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弹琴(2/2)
……
宅屋。花九撑着下巴,又烧了一次热水,在门口杵着等了好久,终于见着他脚步虚浮的主子,还有身后紧跟着他的裴家四少。
花九见得沈遇走近,双唇红着明显有伤。
“……”你们真的不考虑一下嘴皮的感受吗。
沈遇面色如常道:“小九,他要留下来,今晚你就出去投宿吧。”
嫌我多余,我能理解,怎么的连隔着道墙也要赶了,大晚上的究竟谁叨扰了谁啊?!花九恨得险些直接槽出声:“四少爷不是一直跟老爷你一块睡的吗?”
“不。”沈遇嘶着吃痛声进了屋。
裴渡面如春风,含笑将门给带上了,冲花九挥了挥手以示再见,独留可怜的他一人在冷风中凋零。
“……”花九头一次这么想季哑巴。
锅炉嗡响,热水开着。裴渡将那壶提下来,往泡着沈遇的浴桶里倒进去。热气腾腾,那人被烫得发粉,肌肤掩在蔼气湿润里,几滴令人羡慕的水珠淌在他的锁骨里滑。
“不要乱摸。”沈遇抓着裴渡的手,偏头红着耳垂恼瞪着他,几乎是勾起男人心底卑劣破坏欲的嘴唇颤动着。
裴渡重呼出一口气,松了觉着发紧的衣领,替沈遇的后脖处涂抹着药膏,他们其实耽搁得那么久是去了药店一趟。
“嗯……轻一点,哎呀你。”沈遇肩膀一缩,被裴渡不太轻柔的动作搞得很疼,下意识地就蜷曲着腿起来还颤了下身子。
浴桶很深,也很大。能纳下沈遇,但水面却露出了他的双膝,裴渡可以生动地想象,他弯着腿在水里是个什么样姿势。
他诡异地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心想:太坏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煎熬自己。
“哪儿疼,这儿呢?”裴渡忍着暴躁,压着欲.望,在沈遇做过针灸的伤处摸搓点涂。丝绒一般,又软又滑,可仅仅如此又怎够以他满足。
他终于难掩狼子野心。裴渡附耳问沈遇,说:“进来咱俩一块洗好么,放心,不碰你。”
沈遇回首眯着眼睛看他,视线逐渐往下走,果不其然看到了他蓄势待发的身体正好。
“憋着,我难受,今晚不行。”沈遇回首,耳垂带着脖子也愈发地泛红,又像是粉。
裴渡这时又怎会听得进去。
“那什么时候行给个准信儿?”他伸手探去,那人锁骨下的一点绯,颜色已略淡了些许,他动作蛮得不讲道理,指尖摩挲的力度重得像是要再次留下印记。
“裴……?!”沈遇再转头,却被狠狠地吻住,裴渡这次像馋病了的疯狗饿狼,咬着他,亲着他,舔着他,逼得他发出呜呜的声音。
津液横流,唇舌都是酥麻的。沈遇在他强势的进攻下,被杀得遍体鳞伤丢盔弃甲,连无能为力的反抗也越来越疲、越来越软。
“我……停一下。”沈遇几乎哽咽,吞吞吐吐艰难道:“……四郎。嗯。裴,裴行之。”
在一片凌乱的呼吸声中,裴渡终于松开了他挛缩的喉和舌,擡着沈遇的脸和下巴,像是免得他生了气,软声示弱:“我错了,别恼我,好不好?”
沈遇含着迫不得已的泪光看向他,骂道:“混蛋,你,趁人之危……”
“那我可以进来了吗?”裴渡继续混蛋道。
……
沈遇指尖攥着桶沿,手臂整个颤得厉害,皱着眉无力地承受,整个人被裴渡压在桶边。
不该让他进来的,沈遇觉得上当受骗了,都是些屁话,说什么不碰他,进了桶后就该蹭着进来了。
真的好凶,沈遇该知道的,就裴渡那能三箭射死只老虎的硬手段,放在自己身上那简直就是毁灭性的软功夫。
“你,你这个……王八蛋。”沈遇颤声说。
王八蛋居然还笑,舔去了他眼尾微咸的泪,说:“对,就是。谁让你叫我裴娇娇呢,现在你说说谁才是娇娇。”
怎么还记着这茬?!沈遇后悔给他写诗了。
他们在生涩中带着横冲直撞的疯狂和勇气。
想要他,想摸他,想爱抚他。裴渡打吻过沈遇起脑子里每天都在盘他,他中了毒,上了瘾,犯了病,这人是他唯一的解药。
“裴四。四郎。”沈遇几近崩溃,低声细语。
裴渡压着他,凑耳含着笑意厮磨道:“乖一点,四郎伺候你。”
沈遇被他翻了过来,裴渡看他蹙眉的忍,还有仿佛索吻的唇,简直无言散发着勾人又迷人的危险媚态。
他的沈遇,他的沈哥儿,他的沈宴清。
白日里高庄稳重,夜晚里同他密不可分。
沈遇最后成了骑在他身上,像只无力的浮萍上下起伏,嘴里不时泄出从未过的微喘。
他目光失焦,浑身绵软,颤得双腿发抖,肌肤因着情欲而被染上了薄绯和醉红色。
裴渡在摸索中,找准了他,淋透了他。
他们熬至深夜,双双疲惫,难以入眠。