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舞阳(1/2)
“公子?”
陈云樵手掌微沉,按下众人的浮躁,大步走了进去。
他探手往烛台上摸了一把。
但觉触手温热,分明是方才熄灭不久——
他冷笑一声,复又将烛台点燃,小小的微黄的光晕,将石桌上摆放着的东西照得一览无遗。
一刀纸,悬于一侧的笔,还有被磨到一半的墨,在砚台中浅浅地洇出一个湿迹。
“出来。”
陈云樵目光如电地落在轻纱幔帐上,“既已将我引到此处,又何必藏头露尾?”
分明无风,纱帘却轻巧地飘起来,仿佛在酝酿一场格外曼妙的梦。
一个女郎,穿着一身前朝时宫人所特有的装束,又挽着高高的的发髻,自轻纱帐子后缓缓地走出来。
她受过伤,嗓子说不出话来,只沉默地看着陈云樵,又点了点笔墨。
“不必。”陈云樵淡淡道,“我问,你点头或摇头即可。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那女郎点点头。
“看你的装束,你是前朝的宫人?是晋室?”
“你身边并无助力,所以才会绑了阿笙,又想尽千方百计地诱我来此,是为了搭救舞阳公主?你家公主,在其中的某一间石室中?”
那女郎不住点头,一双不复澄澈的眼中,隐有水汽氤氲。
她啊啊地叫了几声,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不由更是焦急,索性伸出手去,想要去拉陈云樵的袖子。
陈云樵微微侧身避开。
“你既是前朝女官,便该知晓宫廷礼仪。”
伸出去的手,忽然就停在了半空中。
前朝旧事,已深埋于记忆中多年,如今试图回想,一时竟有些迟钝。
片刻后,她复又点了点头,向后微退半步,朝陈云樵行了一礼,又往石室外指了指。
陈云樵看出她是要引自己去前方,“公主在前面?”
“……”
她不住点头,又生怕陈云樵不肯信,索性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但刚行得几步,却又想到什么,脚步微顿。
“怎么?”
她皱着眉想了想,大步行至桌边,忽地伸手将尚且燃烧着的烛台一把捞起,重重地扔到了床下。
烛火明灭滚动着,于半路上,却遇到阻滞,又被撞得骨碌碌地往外滚。
便在那一瞬,陈云樵忽然看到,床下,竟藏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陈云樵目光微凝。
被沈笙刻意忽略掉的细节,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终于知道,沈笙那封求救信,究竟是在怎样艰险的条件下送出来——
隐于袖中的手,在这一刻,忽然紧握成拳。
“曹氏辱我妻至此,若大仇不报,枉为人夫!”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吼出这一句,一掌重重拍在门框之上,登时,整个门都被震得框框作响。
哑仆很快出来,将面上眼泪拭去,借着一盏灯笼,领着众人往山洞深处走去。
路上,并不太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