雷，箭雨遮天。耶律元率军猛攻，城墙下尸积如山。而就在鼓声最烈之时，固安方向，一道赤色长虹破空而至，直贯范阳城楼最高处！轰——！！整座城楼炸成漫天赤焰，砖石如雨坠落。烟尘尚未散尽，燕云已立于断墙之巅，血翼猎猎，衣袍无尘。他俯视着下方惊惶失措的辽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静静悬浮着一颗暗红圆珠，珠内血流奔涌，正映照出整座范阳城池的轮廓。“萧挞凛呢？”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战场。城楼残骸中，萧挞凛浑身浴血爬出，右臂已断，左眼深陷，脸上却挂着癫狂笑意：“燕云……你等着……我们……还有人……能杀你……”燕云低头，看着掌心血髓引。珠内血流骤然沸腾，无数细小红点如萤火升腾，密密麻麻，遍布范阳全城——不止一个，而是上百个！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名通玄境高手，正蛰伏于民居、酒肆、寺庙乃至官衙地窖之中！“哦？”燕云唇角微扬，血翼猛然张开，赤芒冲天而起，“原来辽国，真把范阳当成了绞杀我的血肉磨坊。”他目光扫过耶律元与陈大人震惊的脸，声音如惊雷炸响：“传令！全军听我号令——今日不破范阳，我亲自屠尽城中每一座宅院！”血翼振翅，他如赤色陨星，直坠范阳城心。身后，七万宋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而范阳城内，上百处屋宇同时亮起幽光，无数道身影破窗而出，或持古剑，或擎狼牙棒，或披覆鳞甲，皆散发出通玄境特有的凌厉气机——辽国暗藏的“天狼卫”，终于全部现身。燕云悬停半空，血翼铺展如赤日。他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高手，忽然笑了：“很好。一百零三人……足够让我试试，新炼成的‘血狱八荒’，究竟有多霸道。”他双掌缓缓合十，周身气血如沸，赤色铠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暗金纹路——那并非血肉，而是凝固的、流动的、活体的暗金血液！整片天空，开始弥漫起浓稠如血的雾气，雾中隐约浮现八尊血色巨影，手持巨斧、长戟、锁链，每一步踏出，大地便龟裂一道深渊。耶律元握紧刀柄，指节发白。他忽然明白，为何燕云执意要攻下涿州新城——那并非为了粮草补给，而是为了在此地，将七万将士的杀意、恐惧、愤怒，尽数沉淀、压缩、淬炼成一种名为“服从”的纯粹意志。范阳城，才是真正的血炼熔炉。而燕云，就是那执掌炉火的……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