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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别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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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别情

魏申看向牢房桌前吃茶的两人。

一个慈眉菩萨面, 一个怒煞阎王爷,这两打气质还是姿态都格格不入,唯一个狠字, 有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啊,沈遇是对自己狠, 而魏东海却是对他人狠。

魏申垂眸, 专心致志烫着手里铁烙。烙铁碰出轻响, 对被绑柱子上的王建无声施压, 慑得他额间淌下大滴大滴的汗来。

沈遇坐小方桌, 撂下纸张笔墨, 对魏东海一笑, 将已摁了王建手印的认罪供词展给他看。“厂公, 您看看还有什么疏漏?这毁堤淹田事大,涉及两个县的民情生计,如此丧尽天良之举恒古未有, 以我之见, 何不将这王建给就地正法了。”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实在是谈笑风生,看得王建亦信以为真心惊肉跳起来, 嚎道:“沈侍郎!下官冤枉啊!下官真的没有毁堤淹田!纵使有失察之罪但也罪不至死啊!下官真的是冤枉的啊!”

“闭嘴。”魏东海瞪他一眼, 一记眸光向魏申去,后者立马会意举铁, 向王建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胸口印烙去!

肉被烫得滋声作响,空气中泛起刺鼻的糊臭味,王建如濒死般地嘶声嚎叫了起来!

沈遇眼底一丝异样, 脸色亦有些不自然,但对上魏东海打量, 又挤出个讨好的笑来。说:“下官还是第一次对人犯用这样的重刑,实在是有些……看得难受,还请厂公见谅。”

他说罢,别过头去捂了鼻嘴,那副见不得血腥暴力的柔弱样,像是就要呕出来似的。

魏申多心看他一眼,动作微滞。

“既人犯都认罪画押了,那便按照大今律法,明日午时三刻问斩。”魏东海勾唇,端得一副闲适自若的态度:“好了,小申,就别折磨王总设了。去吧,你亲自送沈侍郎一趟。”

胃里翻江倒海是真的,沈遇惨着张白脸在魏申的搀扶下出了门。听得他木讷讷地道:“你这又是何苦如此呢……”

“此话怎讲啊魏同知?”沈遇一愣望向他。

魏申握紧了他胳膊,眼里却晦暗不明,道:“你这样的人,翩翩公子如玉,吟风弄月才对,实在不应当指染生杀参与血腥。”

沈遇好笑,“我是大今朝官,不是谁的娇妾,人命也好是非也罢,无非也都是弄权罢了。”

“你……”魏申有些瞠目,像是因他的残忍而惊异,又像是因他的两面三刀而反感厌恶。

沈遇不意外,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出,道:“我这样的恶人,魏同知可还愿称一声沈兄?”

“沈侍郎……同我想的真是不大一样。”魏申语气略憾,后退半步,对他作揖一礼要走。果真,他现下是不认沈遇为友了。

“慢着。”沈遇却说:“魏同知想倒魏指挥是吧?不妨听我一劝,万万不能是你杀了他。”

魏申回首,眼里射出好一记寒光来。

……

裴渡原本放松的眉心,渐渐地随着来人锁上了,他看到沈遇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若非是魏申搀扶像是要一阵风便能吹倒。

他一个箭步冲了去,沈遇随势扑去他怀里,抚上了那令自己安心的胸膛和温度。

裴渡接稳了沈遇,说:“多谢了,魏老弟。”

魏申“嗯”了声,打量着闭眼昏沉的沈遇,喉咙无声又沉默地滚了滚。好在无人注意,他呼之欲出又克制压抑的秘密。

裴渡搂实了沈遇,将他带上了车辇。

“明天王建问斩……”沈遇话音未落,后颈处犯病疼得他直接浑身颤了起来,嘴里也控制不住泄出抽痛地嘶声和蚊吟。

“呃……四哥。”沈遇攥上了裴渡胸前的衣襟,“我……我好疼,脖子后面,好疼好疼。”

病症来势汹汹,沈遇几乎面如土色,支撑后脖的脊骨痛得针扎一般密密实实,他疼呼吸剧烈,低声暗骂,眼角淌出泪来,甚至恨不得躺地上打滚。

裴渡急声喝了句车夫:“去医馆!”

他抱紧了沈遇,揉着他僵直的后脖,柔声:“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别揉……”沈遇一个气音,湿着眼睛看向他,攥他胸口的手越发绵软,“还是疼,好疼……呃嗯,我真恨不得拿刀剜了那块骨头,简直是,要了命。”

他简直是濒死那般,连指尖都传递着痛苦和脆弱,裴渡回握了他的手亦是心急如焚,说:“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实在忍不了就咬我,只要你能觉着好受。”

沈遇“嗯唔”一声,像是带着哭腔,趁裴渡搂了搂擡起自己的一瞬,借势攀附咬上了扯开衣襟后露出的锁骨。

这一咬不得了——

多大仇多大怨啊!疼得裴渡倒吸一口冷气。

他拍了沈遇屁股一下,分明是再轻不过的力道,却听见沈遇竟恼了起来:“你打我……”

而后锁骨剧痛!沈遇咬得跟报仇似地,像个喂不饱的猫,发了狠地啃了他起来——实则是疼得厉害,搞得脑子也开始昏沉,又开始不管不顾地冲人撒起泼了来。

简直是仗伤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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