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讲理(2/2)
只为了王氏姐妹所谓的救命之恩?
这种话,拿来哄一哄不知内情的外人或许可行,可沈笙既出自钱府,身份自然也同钱氏一族息息相关。
“至于其中内情,我也并不十分清楚。但王夫人既要借我之手去做这件事,我自然也无法反抗。”
谁叫王氏地位尊崇,寻常人根本毫无与之对抗之力呢。
再说,这对她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说了这么多,表姑娘想必也累了。”
钱凤抬了抬手,“实则,我们也没什么想问的了。姑娘不妨喝一盏茶,再回去好生歇息一番,我听说,昨夜姑娘与我长嫂都是一夜未眠,想必早已累极了……”
他的面上,依旧是十分温和体贴的。
就仿佛沈笙这样一顿抢白,不过是晚辈的口无遮拦,他丝毫也不放在心上。
沈笙暗道这人果然比钱翰难对付得多,但面上,也装得一副十分顺从的模样,一一照做。
眼看着她出了门,钱凤眼中才闪过一丝奇异。
钱翰在一旁十分不满:“一个贱奴,也敢来我面前说嘴,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又抱怨钱凤:“你今日怎么回事?被一个贱奴这样指着鼻子骂,竟然一声不吭,倒叫我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兄长不觉得她的这些话,当真十分有道理吗?”钱凤摸着下巴,“我近来在想,对待晚辈,是否当真该以另一种态度……”
竟是绝口不提陈云樵之事。
钱翰更不高兴:“让这丫头过来,原本是为了探听嘉园的消息,如今却被她这样三言两语地打岔,二弟竟半点都未察觉吗?”
钱凤微微一笑:“不,嘉园之事,我已经十分清楚了。我要的,是她的态度。”
钱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钱凤也懒得解释,只道:“也无怪这丫头如此冒进,兄长这些年对妙妙的态度,实在叫人不敢苟同……”
钱翰面上愠色一闪而过:“二弟说我之前,不如先看看自己?元娘尚且是钱氏第一个女孩子,二弟也舍得将她丢在钱府一扔十数年,不也是不闻不问的吗?”
钱凤闻言,叹了一口气:“正是因为我已认识到了这样的错误,如今才想要努力地弥补……”
若非如此,今日,他便不会坐在此处了。
那枚藏在绣鞋里的银针……
钱凤双目微眯。
片刻后,他将思绪隐去,又去看一头雾水的兄长:“兄长近年来,对长嫂也有些疏忽得太过了……”
钱翰面上一僵。
他总不能说,大夫人的脾气不如崔姨娘温柔小意吧?
崔姨娘被贬农庄之事,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若他再胡说八道,惹了钱凤不快,岂不这辈子都没有出路了?
兄弟二人是一齐长大的。
朝夕相处多年,钱凤只需扫眼一瞧,就知道钱翰在想些什么。
他也不戳穿,只道:“纵不论旁的,如今庾氏出了一位太子妃,长嫂身为娘家人,自然也该跟着有些体面才好。”
“这个我自然知道!”钱翰道,“只是,我实在拉不下脸……”
“拉不下也得拉!究竟是兄长的脸面重要,还是整个钱氏一族的前程重要,这种事,不必我来告诉兄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