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讲理(1/2)
大夫人一觉醒来,轻纱曼妙的帐子外有烛火闪烁。
头有些昏。
大夫人暗嘲自己果然年纪大了,不过熬了一夜便受不住,一睡便到晚上。
反而不如钱四娘,为了几幅图通宵达旦面上也丝毫不见疲色。
帐子外,隐约坐着一个人。
大夫人支起了身子:“钱嬷嬷,是你吗?”
无人应答。
大夫人疑心自己看花了眼,干脆起身下床,伸手将帘子揭开,却见到一张完全意想不到的面孔。
烛火将他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赫然正是白日里在内书房质问沈笙二人的钱翰。
“你来做什么?”她没好气,“夫主贵人事忙,不去外面应酬,来寻我做什么?”
钱翰看着自己的发妻。
将她睡眼惺忪的面孔上的不耐烦看得一清二楚。
脑中闪过的,却是白日在内书房中那个丫鬟出身的表姑娘那番话。
“我不信妙妙生来便是这样满身逆鳞,若不是失望多过希望,否定多于肯定,她又何至于此?”
明明他一伸手就能摁死在当场的女孩子,说起这些话来时,周身却似乎蕴藏着某种叫人无法掌控的力量。
“幼年时的不幸,往往是会贯穿整个人生的。大老爷,妙妙如今这样,您也是功不可没……”
钱翰恨不得将她一掌拍死。
“我金尊玉贵地娇养着她,你反倒觉得这样不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插手我的事……”
他被钱凤狠狠地瞪了一眼。
钱凤深深地看着她:“表姑娘,您请继续说下去。”
沈笙嗤笑一声:“我自然不算什么。不过,我却知道往往只有心虚之人,才会这样恼羞成怒,您说对吗?”
“大老爷如今的境况很窘迫吧?爱妾被贬,庶女失势,长女叛逆,夫妻离心……若我是大老爷,便不会这样安然地坐在此处喝茶了。”
钱翰被戳中了痛点,忍不住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茶莲堂的事,我不作评价。可我却晓得大老爷身为一家之主,若要御下,最好是将一碗水端平,不要厚此薄彼。”
“我什么时候厚此薄彼了?”
“大老爷对茶莲堂的态度和金玉院的态度,一定要有人来明说吗?大老爷,我不信您当初娶大夫人时,夫妻二人便是如此疏离……”
钱翰梗着脖子,本能地便要反驳。
“你不必急着反对,”沈笙道,“这些话,您不该说给我听。便是一时辩赢了我,也无济于事。那些话您在出口之前,先问问自己的心,当真是这样吗?”
钱翰一时说不出话来。
“至于陈云樵之事……”
沈笙抬眼,分明看清钱凤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
“他于我有救命之恩,二位都是知道的。那枚玉令,与其说是王氏送给了我,倒不如说是想要借着我的手交给陈云樵。”
否则如何解释王夫人对她一见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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