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炒菜(2/2)
“封地为主不好吗?我还巴不得你自立为王呢。”沈遇笑,他咬了咬唇,附耳凑去说:“讲真的,那九五至尊,至高无上,你想不想?”
“不想。也可以想。”裴渡回答。
“这话什么是意思?”沈遇不解。
裴渡上了塌,将他搂着,顺毛,耐心讲:“那我就好好给你掰扯掰扯——首先,大今内忧外患,大元、赤部最近蠢蠢欲动,也是晓得了今朝内乱各地暴动的风声,想乘机吞并我朝。我等又怎能让敌寇踏进领土作乱?”
沈遇点头,“攘外必先安内。”
“其次,裴家三代为臣,先祖是跟光启帝同甲共寝的弟兄战友,为着这份恩情薄面,我若以裴家的名义造李家的反,那便是不仁不义。”
沈遇就知道,他那套忠君悌义的尿性。他惋惜一叹:“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我以为你选王莽,结果你要当曹操。”
裴渡笑了笑,“我家宴清又想当谁呢?一见时局动荡,就跑得那样快,我料啊,你是不想当挽狂澜扶大厦的义士的。”
“其实我最喜欢李太白的诗。”沈遇回答,他玩着头发,给绕到指尖上,“但是呢,我又觉得他自命不凡,至少说他不适合当官,还是选陶渊明。”
“哈。”裴渡冷哼了声,“我便合你的心愿。赶明就来沙骑营报道,我拨给你一亩三分地,最近地瓜熟了,你既屋里闲的慌,来田头抗锄刨土。”
沈遇哀怨地盯着他,“你……跟了你半点好处没捞着,还要我自己下地刨土?!”
“谁叫我家风良正,从不腐财贪墨呢。”裴渡摇着头,“我没有钱,真的没有。都督府当差那阵子的积蓄,在庸都那阵子全投到给你买药吃去了,还有油盐酱醋,屋里添置的各种玩意,都是我出的。”
沈遇猛翻身下塌,推开了裴渡扶着额,凄声:“我厌了,裴渡,还是断了吧。既你我都开始明算账了,那还处什么。下厨除了面就是粥,你炒过一个菜吗?你做的菜能下肚吗?我让你学……”
裴渡擡手示意他打住。
“你以前分明跟我说,要当将军的人不要近庖厨,握刀的人反倒握了锅铲那还得了?”同时好无奈,“还有——你下厨,从来都是油盐酱醋乱放一齐搅和进去,做出来的菜那是神鬼难咽。我从没计较过,你少说两句,也别五十步笑百步。”
“……”
沈遇深吸口气,又重重吐出来。没反驳。然后,他就去后厨炒了一个菜,可劲放了盐,硬逼着裴渡全部吃下去。
裴渡伤着脸吃下,痛着嘴吞咽,接着,留了点胃口把沈遇逼上椅办了。于是,沈遇笃信了裴渡这个乱七八糟的癖好,爱在躺椅上弄他。
沈遇抱着他盯去满天月亮星星,弱声:“今晚不留吗?我……让你尽兴。”
“我已经很高兴了。”裴渡笑了。他用小手臂抵着他腰窝,迫使他们触得更近,问:“军中有制不养闲人。如果要跟我一块,只能来种地刨土。要么我每天这个点来瞧你,你也要把时间留给我。”
“不。”沈遇稍挺了挺,勾上了他附耳说:“我跟你走,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
他居然也会……裴渡竟耳根子红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沈宴清,故意的是不是?你明天还想不想屁事没有地爬起来?”
他居然也会害羞啊。沈遇笑得嚣张,可劲地浪,可劲地骚:“累死在你床上,也好过累死在那田上。做鬼也风流。”
“……”恭喜沈大师重返辉煌,今天的荤段子成功把裴大师骚哑巴了。但是很快,裴大师又用别的方式让沈大师哑巴了。
事后,沈遇抱着膝盖微微颤抖,泪眼汪汪看去那正搓洗他俩衣服的人,大吼:“快点洗!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苗头你就……把我整死你就舒服了?”
裴渡一脸木讷搓着,耳朵居然还在红,神情恍惚,不晓得是不是在回味方才。整三个月的和尚功,一朝破戒,那滋味实在是……太过销魂。
沈遇还在喋喋不休,一个劲地槽他说:“色狗,色鬼,色中淫.魔,我就不该……”
“闭嘴!还挺精神是吧。”裴渡烦躁道:“再念信不信我让你开口的劲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