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身份(2/2)
怪道这人给的那盒药上面的徽记有些熟悉,原来是见过的——早在她与钱四娘一道捉弄钱小莲时,用来盛放玉颜霜的盒子上面的图案与这枚药盒,几乎如出一辙。
但是,一位士族公子,为何会与一位大夫扯上关系?
沈笙转念一想,却突然醒起据传言说那位游大夫是宣华公主府的驸马。
所以,钱府众人对陈云樵的礼遇并非是因为他士族公子的身份吗?
沈笙惊疑不定。
更觉这个人心怀不轨。
陈云樵却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转而笑起来:“这样你总该信我的话了吧?我予你的药,你一定要……”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沈笙急急打断:“你可这位圣手如今在何处?”
陈云樵心中一动:“阿笙……咳,沈姑娘,你欲寻我师父?”
他目光奇异,落在沈笙面上:“你若有话,可直接让我代为通传。”
沈笙却摇头:“通传倒不必了。我只是听闻觅生堂旗下药堂虽众,但游大夫却只在建康的药堂出现过。过些日子,我大概率会随钱夫人一道去建康一趟,若是能有机缘……”
她还是不肯与他走近些。
陈云樵也不失望,转而又笑起来:“姑娘是有福之人,自然是有机缘的。”
“姑娘要去建康?真巧。再过些日子,在下也有一些事务需要亲往建康处理,若是方便,咱们且做个同路人如何?”
“……”
“那倒也不必。”沈笙拒绝,“我只是一个借住钱府的客人,并无决定任何事情的权利。”
陈云樵摇头:“姑娘太过低估自己的能力。”
但见沈笙并不答话,他又问:“所以姑娘有考虑过离开钱府吗?”
沈笙终于忍不住看他一眼:“陈云樵,我不知你究竟怀着怎样的目的,但对如今的我来说,钱府可称得上是我最好的庇护之所,所以……”
陈云樵懂她的未尽之意。
他晓得自己再劝只会惹她厌烦,便只好道:“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不必。”陈胜拒绝,“你既有妻室,便不该同旁的姑娘走得这样近。至于你对我的大恩……”
她将玉令掏出来:“先时你所说的宴会,我只恐是来不了的。但你对我的大恩,我却不能不报。不如,便将这枚玉令奉上,聊表感激吧。”
她抬起头来,望进他的眼中。
他正看着她。
藏满了一整个夏日星河的双眼里,如今只藏着她小小的倒影。就仿佛他的眼底心上也只得她一个人,她便是这世上的唯一,是他的唯一。
那种想要溺死在他眼神中的感觉又来了。
沈笙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将心头悸动强压下去,又道:“我知道,这枚玉令的价值于你其实算不得什么。可于我而言,却已经是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
他的救命之恩,她以自己身上最贵重之物相报。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互不干扰。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陈云樵忍不住看她一眼。
女孩子明明说得真诚,他却颇有些不是滋味。
“你别说了。”
沈笙却固执地举着手:“我将此物送你,从此之后,咱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再也不见。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又何必凑到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