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嘴皮(1/2)
磨嘴皮
“沈遇今天不来上差了?”工部差房。张昭盯着手里送来的告假条, 对花九疑声皱眉道:“嘿,还真是病得巧,眉公主那事还没个着落, 圣上也正打算亲自找你主子聊聊。”
花九目光游离,挠了挠头, 解释:“不是巧, 昨晚他, 不留神摔了跤把腰给闪了, 今起来疼得厉害连床都下不了。”
张昭好笑又质疑:“多大人了, 走个路都能摔跤, 比我这把老腰还能闪?”张阁老向来是有些心直口快在身上的。
说罢他嘬了口水, 撂下了书披了大氅, 从身后书格间上拿出一卷文册,夹在肘窝。在花九惊吓的视线下,出了工部事房的门, 说:“等不得, 今日我有要事要当面同他说。”
都已日上三竿。
往日里闻鸡起床、视上差如命的沈侍郎, 竟还是没醒,缩在被子里蜷着只露出背影。
那他到底病没?一双手掀开了被角, 探出他薄红的耳垂和浅绯点点的脖颈, 实在是露骨又情.色,都是昨晚同那色胚疯玩留下来的风流痕迹。
没得病, 但却胜似病。初经房事,事先也没点准备。裴渡那般不管不顾地弄下去,害得次日沈遇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宴清。”裴渡趴他耳边吹气, “沈宴清,醒了没?”他像极了致歉又像极了讨好, 劝着:“都什么时辰了,好歹起床把早膳给吃了。”
手边的肉粥都热三回了,还是没喂到人嘴巴里去,裴渡都在考虑要不要自己亲自灌他得了。
沈遇开口,嗓子是涩的,绵绵的没啥情绪:“花九回来没,工部张阁老那边怎么说?”
“还没呢。”裴渡手钻进被窝里往他后腰摸去,“还疼吗?我给揉揉会好些吗?”
“滚。”沈遇夺过被子,同时推开他的咸猪手,逞强又死鸭子嘴硬:“不关你事。起开上你都督府里的差去!”
裴渡:“去过了,没什么事儿,就回来守着你了。来,早膳,专程去名馐芳带的肉粥,你往日里想买却一直没空喝的那种。”
他再一次递去了那碗已温的肉羹。
沈遇终于翻身对着人,满眼幽怨羞愤地看裴渡,也懒得脸红了,不槽不快,恨声道:“发情的疯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配种呢。”
胳膊撑着爬起,沈遇确实艰难地坐起,龇牙咧嘴的表情和又羞又愤的脸色,一双眼恨得像是要把裴渡瞪出个窟窿。
他一向讲礼貌的沈哥儿哪里这么骂过他?裴渡猛地被伤害到了,捧着碗去哀声歉他:“我,我错了还不成吗?下次,一定注意。”
沈遇毫不留情,冷声:“没有下次了。”
而后又依顺着抿吃他舀递来的调羹。
“这,这怎么,连个再讨教的机会都不给。我也是头一次,难免生疏,确实,不好。”裴渡眼巴巴地望着,似乎他还给委屈上了。
“好,好得很,别自责。你刚猛矫健,是我年迈体虚了。”沈遇这口吻像极了自嘲讽笑。
“……”所以这是跟我较量上了?裴渡汗颜,体贴入微又心思错乱地喂着他,没敢说话。
沈遇正吃着,忽地愣住了,再一瞧他脸蛋,泪花都给逼出来了,道:“疼疼疼……后脖子,扭了。疼得很……四哥儿,嘶,扶我一把。”
他忙放了碗,接过沈遇递来的手捏着,上了塌搂着这身娇体贵的人,一下下揉着他僵直的后脖子,无奈说道:“哎呦,真是个沈娇娇。”
“嗯……轻点。”沈遇闭着眼疼得直哼。
安静片刻,屋外传来开门声,花九故意朗声嚷嚷道:“到了,张阁老,这就是沈侍郎的宅子!请进吧!”
什么待遇,告个病假上司亲自登门来查!沈遇腾地正了身子,扫视了下满屋的齐整,都是恰到好处放置合理,正觉心下一懈松了口气,然后便可悲地发现这屋里多了他个裴渡。
还是秦王党的裴督使。
沈遇当即就要推他,“你快走哇!没听见张阁老来了吗?”
裴渡倒是人下了塌,“怕什么,他来他的,我来我的,越是解释越是掩饰,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一走,脖和腰都没了着力,沈遇猛地腰就软了,倒撞了床沿后脑撞墙咚地一声,给裴渡吓得又伸手欲去牵他起来。
手刚至他喉结,寝房门被一开,传出张昭的厉声喝止:“裴督使!你在做什么?这是打算为着公主杀人泄恨吗?”
“……”裴渡收回了手。还杀他,我舍得么?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沈遇挤出个笑,鼻尖和两颊薄红,好似真的害了病那般,慢吞吞地解释说:“见过阁老,您老误会了,裴督使是来看望我的。顺便为着公主当时落水的事来查问我两句。”
“是。”裴渡说着,面色冷淡如常,是他往日里摆官架子的嚣张样,只不过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遇,看得张昭险些以为他要去啃了他。
张阁老是个热心肠,且还是沈仲恺旧友,为着七年前沈父之死一事,对沈遇这后生也实有愧疚之情。想着,他便对这位攀附上了秦王党的裴督使也没个好脸色。
“秦王让你来的?人也瞧了,事也问了,快些走吧。”张昭说着,冲裴渡招了招手示意他滚蛋。便自顾自坐上了塌旁,拿出了肘下的一叠文卷展给沈遇看。
裴渡:“不是,我自个来的。”竟还又去捧粥,搅和着调羹来。这般熟络自然,又在顶头上司的瞩目下搞得沈遇心惊肉跳的,他轻咳一声说:“裴督使,不妨你就……”
“张阁老应当知道我不想当皇室的赘婿。”裴渡说得平静,像是家常便饭一般舀起肉羹就去喂沈遇,后者惊得脸皮发烧,在张昭的惊诧下竟一时不知当接不当接。
张昭:“看着我作甚,你饿了就吃呗。”他略带烦躁,扫了裴渡和沈遇两人一眼,手指扒拉着摊在人被子上的几张文书。
沈遇认得,正是关于禾泽运河的议案和工程策划书。
“我不喜眉公主,也不是真心投诚秦王殿下。若非当初圣上亲指都督使一职,我也不会当不了这有名无实的驸马爷。”裴渡还在喋喋不休,将那肉羹搅得快浮了泡泡,沈遇见之彻底给搞得没了食欲。
张昭翻着文书,没给裴渡反应,他倒是擡眼看了沈遇一眼,先看去了他唇上新添的浅伤,再合适看到了他脖子处的吻痕。最后联想到了裴渡昨日那为着‘心上人’劈琴的一刀。
哦,仲恺啊,显显灵吧,听说你家祖辈单传,再让俩孩子这么折腾下去,他们恐怕是要断了你家香火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